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龙象般若功

周芷若道：“武当七侠由张真人亲自选材、亲自指导，自是个个武功高强。昔年光明顶之战，下山之时先师灭绝师太曾经与我言道，‘武当七侠最年幼的莫七侠尚不到三十岁，武功竟已不弱于许多大门派掌门，宋大侠、俞二侠甚至不输于少林神僧，而我峨眉郭祖师昔年剑法名动天下，威名与张真人齐名。谁料所传神功竟然无人传承，每每念及此处，为师常常夜不能寐，叹息不已。所以后来见到你之时才不顾门派界限，厚颜向张真人索求，只盼有一天你能传我峨眉绝学，不使郭祖师所创神功后继无人，为师纵是九泉之下也可瞑目了。’谁料一言成谶”她说着一声轻叹，抬头望天。

宋青书道：“芷若也不必忧虑，实际上武当七侠虽然是太师父亲自选出，却并非完全亲自教导。实际上六叔、七叔乃是我父亲与二叔代教的。太师父指点而已。只不过三代弟子选材却远不如太师父啦，目前武当三代除了我和无忌师弟也无优秀人才。”说着不由得一声轻叹。

周芷若噗嗤一笑：“哎呦，我的大师哥和无忌师哥人称‘武当双杰’，纵横天下怕也难遇敌手，还嫌不够，非要再弄个小七侠出来么？”

宋青书一怔，自己本无意凡尔赛的。嘿嘿一笑道：“那倒是不必。若是达成咱们三个这个成就倒也不易。其实咱们也是机缘所致，非通常之功可致。不过挑选出几名优秀弟子，接近七叔的功力却并非不可求。”

周芷若叹道：“可惜我峨眉竟无人出类拔萃。今日方能体会师父心情。她老人家一力扛起峨眉至今，着实不易。”

宋青书点头道：“灭绝师太却也武林奇才，她老人家与家父年龄相仿，然功力更胜半筹，少林三大神僧年龄要大上许多，师太修为却不遑多让，实在难得。只是峨眉其他弟子却相形见绌了。便是大师姐静玄师太，连何太冲却也不及。”

周芷若一笑：“若是峨眉弟子中有几个能达到铁琴先生的功力，我倒也算不负先师了。”

宋青书嘿嘿一笑：“郭襄祖师的武功岂止于此？别的且不说，若是以此而论，达到何太冲的水准，倒也不算太难。”

周芷若大喜，她知宋青书向来不说空话。盯着宋青书道：“真的么？我这就把师姐们叫来！”宋青书笑着点点头。

两人来到大厅，不一时，静玄、静照、李明霞、贝锦仪等核心弟子来到大厅。周芷若起身道：“众位师姐，小妹受先师重托，执掌峨眉，常常夙夜忧叹，怕不能光大峨眉，有负先师重托。今日特地将众位师姐召集来，便是商讨如何传承我峨眉绝学，发扬光大”

他转头看向宋青书，接着道：“昔年先师灭绝师太将我从武当带来之时，曾言道，‘武当既不对峨眉设防，峨眉又岂能囿于门派之见而对武当藏私？’因此宋师哥参悟峨眉武功乃是先师胸襟远大，却并非坏我峨眉之规。”

静玄等人自是知晓其中关节，心想他日两人成亲之后，武当峨眉亲上加亲，又何分你我？因此并无异议。静玄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先师之言我等自知。峨眉武当一向交好，张真人与先师灭绝师太均是高瞻远瞩，我等岂敢有疑？”众弟子纷纷附和。

周芷若见大家并无异议，点头道：“想我峨眉传自郭襄祖师，她老人家武功也曾经名震天下，昔年威名亦不输于武当张真人。奈何我等弟子愚钝，未能得其真传，先师深以为憾。小妹忝为峨眉掌门，自知才疏学浅，特请我大师哥前来，他见多识广，武功超凡脱俗，定可以为我峨眉提供助力。”

峨眉众弟子昨夜见识过宋青书武功，当真匪夷所思，远超她们想象。此时听到周芷若让宋青书相助，众人均不觉有何不妥。

宋青书起身团团一揖：“众位师姐，青书不才，修峨眉武功有所心得，愿与众位同享。”他转向静玄问道：“大师姐，青书有一事不解，特来请教。请问大师姐，我峨眉可曾对五行八卦、奇门遁甲、算术韬略有精深研修？”

