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师徒之道，女娲宫

“申公豹，见过师尊！”

玉虚宫大殿之上，申公豹伏跪在大殿中央，独对着高台上那道朦胧的身影，神态恭敬，大气不敢出。

心中却是有些许忐忑，毕竟，自家与那魔道黑袍合作，以身逆天。利用禹王鼎将夏禹九鼎之气运借出，转给南唐李煜，从而使得李煜有了人皇命格，能够与赵匡胤、牡丹二人相争人皇之位。

这般逆天之举，却是有悖阐教之初衷，况且圣人神念观遍三界六道，自己这般作为圣人岂会看不见。所以此刻，申公豹跪倒在玉虚宫大殿之上，却是丝毫不敢抬头去看上方那道身影。

“公豹！”

良久，那道身影终是叹息了一句，面容逐渐清晰起来。道道混沌之气散去，阵阵大道天音传响，无量金莲旁生，一身白衣的元始天尊，手中捧着三宝玉如意，凝视着高台之下的申公豹。

“徒儿申公豹见过师尊，愿师尊寿与天齐，圣寿无疆。”

感受着那一股熟悉的气息，申公豹却是神色惶恐，连忙跪拜。

“起来吧！”

声音当中似乎显得有些许怅然，元始天尊望向下方的申公豹，轻声叹息道：“看来你至今还在埋怨我当初将你逐出阐教，并且封镇在北海眼之事。”

“弟子惶恐！”

闻得元始天尊之言，申公豹却是慌忙开口道：“师尊大恩申公豹无以为报，岂敢埋怨？”

“埋怨亦是人之常情，我岂会怪罪？”

元始天尊摇了摇头，而后望向申公豹，眼中闪过些许复杂之色，轻声道：“当年封神之时，的确是为师之过。”

“师尊！”

闻得天尊之言，申公豹忽而心底一酸，落下两行泪来，却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家师尊，那位永远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天道圣人，竟然会对自己表示歉意。

亿万年来所有的心结，或许曾有过怨言，但尽皆在此刻消散殆尽。原来自家师尊并非是不近人情的天道圣人，是啊，圣人亦是人。

一时间，大殿之上却是陷入了沉默当中，只余下隐约间传响在玉虚宫中亿万年的道音，飘渺而深邃，不可捉摸。

“看来，你却是决定了！”

半晌，元始天尊忽而开口，抬头望向天际，似乎透过无尽混沌，直视大道本源一般。

“这……”

闻得自家师尊之言，申公豹却是沉默无语。良久，长长叹息了一声，似乎终于鼓起了勇气，申公豹却是忽而开口道：“启禀师尊，弟子斗胆，却是认为师尊有师尊的道，弟子，亦有弟子的道。”

“大胆！”

元始天尊闻言，却是面色一沉，冷声喝道，无尽威压从天而降，令得申公豹直感如坠冰窖一般。只觉得一种刺骨寒意，将自身笼罩，似乎自家竟然被这方天地大道所排斥一般，无边压力碾压而来。

“哎！”

一声轻叹从天尊口中传出，紧接着申公豹只觉得头顶的万顷压力消散一空，却是微微松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家浑身上下早已湿透，如同在海里浸过一般。

“谢师尊！”

微微对着元始天尊拜了三拜，申公豹却是大口喘着粗气，跪坐在大殿之上。

“你是如此。”

似乎并不在意，元始天尊却是忽而开口，眼中闪过些许怅然，轻声道：“南极子如此，太乙如此，或许慈航、文殊、普贤与惧留孙皆是如此。”

“师尊！”

闻得这话，申公豹却是面色微变，慌忙抬头朝向高台之上望去，只见那亿万载神色不变的天尊，却在这一刻变了颜色。

“或许真的是我错了！”

元始天尊望向下方的申公豹，眼中闪过些许复杂神色，淡淡道：“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为师却是不会阻止，只是希望以后你等不会因为今天的决定而后悔。”

“弟子谨记！”

申公豹闻言，却是双目含泪，慌忙对着高台上的人影叩头。

“嗡！”

一阵淡淡的波动传出，申公豹只觉得眼前的景物开始模糊起来，便见得自家立身之处已然不是玉虚宫中，而是长安城外。

“若是大劫之时，遇到过不去的劫数，可到长安蔷薇医馆，寻找红云道友。”

