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抉择

祥云彩霞八万里，钟磬盈天誓不休。

在玉虚宫的九宝金船缓缓降落后，这比庙会还要喜庆闹腾的入场秀算是告一段落了，就在群仙纷纷收回目光，等待鹤鸣山弟子接引的时候，东方天际又出现了一道人影。

凌空虚渡，五彩斑斓的光影在他的身后组成了一幅缓缓铺展的画卷，离那人影越远，画卷越宽，越大，越清晰。

细细看去，画中描绘的既不是山川花鸟，也不是人文市井，而是一个个罪恶与毁灭的故事。

战争，瘟疫，饥荒，只是其中最普通的景象，小到稚童杀蚁，邻里争端，大到共工怒触不周山，巨细无遗，仿佛一切罪恶与毁灭都能从中找到映射一般。

更令人惊叹的是，这些画面并不只是定格的投影，随着那身影似慢实快的步伐，一道道人形残影被他留在背后，只是片刻的功夫，残影便会凝实，投身入画，变作一个个故事中的最终反派。

残影的进入让画面纷纷动了起来，开始演绎一个个残酷的故事，与常人的期许不同，这些故事都以反派的获胜，恶果的降临为结尾，配合着不知何时在天地间响起的群魔低喃，看着既让人毛骨悚然，又让人悲痛苦闷。

人影终于来到了广场的上空，随着他脚步的站定，那险些铺满整个天空的画卷慢慢淡去，最终消散。金仙的威压横扫全场，将还陷在画卷幻境中无法自拔的仙人纷纷唤醒，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那当然是王渊，在接受众人的目光“朝拜”后，他踩着不存在的阶梯缓缓来到广场之上，位置正好处于两个熟悉身影的旁边。

“老刘，老岳，好久不见！”不理会周遭渐渐扩大的议论声，王渊对着还有些发愣的刘康与岳无敌笑道，同时他又朝正在向自己这里赶来的张继业招了招手，等他来到自己身边方才继续说道：“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鬼书生张继业！”

“病神医刘康！”

“尸神道人岳无敌！”作为王渊少有的朋友，两人也很给他面子，皆对张继业介绍起了自己。

“老岳，你什么时候改称号了，加了个‘神’

字，格调可是降了不少啊！”在熟人面前，王渊还是很愿意活泼一些的，这让他觉得自己“人”的属性还存在。

“呵呵，万魔真君！”岳无敌简单地否决了王渊嘲讽的资格，且不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紧接着解释道：“练成了一门神通，有所感悟，所以才加了一个字，不像某人。”

就在王渊尴尬的时候，一声罄响传遍了整个广场，抑制住了群仙对王渊出场方式的讨论，只见广场北侧缓缓升起一座高台，七大派的七位代表正立于其上。

就在群仙疑惑不解的时候，一位代表站了出来，这次却不是平常代表七大派发言的鹤鸣山掌教张清泉，而是七情圣教的圣女袁晴雨。

那是一位高挑靓丽的美人，魔门女仙常有的魅惑气息在她身上却是一点也看不出来，就算身材十分有料，也给人一种“女汉子”加“女流氓”的独特气质。

“废话我也不多说！叫大家来主要是因为，七大派手中掌握了两个通往机关类宇宙的异界之门，可以确定其中必有一个是墨界！”袁晴雨话语稍顿，环视了一番台下群仙的反应才继续说道，“具体是哪个我们现在也没搞清楚！”

不理会瞬间沸腾的散修们，她继续说道：“两个异界之门都会开放给大家，关于门后宇宙的资料，也会发给大家，至于如何选择却需要你们自己去判断了！”

说完这句话，袁晴雨便回到了代表的队列中，却是一点也没有多说的意思，就在散修们即将闹起来的时候，高台开始缓缓下降，众多鹤鸣山弟子也从山门中涌出，将一份份记录资料的玉简呈到在场每个仙人的手中。

喧嚣与混乱瞬间被平息，虽然仙人们寿元悠长，但面对利益的时候，紧迫意识还是很足的。

用神识细细观瞧玉简中的内容，机关类宇宙，王渊更喜欢叫它们科技侧宇宙的信息十分驳杂，有用的内容却是很少，根本无法从中判断哪个才是真正的墨界，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附送的信息引起了王渊的兴趣。

将神识从玉简中收回，等了片刻，其他三人也阅读完了玉简上的内容，从他们怪异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们与王渊一样注意到了

那个有趣的信息。

“小五行衍道阵，能帮助布阵者快速适应异界法则，恢复自身的道韵与法域。”放下玉简张继业不由感叹道，“啧啧，真是舍得啊！”

听到张继业的话，大家不由点头，这种对于异界开拓，具有重要价值的法阵，怎么珍惜都不为过，这样白白供群仙学习，确实值得大家惊叹。

“需要五位仙人方能布阵，这是要踢小势力与独行者出局啊！”岳无敌颇具玩味地说道。

“这应该只是第一步，小势力中也有不少拥有五位以上的真仙，更高级的法阵肯定有，现在拿出这个，怕是经过了一番斗争与妥协吧。”王渊接着分析道。

“去找个队友吧！”看到周围人已经动了起来，刘康直指问题的核心。

就在王渊四人分头行动的时候，在广场的角落，一个可爱的小女孩牵着啖魔剑仙楚云英的手，愧疚地说道：“对不起楚姐姐，我不该闹着要来的！”

敏感的小女孩能感受到身边人的落寞与孤寂，所以她紧紧抓住了楚云英的手，希望能给自己这位姐姐以安慰。

“不用担心姐姐，月灵你已经救了我啊！”看着龙月灵担忧的神情，楚云英不由想到了自己的师妹周颖，那个因相信她，而身陨在同门剑下的师妹。

在楚云英因师妹被俘而放跑王渊后，她在门中受到的排挤由暗中直接转移到了明面上，心灰意冷的她不辞而别，打算去当个散修，却没想到师姐柳无妄竟打算赶尽杀绝，派出了门中弟子以她暗通魔门为由进行追杀。

心中仍顾忌同门之情的楚云英很快便陷入了重围，在最危急的时刻，为了救她，周颖却是命丧同门剑下。

因愤怒而无所顾忌，因悲伤而大开杀戒，楚云英真如旁人期望的那样，成为了一名魔门女仙。

直到眼前的女孩将她的心灵救回，回想起自己被道魔双方围剿，身受重伤，受龙月灵照顾的日子，楚云英冰冷的心又温暖了起来。

将记忆深埋，楚云英重新露出笑容，她对龙月灵说道：“姐姐说好了带你去异界玩，就一定能办到！”

“嗯，我相信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