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 二 二章 远远没到

在韩大志的好说歹说之下，李无常终于答应。

“青火会的几千人我都可以收，他们若真心跟着我，我会给他们一个公平的待遇，不过我起事也有一段时间了，做事有自己的一套，一切要按我的规矩来，将来若是真发生了什么大事，我只希望你不要后悔……我杀过很多人，心肠硬了很多！”

既然话已经说开了，李无常不得不给韩大志提个醒。

韩大志一个朝廷的通缉犯，从雍州逃到梁州，青火会的杨帮主肯收留他，已经是莫大的恩情了，更别说将唯一的女儿嫁给他。

可刚才韩大志却能毫不犹豫地说出“帮你”二字。

这让李无常的心中很有感触。

另外，韩大志一再笃定绝对出不了大问题，可见他对这件事情是非常上心的。

韩大志见李无常终于肯坦白说话了，也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心中大喜，赶紧道：“放心吧，一切自然按照你的规矩来！”

顿了顿，续道：“我岳父早就猜到你的顾虑，连我们第一次来这里会空手而归都算到了，如今你攻城在即，若是我们的动作再不快一点，怕是永远都赶不上了！

还是那句话，我岳父想做的事情是雪中送炭，而不是锦上添花！

他也说了，若是能帮上些许小忙，他并不要求什么特殊的对待，就像你所说的一样，把青火会当自己人就成！”

李无常点点头，笑道：“我小声问一句……你岳父真的研究过我的事迹？”

韩大志欣然道：“当然！不止是你，自大燕内乱以来，我岳父就开始研究各方势力了，左骞、聂晋、司空胜、祝长生、王斯、徐明龙、苏寒、汤飞虎、莫就、项魁、窦仲云、赵元极等等，很多人他都研究过，还将大家的事迹都写出来了，经常拿出来对比！

至于你，是最后加上的，又因为我的关系，所以我岳父对你的关注就更多一些！他说你既然能打理好一个庄子，也能打理好一个郡，甚至是一个州！”

敢情是这样！

这是在寻找潜力股吗？

李无常苦笑道：“他老人家倒是挺喜欢给人戴高帽！”

接着目露疑惑，问道：“苏寒、项魁、汤飞虎？你岳父研究那三个人干什么？他们能也对朝廷不满？想要起事？”

其他人都好说，都是各州的很有名望的头领，对大燕来说，属于叛乱分子，可是苏寒和项魁都是赫赫有名的白道大侠。

而汤飞虎更是扬州刺史，若是他也动了什么心思，扬州四十几个郡怕是很快就会乱成一团，到时候会比荆州更乱。

韩大志小声道：“青火会虽然比不上那种大帮派，但是对于打探消息颇有一套，加之我岳父刻意努力，所以知道不少秘密，有些甚至连朝廷都不知道。”

接着解释道：“项魁表面上是个白道大侠，身世清白，自出道以来表现可圈可点，很有大侠风范，更和洛阳城的大头目冯忠义结为兄弟。

然而，我岳父在无意中发现项魁他竟然是东江派项氏的精英子弟，你说这算不算一个秘密？他项魁想干什么？或者说他项家想干什么？会不会突然在豫州发难？直接对洛阳城产生兴趣？”

关于东江派，李无常之前听吴洵提过一两句。

东江派和残云门、天罗帮、汉水帮一样，是襄阳郡四大黑帮之一，由昔日争霸失败的项氏一族统领，实力很大。

项魁？

项氏？

李无常嘴中发出啧啧声。

韩大志续道：“至于那个苏寒，嘿！他早就开始布局了，你别看他苏家在明面上没有什么动静，可是私下里却在蓄力，只不过干的很隐秘罢了，他应该在等一个机会，若是扬州也乱起来了，他绝对会动起来。”

对于扬州的苏家，李无常真的不太了解。

只知道苏家很富有，其家主苏寒在江湖上很有名望，是个九品初阶的剑术高手，和“刀尊”林俱齐名，李无常在武道大会的时候曾见过苏家子弟苏铭，那时候苏铭在武道大会击败了赵逊，剑法的确非常不错。

李无常笑道：“你岳父倒是不简单，那等事情都能知道的那么详细！”

韩大志摆摆手，道：“青火会有一项生意就是专门卖消息，自然花了不少心思。”

李无常嗯了一声，接着问：“那汤飞虎呢？他真的也整出什么幺蛾子来了吗？”

“扬州刺史汤飞虎很多年以前在九江当过参将，据闻他私下里和司空胜有些来往……”韩大志提醒道。

“就那样？”李无常摊摊手。

司空胜起事之前，虽然顶着“九江狂徒”的名号，但是一直没有干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最多是经常找江湖上的高手切磋武艺。

汤飞虎就算以前和他有来往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吧？

“我若说汤飞虎的长子汤若洋一直穿梭在扬州和荆州的九江之间，你会怎么想？”韩大志神秘一笑。

“自荆州乱了起来之后，朝廷不是要扬州发兵要支援荆州吗？汤飞虎作为扬州刺史，派儿子提前去探探路有什么大不了的？说不定汤飞虎想要拿九江开刀呢？这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李无常道。

韩大志摇摇头，道：“探路当然没问题，但是如果汤若洋是偷偷前往司空胜家里做客，互通一下消息，或者研究什么大买卖，那你说有没有问题？”

李无常这才提起重视之心，道：“你的意思是说……汤飞虎真有问题？”

汤飞虎下放到九江当参将之前曾是大燕皇帝身边的侍卫，是皇帝最信任的那种人。

韩大志道：“一切都是我岳父的猜测罢了……汤飞虎的确顶着个忠臣的名头，但是他土皇帝当久了，心里膨胀了也说不定，估计他觉得当土皇帝还不过瘾，想当当真皇帝！”

这也有可能啊！

韩大志道：“愣少，咱们在武道大会的时候都见过汤飞虎的长子汤若洋，你有什么感觉？”

李无常略微想了一下，回道：“汤若洋总是一脸笑嘻嘻的，看上去挺和气，不过给人很有心机的印象，肯定不好相处！”

韩大志道：“我岳父对汤若洋的评价很高，他称汤若洋绝不是那种肯安于现状的人，既有野心，亦有手段，习武的天分非常高，也善于笼络人心！

而且，他是汤飞虎已过世的结发之妻所出，汤飞虎非常宠爱他，对于他几乎是有求必应，在扬州，甚至有人称汤若洋是小刺史，他的一举一动，也代表了汤飞虎的意思！”

李无常沉默，消化着韩大志所说的消息，半晌之后，叹道：“若你所说的是真的，那么中原还远远没有到最乱的时候！”

韩大志笑道：“是真是假，往后自会知道……目前咱们还是研究一下怎么拿房陵城吧，说说你的计划吧，我看看能帮上你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