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八、回忆（十五）

他过了片刻又反问说道：“如果是诗儿，诗儿又会如何？”

她回答说道：“如果是我，如果是我爱的人。杀了我最亲的人，就算只是伤害了他们。我也不会放过他…我会先折磨他，等折磨够了。我再杀了他就算我很爱他，我非常的爱他。我也一样会这么做。”

他听她说完，不知怎的，突然又问了一句：“如果那个人是我呢？”

她想了想说道：“如果是阿玉的话，我想我应该也会吧。”

她那时毫不犹豫的回答让他愣了一下，过了片刻才回过神来。

他当时在想，如果自己真的做类似的事情他突然想知道他会怎么折磨我杀了自己？很干脆，还是很犹豫？

但随后他又说道：“诗儿这爱憎分明的性子我倒是喜欢的很。”

那日见天色也不早了，二人像往常一样随便聊了几句他就回书行阁了。

…………………………

那日回书行阁到当晚他做了一个梦。

如果不是那个梦他也不会几次三番的来风族。

他梦到一个与母神年纪相仿的女子。

那人一开始叫他的名字叫他玉儿，那是只有母神才会叫的小名也只有母神一个人会那么叫她。

那个人在梦里自称是他娘亲，那个人的声音很温柔。

紧接着那个人就消散了，转眼又是另一个画面。

他看到了满地的血迹，满地的尸身。有人在厮杀，有人在哭喊。还有人在喊他，叫他的名字。

他还看到了父帝的身影，除了天帝还有另外一个人。他不认识那个人，但是我觉得他很熟悉。

后来他看过画像，他总觉得那日梦里的人就是画相中的那位云中昭君。

一瞬间又是别的画面，是他小时候。那名自称是他娘亲女子守着他，给他讲故事，在他身边绣花。男子在他身边手把手教他写字读书，他看不清那男的的脸。但这个身形和他父帝出现的那一个画面那个人的身形很像，还有一些其他特别温馨的画面。

紧接着又是一片鲜红到处都是血迹的画面，那两个人身上也带着血。

那女子对他说让他快走，好好活下去。

可是画面中的自己站在那儿显得非常的弱小，甚至是可怜。无助的，不知所措的。望着那两个人。后来他看清了两人的脸，就更加越发觉得有一种陌生却又似曾相识的感觉。但他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在梦里喊着：不要…不…不要…不要。”

后来他被惊醒了，他喘息着，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起身整理好衣衫。他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那个梦现在想起来他都会心生寒意感到害怕。

他推门出了书行阁，回了寝殿那时刚到门口她就打开了房门。

她上前问道：“阿玉？今天怎么这么早？”

他只能回答说道：“醒了睡不着。”

她当时也注意到了他我头上的汗神情似是也不太对便问道：“你头上怎么这么多汗？脸色也不太好，是生病了吗？”

他回答说道：“无妨，我没事。”

她说道：“可你额头上的汗。”

他回答说道：“可能是太热了，我真的没事。”

她哦了一声，没在说什么。

…………………………

后来他去值了。

他那日上值心不在焉的。

他一直在想那个梦，有好几次仙童叫他自己都没有听见。当时他在想自己会做那个梦是否和自己有着什么关联？

或者有什么关系？只是自己不记得了。

当时他就给我想过要去问一问一下父帝或者是母神。经过一番斟酌之后他最终决定去母神的云弋宫。

下值之后他就去了。

寒暄了几句他对母申说他前一日晚上做了个梦。

母神问道：“梦？是一个怎样的梦？”

他说道：“儿臣梦到了儿臣小的时候。儿臣在一个陌生却又感觉熟悉的地方。写字，看书。旁边还有两个人，那两个人我不认识，可是他们却认识我。”

母神听他说完又问了一句：“那…那梦里的人…可有跟你说什么？”

他回答说道：“那个人说，让儿臣快跑，让儿臣活下去。梦里的女子还说是儿臣的娘亲。”

他刚说完就听见哐当一声母神手中的茶洒了。

他连忙起身问道：“母神你没事吧？”

母神说道：“我没事。”母神扶起了茶杯。

母神过了片刻说道：“玉儿，关于你说的那个梦。那是梦魇了做的噩梦而已。你忘了吗？小时候你也经常做噩梦的。你不要多想。”

母神顿了顿转移了话题问道：“对了，小诗最近怎么样？”

他回答说道：“希诗最近挺好的，日常修炼，写字作画，看书什么的。”

母神说道：“挺好的就行，母神还担心。那丫头会在天界住不惯的。”

他说道：“母神请放心，我会照顾好希诗的。”

母神听后便笑着说道：“有你我自然是放心，但小诗毕竟是个女孩子，缺什么少什么的。你要上点心。”

他说道：“是，儿臣知道了。”

他本来还想再问些什么，却被母神给打断了。

母神说道：“玉儿没什么事你先回去吧。母神还有点事要处理。”

