第五百一十二章 证人

燕皇后摇摇头，看着端木渊柔和一笑，再次的看向下面的几个人，声音清澈：“本宫认为，璟王爷所言极是，若是不能严惩这次真正有罪之人，那么国法何在？”

端木渊也是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就听见门外传。

“皇上，樱桃带到……”

端木渊一听，便迫不及待的开口：“带上来。”

一身粉色宫女服的樱桃脸色惨白的被带上来，待看见一旁跪在那里的肖霓裳跟另外一侧跪在那里的杏桃，她眼底带着一片犹豫，而后跪地，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奴婢樱桃叩见皇上、皇后。”

“先免礼吧，朕传你前来，是有一事想问。”端木渊看着地上跪在那里十七八岁的樱桃，那胆小的样子，语气柔和了不少：“你放心，你且如实说来。”

樱桃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看了一眼肖霓裳，见她警告的眼神，便连忙低下头，磕头道：“皇上，您请问。”

“朕就是想要知道，这太妃之死，到底是因为什么？可跟肖姑娘有关？”端木渊开口之后，便小心的看着樱桃的一举一动。

“这……这……”樱桃看了一眼肖霓裳，而后又低下头，不知道该如何说。

“樱桃。”端木璟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冷然：“你要实话实说，你可知道，如今你说错一个字，被查出来是欺君的话，就是杀头的大罪。若是你只是被主子教唆的，那么责罚可能还会从轻处理，你明白吗？”

樱桃一听，连忙头挨着地，再次起来的时候，便道：“皇上、奴婢、奴婢……太妃是气死的。可是……是，是霓裳姑娘，说了一些话，让太妃，太妃更生气……所以才……”

樱桃的话一出，肖霓裳便连忙开口：“皇上，樱桃是被她们威胁了。”

转头，肖霓裳看着樱桃，忍不住道：“樱桃，你要想清楚了。你若是这样说，就是承认自己有罪啊！”

樱桃一听，脸色一白，刚才端木璟的话让她在死罪和活罪里面选，她当然选的活罪，可是现在，肖霓裳的话让她猛然清醒，自己应该在有罪和无罪里面选啊！

想到这，她脸色更加的难看，可是自己似乎现在解释也晚了。

端木璟唇角一勾，而杏桃则开口：“樱桃，你要如实的说。否则就是欺君之罪。你想想，太妃平时对我们怎么样？璟王爷对我们怎么样？若是我们昧着良心这样替她隐瞒，最后呢？我们的良心还在吗？太妃在天之灵，我们，我们如何面对？”

樱桃听见杏桃一说，也觉得有些道理，便连忙磕头：“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奴婢那日就只是听了霓裳姑娘的差遣，她给了奴婢一个金镯子，奴婢这才被利益熏了心，只是从了她的话，没想到太妃最后、最后……奴婢求皇上开恩。”

众人此刻也都是恍然，看着肖霓裳那身子泄气一样的坐在地上，而大家都有些无法理解的看着肖霓裳。大家也都知道俪太妃身边的这女子，俪太妃对她也很是宠爱。

虽然外表看起来像是服侍她的丫头，但是俪太妃压根不会对她多大的要求。

宁黛玉脸色微微一白，亏自己刚才一直为这肖霓裳说话，没想到……

想到这，宁黛玉转头瞪了一眼自己的妹妹，宁黛娥。

宁黛娥也是悻悻的低下了头，平时她感觉肖霓裳人还不错，说话各方面都很像是一个姐姐，谁知道她居然干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来，真是丢脸。

“肖霓裳。”端木璟蹲下身子看着肖霓裳，声音一字一顿的冷然：“我母妃对你不薄、从小就将你养在身边，如同亲生女儿一般！你为何如此的狠毒？难道仅仅是因为本王不想娶你？对你无心？”

“璟哥哥……是她，是她想陷害我，刚才从她一开始想跟我抢你，她都是故意的！她原来就是想要陷害我……”肖霓裳猛然醒悟一把抓住端木璟的衣袖，声音很轻：“霓裳和璟哥哥小时候的事情，璟哥哥还记得吗？我们一起在秋露园那颗凤凰树下刻上名字，那时候先皇很生气，问是谁刻得，你却甘愿为我站出来挨罚。璟哥哥，我们才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对不对？”

肖霓裳一脸希翼的看着端木璟，似乎带着幻想和希望。还有对童年时的美好回忆。

“那会本王是因为你是本王的妹妹，这才会如此保护你。若是知道你会是如此善妒之恶毒妇，本王会早早的就杀了你。”端木璟的声音寒冷，语气更是带着让人渗透到骨子里的冷漠。

众人都对端木璟这恶毒的语言所擦了擦汗，不过，任由谁被耍的来来回回的，自己的母亲还被这个人害死，也会对她恨意百倍的！

肖霓裳脸色一僵，更是看着沐汐瑶带着几分浅浅的、温柔的笑：“璟哥哥，你爱过我吗？”

端木璟看着肖霓裳，眼底露出了一抹嫌弃，拂开她的手，冷声道：“既然你在临死前很想知道这个问题，那么本王便告诉你，本王没有爱过你，从来没有，一分一秒都没有。孩童的时候，本王觉得有个妹妹，就应该保护她，所以，本王这才护着你多了一些。本王现在深深的后悔，为何当初自己那么眼瞎！”

肖霓裳：“……”

众人擦了擦汗，而端木渊也暗暗摇头：“三弟，此女人真是罪大恶极，朕已经无法想象！刚才朕若是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她是被冤枉的。可是如今知道事实！朕……”

端木渊摇头，无法想象这肖霓裳平时看着文文弱弱的样子，极为的高雅大方，却害死了自己的姑妈！那个养育了她十多个年头的女人！

端木璟抱拳，而后一字一顿：“求皇上重罚，对于圣祥国有如此恩将仇报的人，皇上理应让天下人知道她的下场。”

端木璟的话一出，肖霓裳彻底的瘫坐那里，眼底似乎还带着不可置信。

她似乎看见了俪太妃对着她笑，护着她，临死前说的那些话。

原来，这世界上，只有姑妈才是爱自己的，而自己呢？忽视了爱自己的人，在追逐着自己爱还不爱自己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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