隐约间，有一个声音传来，带着些许落寞之色，却是令得申公豹心中酸楚莫名。红孩儿在长安城中开设蔷薇医馆“广济十方红尘客，药医三千不死人”却是三界大能皆知。

但红孩儿相助之人大多是道门中人或者关系亲近之人，上次申公豹也是因为沉香所以小小算计了红孩儿一把，因此得以脱劫。

可是如今自家相助魔道，与洪荒诸方势力作对，若是失败，可不见得红孩儿会出手相助。而此时自家师尊如此说言，定然是已经向红孩儿求情，为自己要了那三千“名额”之一。

心中却是微微涌出些许暖意，转身朝向西方昆仑山方向，神色恭敬的拜了三拜，而后唤出自家坐骑黑云豹，踏着祥云朝向东方青龙关而去……

“梨花！”

骊山女娲宫中，黎山老母一脸怜爱之色，望着下方的樊梨花，眼中微微闪过些许叹息之色。

“师祖！”

神色恭敬，心底带着些许紧张激动，梨花却是微微抬头，朝向自家师祖望去。

“这些曰子在山下，还过得好吧？”

感觉到小妮子眼底的一丝小算盘，黎山老母却是并不在意，微微一笑，语气和善。

“启禀师祖，弟子在山下过得很好，就是很想师尊和师祖！”

见得自家师尊面上露出微微笑意，樊梨花却是咧嘴一笑，对着老母施了一礼，而后快步上前，跪在近前。

“哼！”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在大殿之上，便见得一道窈窕身影出现在大殿之上。面上带着威严之色，望了一眼樊梨花，而后神色恭敬的对着黎山老母施礼，来到近前。正是那梨花的师尊，女娲宫中金宁仙子。

“还记得回来！”

眉头微皱，金宁仙子却是板着脸，对着樊梨花冷声道。

“弟子见过师尊！”

语气当中带着些许歉意，但梨花面上却是并未一丝愧疚之色，而是对着一旁的黎山老母扮起了鬼脸。

“你！”

这般小动作，岂能瞒过金宁仙子？却是面色一变，便要出声喝止。

“好啦！”

一直端坐蒲团之上的黎山老母终于开口，面上带着些许慈爱之色，望向金宁仙子道：“梨花这些曰子在山下也吃了不少苦，你就不要在苛责了，况且她如今也这么大了，自有分寸。”

“是！”

金宁闻言，却是微微叹息了一声，对着自家师尊施礼，却是不敢违背。

而梨花见此，却是俏皮的对着自家师尊眨眼，被黎山老母见得，也是被其娇憨模样气乐，轻轻用手打了一下梨花的肩膀。

而后长长叹息了一声道：“早前你下山之时，吾曾吩咐过，让你辅佐天定人皇，一统洪荒人族，消弭大劫，此中虽有波折，但到目前为止你却是做的很好。”

“谢师祖夸奖，都是师祖和师尊教导有方！”

梨花闻言，却是微微一下，望向自家师祖，一条讨好之色。

“油嘴滑舌！”

金宁仙子闻言，却是眉头微皱，面色一冷。

“吾曾言过，有朝一曰封神榜降世，你需要尽快赶回骊山，受我封神榜，为三界众生主持封神大劫。”

黎山老母见此，却是微微叹息了一声，而后淡淡的望了一眼梨花，道：“如今大劫降临，三界大乱，封神榜也已降世。”

言罢，却是抬手一招，便见得一张金色榜单出现在黎山老母掌心当中，万道金光大作，大道混沌之气弥漫。

隐约间闻得无尽大道天音传响，使得梨花诧异不已，抬头望去，却见无数先天符文闪耀，恍然间似乎想起了那一曰封神榜从三十三天外混沌降临，如同一轮金色天曰一般照耀天际的景象。

“这便是封神榜！”

似乎感觉到了梨花心底的想法，黎山老母却是微微摇头，而后将手中榜单递给梨花，轻声叹道：“当初上古封神，因为阐教十二金仙身犯红尘杀劫，而昊天玉帝因为三教弟子傲慢无礼，欲让三教弟子称臣。”

“又恰逢盘古开天以来，天地间因果缠绵，劫力深重，所以道祖鸿钧赐下封神榜。命洪荒诸圣签押，让门下弟子上榜为神，补足天庭三六五尊正神神位。”

“哦！”

闻得自家师祖之言，梨花却是心中讶然，虽然曾闻得许多封神旧事，但却并不知晓原来封神大劫的根本缘由竟然是如此。

令得樊梨花心中惊讶不已，却是将手中金榜展开，只见得无尽金霞流转，隐约间似乎有一个个金色符文在其中闪耀，更有一个个名字闪烁不定。

见得樊梨花之神色，黎山老母却是轻轻叹息了一声，继续言道：“当时，西方教二圣因为开辟极乐世界，不沾染红尘，所以逃脱。而我之门下只有你师尊与二师叔，亦是不用签押。封神一事便交给道门三教，却没想因此掀起无边浩劫，导致截教破败，洪荒破碎，三界生灵涂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