他当时看母神的神情也有些异样便也没多问就行礼退下来。

出了云弋宫他不打算回寝殿而是去书行阁先去调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线索。

可是他去了之后并没有查出什么，然后他就想，既然书行阁查不出什么。那就只能去一趟禁阁殿。

他把东西都回归原位出了书行阁将门关好，去了禁阁殿。

禁阁殿乃是天界禁地除了父帝和母神之外，其他人不能进的进虽然无人看守，但对外设置了结界。母神很少进，一般都是父帝进入禁阁殿。

但是他当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他破除了结界，推门进去，里面有很多书架架子上面放着许多，画轴。书籍。还有一些禁术的书。他一排排的翻阅，挨个查找。

他正翻阅着啪嗒像是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他弯腰捡起将那东西打开，那是一副画像。

画的是灵袭剑往下看，还有一行字：云中昭君。

画像上面还留有印章。

他当时就觉得奇怪灵袭剑是祖父用下来的，这云中昭君也不是祖父曾经的别号。那画像中的人会是谁？

他看了一会儿将画像放回原处又开始寻找，看能否找到一些其他的。走到最里面，看到一个像方格的地方。想打开它，可是上面附着极为严密的结界。

他无法打开，后来只能作罢。

是他灵力不够吗？自然不是，只是那姐姐也需要花费一些时间。他当时是擅自闯入，如果不及时回去。要是有人来了会被发现的。那人自然是他父帝。到时候如果解释的话，实话是不能说的。说谎，他也不是不能说。只是不屑于说。

来日方长也不急于那一时，后来他就回去了。

为了不让人发现，他还将他所有查阅过的东西都放回到原处。

重新设置好殿外的结界一切就当无事发生。

他回了寝殿，什么也没说只是叫了她的名字一把抱住了她。

她问道：“怎么了？”

他只是回答说道：“没什么，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她也没说什么，就安静的让他抱着自己。他好像只有那么抱着他她他心里才有可能会平静，才不会那么乱。才会让他觉得安心。

他从小父帝就不喜欢他，他很小的时候问过他母神为什么父帝只喜欢弟弟不喜欢他？他是不是不是父帝亲生的孩子？

那时母神笑着摸着他的头对他说道：“你怎么会不是父帝亲生的呢？你永远是母神和父帝的宝贝。”

他又问那为什么父帝不喜欢他？不希望我与他亲近？

母神又说道：“那是因为落磁还小，又生着病。玉儿不要多想。”

他当时很小，母神说的话他也都记在心里。

小时候他总以为只要自己够努力父帝就会注意到他，会喜欢哪怕只是一句夸奖。所以他从小就拼命的练习法术，不光是法术，在读书方面他也非常的刻苦。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还在拼命的修炼。无论学什么都是最好的。他一刻也不敢怠慢，就算是很累，受伤了，他也会咬着牙，坚持着并且什么都不会说。

可是后来他发现他错了，就算自己再努力，是天界孩子当中学的最好的。父帝对他的态度还是一样。他有一次他学会了新的仙法。很多人都夸他聪明不愧是天帝长子。可是他最在意的还是他父帝的看法，下了学堂以后，他兴冲冲的跑回天宫。到了父帝的寝宫，去跟他说，他们学了新的仙法。他是第一个学会的，他就给父帝施展了一下。他本以为可以得到夸奖，

可是父帝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便道：“本座知道了，我还有公务要处理，没什么事你先出去吧。”他委屈极了。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跑了出去在夜晚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躲在被窝里哭了起来

那是第一次哭，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有一次好不容易夸奖他了，还是为了落磁。

父帝说他做的很好不愧是他的儿子。以后他落磁了。还同他说作为他的长子，作为哥哥。一定要保护好弟弟，不要让他遇到危险。

后来随着渐渐长大他也就不在乎了。

父帝不想与他亲近，那就不亲近。

作为儿臣，礼数上不出错，态度端正过得去便好。后来无论太初说什么，他就只是应下，说这是自己该做的，但也就仅此而已。无论是场面话的夸奖还是其他的一直到现在成年。几千年来了父帝总说他是他最看好的儿子。却从未说过，他是他最爱的。知道父帝不喜欢他，不爱他。

不过好在母神，母神是爱他的落磁也比较黏他这个哥哥。他还有一位非常要好的朋友。

更何况他现在有了她，有她每天陪着自己，这就够已经足以。

她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中，闯入了自己的世界里。这寝殿之中突然有了烟火气不再那么冷清。

抱了一会儿她开口叫自己的名字。

他低头问道：“嗯？怎么了？”

她回答说道：“阿玉的怀抱真好，很温暖我很喜欢。”说完，她又在他怀里缩了缩。

过了片刻，他又接着说道：“我要抱一辈子，一辈子都不撒手。”

他轻声的回应她说道：“好，抱一辈子。”

她就接着说了一句：“那说好了一辈子，你这么好。我可是绝对不会放手的。你别想甩开我。”

他说道：“好，一辈子都不放手。我也不会放开你的手的。”

她答了一声：“好。”

那天他二人抱了很久，比别的时候报的都要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