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39 一步登天

钟意的一号小弟才说完，他的二号小弟也立即站出来表现自己，生怕自己得不到主人的好感。

“以师弟之才又得钟少爷引见，日后必定飞黄腾达。”

“人们总妄想着自己能一步登天，但却忘记了一步登天的代价通常是粉身碎骨。”雪千夜看着眼前的师兄，微微一笑后平静的说道。

“……”

“什么意思？”钟意此时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开口道。

“师兄的好意我心领了，若能登高而飞，一跃千里，我自然求之不得。但可惜雪千夜只是一介布衣，无登天之能，亦无冲天之翼。登高而飞的下场，就只有坠落万丈之渊。”雪千夜用平静的声音继续说道。

眼前这个人明显将自己当成了什么都不知道的三岁小孩子。这个天下就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自己从很久之前就明白。别人给的午餐，尤其如此。

“师弟多虑了。只要师弟乖乖听话，就算是坠入万丈之渊，师兄我也将你拉回来。师弟放心！但如果师弟想自寻死路，那为兄也救不了你。”

“哦！这样吗？”

“当然。只要师弟帮我一个小忙，劝劝你师姐，我就能……”

这一次，钟意的话还没有说完，雪千夜就先一步开口道。

“我听过有趣的故事，不知道各位是否听过。曾经有一个人欲一步登天，为此穷尽半生寻找登天之梯。可能是上苍被他所感动，终于有一天，他找到那台梯子。梯长千里，直达云端。这个人想也没想就爬了上去……”

“结果呢？”一号小弟有些好奇的问道。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雪千夜这个时候会说这个故事。

“结果，他死了。趴到一半的时候，体力不支。落下来摔死了。”雪千夜说出了那个人的下场。

雪千夜的话让一边的雪倾城陷入了思考中，但此时的二号小弟却直接大笑了出来。

“哈哈，体力不支，那是他自己没用。我等武者又岂会体力不支。”

“嗯，师兄好见识。所以又有一个宗师也发现了天梯，他也想一步登天，所以爬了上去。然后，他也死了。”面对对方的笑声，雪千夜继续说道。

二号小弟的笑声戛然而止，仿佛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

“这次又是为什么？”一号小弟也不甘示弱的想在钟意面前表现自己，问道。

“天梯太长，看不到尽头。宗师爬得太高，中途没有带食物，所以七天之后饿死了。”

雪千夜说出的瞬间，一号小弟也笑了出来。

“那是他蠢！连食物也不知道带，他不死天理难容。”

“嗯……非常有道理。所以再有第三个人，他吸收了前两个人的教训，带好食物准备好体力，想再度挑战这道天梯。然而，他还是死了。”

这一次，两个小弟同时陷入了沉默。

“你说谎！怎么可能？”不一会儿，一号小弟大声开口道。

“因为这次他遇到了一个跟他目的一样的人，但梯子只能容一个人上去。所以他们打了起来，结果两个人一起掉了下去。”

“那是因为他实力太弱。如果是大宗师的话。”

“对，非常对。所以这次又来了一个人，上梯子之前他先杀光了四周的人的，保证不会有人来干扰他。他不断的爬着，最后还是死了。”

雪千夜故事再一次迎接来一个相似的结局，这一次两个小弟都明白了些什么。他们再也没有开口。他们觉得雪千夜就是在耍他们。

“……”

“这个人不断的向上趴，趴了不知道多久，他几乎都能看到天宫的样子。然而就在这最后一刻，天梯消失了。他就这样死在黎明前的最后一刻，同样粉身碎骨。”

雪千夜说完，这一次开口的人是钟意这位正主。

“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故事只是故事，人们能从故事中听到什么，那要看各自心中想法。若想我告诉你们这个故事代表着什么，我自己也说不出来。因为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这个故事。”面对钟意的问题，雪千夜并没有正面回答。

而此时的雪倾城已经从故事中听到了一些弦外之意。

“师弟的最后一个人似乎意有所指。”她认真的开口道。

“师姐果真聪明过人，我只是觉得比起一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消失的梯子，还是自己慢慢走来得实在。这样虽然慢，但不至于走到一半的时候让人把梯子抽走。”

雪千夜说完的瞬间，对面的三个人同意陷入了沉默中。这时的他们才明白，雪千夜好像早就已经看到了他们的目的，还借了这个简直到极点的故事来讽刺他们。

就在雪千夜讲故事的这段时间里，旁边也聚集了越来越多的弟子，他们原本大多都是来看笑话，看雪千夜怎么被对方压迫然后放弃所爱。

尽管雪千夜此时对雪倾城没那个意思，但眼前这情况在其他人眼中就是解释无用。旁边的人已经开始私下议论起这位勇士悲惨的下场。

“这位师弟是谁呀！竟然敢用这种故事讽刺钟意，他以后都不要想入朝混了。”

“是啊！钟意这家伙表面和善，但其实内心非常记仇，睚眦必报。”

“没错，上次有个师弟只是不小心弄坏了他的衣服，结果就让他逼退学，还差点被丢到监狱里。”

“这位弦主的新弟子有麻烦了。”

“谁都知道，钟意将雪倾城视为自己的禁忌，结果这个新来却触这个眉头。”

“雪倾城可是学海的三大美人之一，谁不想一亲芳泽。”

“这下有好戏看了。”

雪千夜平静的听着四周的声音，不禁在内心笑了出来。看来自己还是天真，以为学海都是像自己老师这样的人。但事实就是，这里跟其他地方差不了多少。

仔细想想，如果都是自己老师这样的人，那整个学海也不至于是现在这样。恐怕早就力压群雄。现在想想老师当时的话，果然也有些这方面的考虑。如果学海这一代都是旁边的那些家伙，可能不过三代就快要玩完了。

“师弟似乎看不起我们钟家，也看不上我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