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山河令完

把武库里的功法全都搬出来之后，叶白衣看着全都堆放在自己面前的一大摞，手指都有点哆嗦了，他看了看甄衍，又看了看周子舒，“这么多，不会都要让我一个人去分发吧？想累死我？”

甄衍作怪似的作揖行礼，“如今，可是正到了前辈您表现得时候了，何况这个江湖啊，原本的领头人各有各的问题，这就不说了，如今人都没了，那现在当然就需要一个名声大的人压着了。”

周子舒也讪讪地笑了笑，他算是看出来了，甄衍对叶白衣站在一点面对长辈的拘束都没有，更像是一个孩子。只不过这态度好像比起之前更随意了，这是不是说……

叶白衣虽然面上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实际上心里没啥波动，而且他也感觉出来了，还在武库里的时候，甄衍对自己就更放松了，嗯，具体的原因他还是能猜到的，不过就是如此，他反而更觉得这样的赤诚之人有多难得。

因为之前叶白衣就说过，让他回家的时候带着叶白衣一起，所以甄衍这会儿也没赶着回去神医谷，毕竟总不能让叶白衣一个人在外面到处乱撞吧，而且答应了人家的事情就总得要做到。

周子舒也没有走，本来他们就是三个人一起行动，这都到最后时刻了，总不至于这时候自己一个人回去吧，他反正已经跟师傅传信了，武库里功法归还，以后就没江湖人什么事了。

不过这会儿正好叶白衣去忙去了，只剩下周子舒和甄衍两个人，旁边没有别人了，所以周子舒忍不住开口问道：“武库那个地方是不是你…师傅他们早就进去过了？”

甄衍本来还不想承认呢，直摇头，“你想多了吧？怎么可能呢？你也知道我师傅他们的，一看就知道手无缚鸡之力，真的！”最后他还重重地点头，以免周子舒不相信。

周子舒只觉得一口气堵着不上不下卡的他难受，“你是不是以为我是个傻子？这样的鬼话我会相信？”他眯了眯眼睛，想到当初那两人云淡风轻地解决了自己的麻烦，蛊虫这种东西，可以说从他接触以来，一直到现在，他就没听到有谁能随随便便就能解决了的。

还是后来蝎揭留波被他们杀了之后，晋王那时候也在忙，蝎揭留波也没留下什么有用的手札之类的，这才少了很多事。

每每想到这里，他就觉得自己还弱得很，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需得时刻努力，不然早晚有一天他就会被人拍死在沙滩上了！

其实他还挺想让那两人指点一下的，他有点卡在现阶段了，倒不是不相信自己的师傅没有这个能力，而是他觉得能教出甄衍这样的，他真想见识一下。

甄衍见瞒不过，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被你看出来了，果然还是瞒不过去啊，不过我有点奇怪啊，我记得我当时装的很好的啊，应该没有破绽的吧？”

周子舒取下出了武库之后买的酒壶，打开喝了一口，“你当时确实是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以我的了解，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做到这些的，江湖上有几人？”

他伸出手指，“咱们就算想进武库，还得琉璃甲这些东西呢，不然你有办法？而比咱们还厉害的，你觉得还有谁？叶白衣还和咱们一直在一起！”

答案当然只剩下一个啦！

不过他还是有点意外的，“只是我没想到的是，你师傅他们果然与众不同啊，以前只短暂一面，我当时只以为他们实力很高，结合江湖上的那些传言，他们两人都不是高高在上的那种人，只不过原来他们还可以做到这一步。”

其实他已经找人去查那两人了，想知道这些年他们都做过什么，他以前也觉得只要好好练功就行了，可是融入到外面的世界，他发现自己真的被困住了，现在有两个现成的指明灯就在自己面前，他要是就这么放过了，睡觉做梦都得起来扇自己一巴掌！

甄衍听着周子舒夸他的师傅，嘴角疯狂上扬，虽说不是夸自己，可是这跟夸他好像也没多大的区别嘛！“一开始我其实也不是很确定，不过没一会儿我就发现了，只是那时候咱们都在忙着呢，而且我觉得这事也不重要，就没有特意跟你们说。”

他顺手拿过周子舒手里的酒壶也喝了一口，随意擦了擦下巴，“我师傅他们确实进去过武库，别的不说，他们对江湖上的奇奇怪怪之事都有研究，武库那种地方自然也不会放过。”

想到了周子舒问的问题，他觉得很好回答，“你只要听过有关我师傅他们的传言，那你大可放心，因为大部分都是真的，对于贫苦百姓，他们从来没有鄙夷，在他们看来，大家都是人，没什么区别。”

说着说着，他还拍了下大腿，“我师傅师娘他们最不同的地方，就在于那两人好像天生就热衷于做好人好事，也不在意人家会不会回报，会不会恩大如仇，反正他们想做就做了，种子的事情，肯定也是他们做的，这一点你只要认真去查一下百姓们最近的事情，你就清楚了。”

这个也是他刚出了武库之后，神医谷的师兄们告诉他的，他也是没想到啊，师傅他们竟然不声不响做了这么大的事情，他有点想挠头，还有什么是他们不会的吗？这人与人之间，差别就真的这么大吗？老天爷当真是不公平！

周子舒来了兴致，认真地听着甄衍嘴巴叭叭地说个不停，大概甄衍他自己都没发现，每次提到他师傅师娘的时候，那脸上的笑有多不值钱，眼睛又有多亮！

周子舒又接着追问道：“那他们可有说过武库里还有什么别的秘密？”

甄衍歪着头一个白眼甩过去，“你是不是蠢啊，咱们几乎时刻在一起，你有看到我啥时候跟师傅他们联系过吗？你都不知道我还没出门之前，他们就已经出去过二人世界了，后来也不过是因为你那时候……我才跟师傅他们见了一面，后来到现在就一直没见过了。”