静玄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宋少侠，实不相瞒，你说的这些五行八卦、奇门遁甲、算术韬略我峨眉原本都有教习，奈何其意晦涩难懂，弟子们花费大量时间不得其要领，反而影响了武功一脉。因此上峨眉眼下只有几名不喜武功的弟子在研修，不至于使祖师神技失传而已。”

宋青书叹道：“这便是了。郭祖师所传武学博大精深，奥妙无穷，其核心变化便是以此为基础。若非精通此道，修习其武功便只得其形，却不得其神，威力连一半也发挥不出来”

原来郭襄自幼聪慧，深得黄药师喜爱。其算术、韬略、五行八卦、奇门遁甲一学即会，黄药师得遇传人，欣喜之下倾囊相授。初时郭襄年幼，只是当作趣事，待到日后接触高深武学越多，却愈发理解深透。她自是当作天经地义，可是普天之下，何处去找如此高级导师给自己辅导功课？这就如同一个天天被国家队训练出来的奥数高手，却上哪儿找一个普通学校出来，从未接触过奥数的孩子可以匹敌？

待到日后她终于武功大成，便将平生所学与武功融会贯通，形成了独特的峨眉武功，一时间名动天下。然而她教授弟子之时却发现弟子们总是不能理解其意，恍然间发觉她们不懂这些基本原理。于是便开始教授九章算术、周髀算经，以至于易经、五行八卦、奇门遁甲等。可对于普通人来说，便是学会这些内容又岂是一蹴而就？十几年能学透的便已凤毛麟角，又如何习得武功？因此纵使她天下搜罗人才，却也难得传承其一半的修为。众峨眉弟子更是引以为憾。

宋青书心道，若非我来自后世，知道快捷的学习方法，此事倒是真不易解决。想到后世自己也曾经涉猎过五行八卦、奇门遁甲，网上早已总结的甚多，学习却比古人容易多了。至于算术韬略，那也不必都学，就按照初中函数、几何便足以解释其意。两者放在一起，对于古人有一定基础的弟子来说，用不了半年便足以掌握（注：实际上古人水平并不差。我们大部分文盲都是在满清的故意压制之下造成的。满清为了压制汉人，不允许教授所谓的“奇技淫巧”，焚毁科技类书籍。而满清之前不止学习四书五经，算数韬略本来就是正常教授的科目。元朝时期也未曾中断。对于有基础的古人，这些学习内容一个学期足以精通。）

静玄脸色一黯，叹道：“其实先师已窥得其中关键，奈何众弟子唉！”宋青书点点头，心道灭绝师太乃是方腊之后，家学传承从未断绝。因此她能较快领悟峨眉武功的真正内涵，只是她要将峨眉弟子教授这些内容却着实为难，费时不说，能够领悟的本就极少，更何况还要有武学天赋，却又到哪里去寻？

宋青书忽地心下一动，心道自己总不能说后世网上有更好的总结方法，便将此法托给黄岛主吧。反正他旷世奇才，倒也无人怀疑。

于是长身道：“众位师姐，在下与芷若师妹遵照灭绝前辈遗愿，寻找郭靖大侠秘籍之时，无意中发现昔年黄岛主的迷藏。得知黄岛主晚年之时撰写了简化版的五行八卦及奇门遁甲、算数韬略。这些学习起来却容易的多了。不必非要有郭襄祖师那般奇才方能领悟。”

静玄道：“如此甚好。却不知需要何等资质？我便安排弟子挑选出聪慧之人，善于学习算术弟子前来如何？”

宋青书笑笑道：“不必。黄岛主此版通俗易懂，纵然资质平庸，一年半载也足够掌握，再修习峨眉武功之时便能逐渐领悟其奥妙所在了。届时峨眉弟子武功必然精进，若青书所料不差，用不了一年半载，至少峨眉这十几位核心弟子武功当不输于一流水准。”众弟子均皆大欢喜。

周芷若喜道：“大师哥，你说只需一年半载，我们峨眉这十多位核心弟子武功便不输于铁琴先生了么？”众位峨眉弟子一怔，未曾想他俩竟已何太冲作比较。想那昆仑铁琴先生何等身手，峨眉原本除了灭绝师太，其他人均相去甚远。如何敢与之比较？

