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7章：亭下长谈

凉亭下，美人长坐，发丝飘摇，一片枫叶飘落在她的身上，她缓缓抬手拾起，捏在手中怔怔地望了许久。

“去年他下山时，枫叶满地，也是这个时节，而今，他却不在这个秋天。”霓裳寥寥轻叹，美目渐红。

她望着凉亭外，凄然苦笑，“人虽多，但欲笺心事，纵有千般话，更与何人说？”古不凡抬眼扫了周遭山峰一眼，“并非是不愿，而是怕，怕沾染诸多因果，可能万劫不复。”

“他就不怕。”霓裳这话说的斩钉截铁。

古不凡自然知道霓裳口中的他，就是她的二师兄。

短短四字，便可听出，二师兄是个敢爱敢恨，敢于付诸行动的人。

不似周围那些躲在暗处的人，敢爱但却不敢行动。

但这些到底是胆怯，是懦弱，还是无能？

谁又能分清？

霓裳左手捏着枫叶，右手在上面轻轻摩挲，一颗晶莹的泪水滴落而下，粘在枫叶上，侵入了干枯的枫叶内，仿佛浸入人心。

“他走时，这满山的秋色秋景，如波如涛，如此柔和，亦如他的温柔，枫叶落满山头，我答应他会在此地等他归来，可他却再也回不来了。”

“秋色连波秋景柔，风舞红叶满山头。轮回一梦春来早，再聚南山九重楼。这是他临走时，我们之间的承诺，而今这个梦彻底碎了。”霓裳用手绢擦拭着眼泪，心中有无限凄凉。

古不凡轻轻叹息，起身走到凉亭外，望着面前高大的九重楼阁，问道：“这是你的住所？”

“师父厚赐。”霓裳缓缓起身，走出凉亭两人并排站在微凉的月色下，沉默了许久。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古不凡指了指眼前的明月峰，“按理说，这明月峰应该有大阵的，同其它山峰一般，四季如常，怎么这里……”

“若是四季如常，便失了那一份真，我让师傅撤去了，我与他都喜欢这样的自然。春观百花秋赏月，夏沐骄阳冬踏雪，我们喜欢的，便是这份自在。”霓裳轻声呢喃。

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又指了指周围，“你还是早些回去吧。”

古不凡目光从四周扫了一遍，“我可不怕。”

“你不过初入仙院，还算不上正式弟子，有些事并非你所想，还是早些离去。”霓裳重新回到凉亭内坐下。

古不凡也跟着回到凉亭内，一边重新往杯子里添加茶水，一边随口说道：“我看你也是敢爱敢恨之人，既然都敢爱了，却为何不敢恨呢？有仇不过夜，自然是要去替他报仇的。”

霓裳缓缓摇头，指了指天上，“你说这天上的云，是自己在动，还是风在吹动？”

“自然是风吹而云动。”古不凡不明其意。

“云儿是无奈的，它没有方向，也很迷茫，自己想去的地方，不一定能去，自己不想去的地方，说不准在风的催动下还是无奈的去了，身不由己。”

“似乎……是这么个道理，但无论如何，风吹云动天不动，不管它去往何方何地，但终究还是在这片天空下，你说呢？”

“也许吧。”

“以后若是时机来到，我来助你。”

“心领，但你还不曾入门，不要多想其它，安心修炼才是。”

“放心，我今夜过来，并非是想和你攀交情，想得到你的垂青，我也不会对你动心思，我既然留下了这话，等将来时机到了，自然相助。”

“我没这般想过。”

“无妨，我总得要说清楚，告辞！”

“请！”

古不凡将茶盏里的茶水一口饮下，这才走出凉亭，朝赵飞扬等人藏身的大树走去，随后带着几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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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他居然能感受出有无数道火辣辣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这不是他看到的，而是一种感觉。

在古不凡离去时，霓裳站在凉亭外，静静地望了一会儿他的背影，这才轻叹出声，回到阁楼内关上了大门。

回到自己的住处，古不凡刚一进门，赵飞扬等人就连忙将房门关上，这一路上，他们三人都是提心吊胆的，生怕半路上就会遇到什么大麻烦。

“兄弟，不是我说你，你这次真的惹大麻烦了，恐怕性命不保，我本来以为你只是去走个过场，没想到你居然和女神聊了那么长时间，还一边聊天一边喝茶，一副很享受的样子，你这是在往死里得罪人，得罪你如今还惹不起的人。”赵飞扬觉得古不凡这次是死定了，不禁叹了又叹。

“没事，我保证我每天都会活得好好的，吃得好，喝得好，睡得好，你们不用担心。”古不凡浑然不在意，好似压根就没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

秦本伟摇头拍了拍古不凡的肩膀，“说吧，你想要什么样的棺材，想要什么陪葬品，作为兄弟，我一定会满足你的要求，千年的金丝楠木打造的棺材，行不？”

古不凡刚一坐到床边，就听秦本伟在诅咒自己，气不打一处来，“算了，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兄弟我用不着。”

孙红石一路上被吓出了不少汗，端着大茶壶就咕咚咕咚地灌了几大口，解渴后走到古不凡对面的床边坐下，“兄弟，你别以为天黑，人家就看不清你，那些藏在暗处的师兄，可都是有大本事的人，连你眉头上长了几根眉毛，人家都数的清楚，不信你就等着，最多不过明天早上，肯定会有人来找你的麻烦，你就等着受死吧，唉，可悲，可叹！居然为了一个女人，断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妈的，老子怎么就交了你们这帮天天诅咒老子的狐朋狗友？就不能说点好听的？比如那霓裳师姐见我胆识过人，对我另眼相看，最后从悲伤逆境中走了出来，芳心大动，对我青睐有佳，将我纳入她的闺房贵宾？”古不凡真的觉得自己交了几个无良损友，他甚至怀疑，这几个家伙，真的是豪门世家的公子么？怎么人品这么不靠谱？

“切！拉倒吧你，还对你芳心大动呢？就你这模样，你觉得你有戏？霓裳师姐就算要看上一个人，那也是我秦本伟好不好？”秦本伟大言不惭的抖了抖衣衫道。

这一次，古不凡和赵飞扬孙红石三人同时朝他竖了一根鄙视的中指。

“难道不是么？”秦本伟望着面前的三根中指无语。

“靠边去，关于霓裳师姐，压根就没你的事，我长得这么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绝对有戏。”孙红石拍了拍胸口，拢了拢头发，略带自恋的说道。

这一下，又是三根中指摆在了他的面前。

几人朝赵飞扬看去，赵飞扬本着识时务为骏杰的气概，道：“我就有自知之明，就没想过要将女神收入囊中，我远远地看着就好。”

“算你识相！”古不凡三人异口同声。

闹了一阵子，大家也都洗洗躺床上休息了。

至于明天会发生什么，就等明天来了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