周子舒点点头，“原来如此，最近发生的事情我还不知道，等我去查一下。”

复刻别人的路其实也是一种办法，不过显然不适合自己，但是不代表自己不可以借鉴啊，他若是跟着对方的脚步走下去，或许哪一天他的愿望就实现了呢？

甄衍点头，哥俩好地搂着对方的肩膀，“我跟你说，就算人不在江湖，也不能不知道外界发生的事情。”他其实有点看出来对方的目的了，不过这也是好事，当他不准备继续与面前的人相交的时候，他总能做出让他内心软化的事来。

不过他也不是会为了别人去勉强师傅的人，只能看周子舒自己的运气了，若是有幸遇到了师傅师娘，他说一句好话可以，更多的就算了吧！

上次跟甄衍聊过天之后，周子舒就忙起来了，不是别的，而是他自己去调查清欢和李相夷了，实在是甄衍脸上的骄傲，看的他牙根发痒！

甄衍则是悠哉悠哉地在外面随便打发时间，偶尔也跟着师兄们一起，捉弄一下朝廷的人，他也没想到事情都到了这一步，各自回家之后江湖人就没怎么出来了，朝廷那边竟然还不放心！

这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不会跟人家结仇，师娘也跟他说过，就算自己再厉害，也别忘想跟一个国家过不去，那是纯粹上赶着送人头！

没几天叶白衣就回来了，他远远看到甄衍，运起轻功过来一屁股坐下，喘着粗气，“可算弄完了，累死我了。”

甄衍递过去酒壶，“前辈辛苦，喝口酒解解乏。”心里却觉得其实有些事还不是因为他才引起的，不论是六合心法，还是什么山河令。他也幻想过弄出一个什么东西出来代表自己的身份，但是很快就放弃了，这种事简直太不靠谱了，而且他以后指不定出不出来呢！

叶白衣接过酒壶猛灌一口，“这江湖的事儿可真麻烦。”

“前辈这话说的，这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人活着就会有麻烦，难道你不是一样么？你这心态可不行啊！”

叶白衣挑了挑眉，似笑非笑，“你小子最近胆子大了不少啊！”手上拍了拍甄衍胳膊，甄衍当时脸色就是一变，虽然很快就好了，但他内心却在骂骂咧咧，好家伙，他敢肯定自己肩膀怕是要紫了！看着叶白衣的眼神开始冒火！

甄衍正准备回怼叶白衣，就见周子舒匆匆回来了，甄衍也没想到这两人能凑到一天回来，不过他还是有点摇头，周子舒就这样的效率，是不是有点不行啊？

周子舒看向甄衍开口道：“果然还是我眼界低了么？真的了解过他们，我现在就觉得自己出现在他们面前都有点丢人，我还是算了吧，正好我师傅又传信过来了，我大概也该回去了。”

周子舒话音刚落，就觉得气氛好像变得有点低落，“嗐，你们这是搞什么，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以后咱们还可以常联系啊，还能互相进步！”

最后一句才是最重要的，他有种感觉，若是他自己找人，那肯定找不到的，而且人家说不定也不会给自己面子，倒不如跟甄衍常联系，这也算是迂回点了。

甄衍点点头，表示明白了他的意思，招手让小二过来上菜上酒，“既然要分别了，咱们今儿就不醉不归吧！”

三人痛快地喝了一场，酒过三巡，叶白衣突然开口：“甄衍，你那师傅师娘，我还真想会会，这次能碰到吗？”若是可以的话那他可以一直跟着他们到死！

甄衍眼睛一亮，“前辈若是有缘，自然能碰到。不过可能性不大，我自己都找不到他们呢！再说了，我现在也不差啊，你又何必非盯着我师傅他们，人家小俩口开开心心的，你这个万年单身狗就没必要打扰人家了吧！”

叶白衣哼了一声，也不反驳了，毕竟若不是他活的久，内力比甄衍充足的多，不然的话，想要轻易赢过甄衍，还是有点困难的，也正是如此，他才抓心抓肺地想见见他们。

周子舒也在一旁感慨：“我查过之后，越发觉得两位前辈真是奇人，自从他们在江湖上行走，就已经做了很多善事了，而且你们知道我查出了什么吗？”

他看了看四周，又压低声音，“两位前辈竟然就是帮助朝廷压过江湖的人，不过不得不说，这么一来，百姓的日子确实好过很多，更不用说最近百姓们都开始种新粮种了！”

甄衍早就知道这些了，也不意外，这是师傅他们会做的事情，叶白衣想到武库里那些种子，就知道是怎么来的了，有些疑问他更想知道了，不过也知道以后有的是机会问甄衍，故而只举了举酒杯。

这一夜，他们聊了很多，从江湖往事到朝廷变化再到未来憧憬。酒意上头，三人都有些醉了。甄衍靠在椅背上，眼神迷离，“以后啊，咱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聚呢。”叶白衣和周子舒都点头，可能真就不会再见了。

次日，周子舒便准备动身回四季山庄，甄衍和叶白衣去送他。分别时，周子舒抱拳，“后会有期。”甄衍和叶白衣也挥手作别，待周子舒走远，甄衍伸了个懒腰，“接下来，咱们也走吧，外面也没什么事了，想来你也不想跟朝廷的人打交道吧。”

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夺嫡已经进入到白热化状态，反正现在他觉得朝廷的那些人简直就是疯狗一样，这要是被咬一口他真要杀人了！

他就只知道一个晋王，但是很早之前就已经被周子舒给废了，他觉得老皇帝就算是再老糊涂，也不会把国家交到这样的人手里，君王不稳不强盛，如何压的住朝堂上的老狐狸？可别到时候被人家联手架空，国家改了姓就好玩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