宋青书淡淡道：“有何不可？或许用不了这么久。不过这话不可外传，否则反倒被人利用对昆仑铁琴先生不敬了。”周芷若道：“好。既然如此，静玄师姐安排女弟子，从明天开始学习。”众人均跃跃欲试。

静照却忍不住道：“掌门师妹与宋少侠想必已然将峨嵋九阳功修炼到臻境最高境界了吧？若如此便可以到后山开启祖师内功秘籍啦。”

宋青书一怔，心道峨眉还有更多秘籍么？不自觉扭头看向周芷若。却见周芷若淡淡道：“先师曾说过，当年郭襄祖师留下一套秘籍，却言道‘除非将《峨嵋九阳功》修炼到第四层臻境之界，否则不必看。说纵使看了也不过徒增烦恼而已。’历来峨眉弟子自郭襄祖师之下，却从未有人能修炼到第四层，就连先师灭绝师太也不过修炼到第三层化境而已。因此郭祖师所藏秘籍从来未曾开启过。”

宋青书点点头道：“原来如此。其实在下初读《峨嵋九阳功》，只觉得与《九阳神功》颇有不同之处，似乎在九阳主脉之下，又多出许多条支线法门，似儒似道又似佛，虽然不曾深入修炼，却隐隐感到其后劲似乎无穷尽，端的是厉害无比。怪不得峨眉凌虚子前辈曾言道‘峨眉传承其实不弱于《九阴真经》’，果然此言非虚。”

自此宋青书整理后世网络统计的五行八卦、奇门遁甲内容，以及算数韬略有关武功的部分，交由周芷若，讲解于众位峨眉弟子。内容通俗易懂，倒也容易学习。不过短短数日，大多数弟子已理解七七八八。闲暇之余，宋青书便与周芷若共同修炼《峨嵋九阳功》。

这门功法分为四部分，其一为基础阶段（筑基境界），此为内力基础部分，修行缓慢；其二为小成阶段（通脉境界）内力可贯通十二正经，使得招式衔接更为流畅；其三为大成阶段（化境境界），内力循环自成体系，具备“生生不息”特性；其四为巅峰境界（臻境境界）此时可突破传统瓶颈，内力与招式彻底融合，达到“刚柔相济，以柔克刚，借力打力”的效果。静玄等核心弟子已是通脉境界巅峰，昔年灭绝却已达到化境境界巅峰。

宋青书发现这峨眉九阳功却更注重与武功的配合，依稀竟与“小无相功”有殊途同归之妙。两人早已突破大成境界，因此前三个阶段进境极快，几个时辰运转真气已经达成。修炼至第四个臻境境界之时，需要同时运转突破穴位，宋青书用了半天时间，周芷若却用了两天时间方突破瓶颈，清啸一声，长身而起。

周芷若飞身而起，青霜剑出鞘，将峨眉剑法一一演练，只见其剑法“似刚实柔，乍柔还刚，其阴阳相生，“阳极生阴，刚极必折”；身法如燕，扭拧折叠、吞吐俯仰，剑行轨迹“似有形而无形”，却见“剑行似燕飞，剑落如风停”飘逸绝伦。宋青书忍不住叫道：“好峨眉剑法！”

静玄等弟子正在场外练剑，见周芷若的峨眉剑法飘逸如风，纵使昔年师父似乎也不曾达到，不由得齐声喝彩。

静玄双手合十：“恭喜掌门师妹终于神功大成。我峨眉神功后继有人。先师泉下有知，定然欣慰。”周芷若道：“众位师姐共勉！若得将峨眉发扬光大，也不负师父栽培之情！”众弟子齐声应“是。”

周芷若却扭头对宋青书道：“师哥，咱们去后山！”两人并肩来到峨眉后山密室之中，青山隐隐，苔藓丛生。显是许久未曾有人来过。两人打开石门，侧门直走，却是一个隐秘小洞，石桌石凳宛然如昨，想是郭襄祖师之后再也无人进入此处。

石桌之上却是一个铁盒，周芷若轻轻打开，里面用黄布包裹着两本手抄册，周芷若轻轻掀开黄布包袱，其上一册书写着几个大字——《龙象般若功》。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