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门可罗雀 济生堂

    大年初一，墨生过得轰轰烈烈，将皇城的人们，震惊得目瞪口呆。这个外来的野小子，就是条过江龙，将黄家、林家和赤焰门打服不说，还敢跟九公主掰手腕。将九公主的卫士和令府打伤不说，还要强得逼九公主对对子。这些都是找死的节奏。就算墨生骨头再硬，也会死得渣都不剩。

夜深人静，在赵家老宅里，赵家老祖和赵家主两人在密室里品香茗。两人神情都很凝重，这墨生是要干什么？在皇城搅风搅雨，以就罢了。还想到皇宫里去。凭你一个先天高手，虽然懂点医术，赌了点银子，就自信心爆棚，将皇宫禁地都不放在眼里。墨生是不是走得太顺，变得目空一切了。

皇宫禁苑，那是从古传到今日，其间是古代大能，布置的困仙阵法，就算你墨生会仙法，都会被困难其中。更何况墨生只是会点游龙神功，修炼还不到十年。就算墨生从娘胎里练起，充其量不过二十年，就目空一切，将皇宫禁苑都不放在眼里。就算这些墨生在灵宠的帮助下，侥幸能摆平。那化劲境超级强者的终结者呢？是集七大化劲境超级强者，雷霆一击，威力无匹。那是华夏国的定海神针，墨生能是一合之将？赵老祖对墨生的行为很是担心。

赵家主苦笑着说：“臭小子还是太年轻，为救叶家子孙，不惜与九公主作对。这小子还有点狗屎运，居然跟智慧超群的九公主打成平手，好像还略占上风。唉，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小子锋芒太盛，能否过得御了林亲卫那一关，就只能靠老天爷帮忙了。”

赵老祖站起身，背着手走了几步，停在桌前，端起香茗，轻轻呷了一口，又缓缓放下。极不平静地对曾孙说：“这小子将这盘惊天棋局完全搅乱了，老朽已看不明白。臭小子这个过河卒，搅乱皇城还不够，难道还要搅乱皇宫。老朽猜不透，也看不出下一步，该如何落子。”

赵家主沉吟片刻，试探着说：“老祖，要不要派人与此子沟通沟通，臭小子这些年流落在外，吃尽了苦头。我们不能在他要爬到山巅，将要看见曙光的一瞬间，又被打落深谷吧！只是怎么沟通？派谁和他沟通？他要是不听怎么办？”

赵老祖皱着眉头，食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着，越敲越慢，最后停下来，揭开茶盖，蘸点茶水，在檀木桌面上，写下了四个字：“放之任之!”背手面壁，不再说话。

赵家主大惊，这墨生是赵家子孙，难道老祖舍得放手，让他自生自灭。不会吧，墨生出人意料地成长起来，难道是坏事。老祖布的惊天棋局，真的不需要墨生这只过河卒。还是任由他拱到老帅身边去被吃掉。赵家祖猜不透老祖的心思，只得叹口气，躬身退出赵家密室。

大年初二，墨生舒舒服服地睡了个懒觉，感到神清气爽，心旷神怡，漫步来到济生堂。瞧瞧，苗大师改建后的“济生堂”医馆，在新年里开张的情况。

“公子里面请，是看病？还是找人？要是看病的话，今日是皇城有名的张大神医坐堂。”医工热情地介绍。

墨生二话不说，来到张神医面前，认认真真地看了回病，结果什么方子都没开。虽然给了一钱银子的诊金，墨生非常满意，高兴地和他唠嗑。

快中午了，若大的一个医馆，连一个病人都没有，宽阔的医馆前冷冷清清。应了一句古话：门可罗雀，车马稀啊。墨生花了大把大把的银子，就是为了给皇城，穷苦人家看病，解除他们的痛苦。看来是好事多磨，墨生风轻云淡，并没有着急的样子，也没有责怪苗大师的意思。

“墨公子，你怎么来了？哎呀不好意思，你看本大师没有把医馆经营好，花这多么银子，却办成这样？羞死先人了。”苗大师急红了老脸，不好意思地说。

墨生笑着，正色道：“本公子看来挺不错，万事开头难嘛，慢慢来。再说我们开医馆，又不是为了谋利，是为了广大贫苦人着想，就是倒贴银子，也要保证穷苦人家，只收汤药本钱，这个原则不能变。但是有钱人家，就要加倍收银子，他们大都收刮穷苦人的血汗钱啊！”

“墨公子，开张半日了，连一个来看病的人都没有，还说什么加倍收银子？”苗大师苦笑着说，满怀希望地开张，却遭到残酷现实当头一棒。

墨生在医馆中来回踱步，来来回回不停地走……整个医馆都听见他踢哒，踢哒的踱步声。张大神医站起来正要喝斥，苗大师把一根手指放在嘴上，赶忙嘘了一声，使眼色阻止。苗大师一脸惊慌之色，害怕张神医，打断了墨生的思考。影响了墨大公子给医馆想出好计策。

“苗大师，笔墨伺候。”墨生饱蘸浓墨，奋笔疾书。写下了四个大字：免费三日。笔力遒劲，如铁画银钩，力透纸背。隐隐有墨龙盘旋，龙吟之声骤起。

苗大师乐滋滋将“免费三日”的牌子，悬挂在医馆门前，效果特好，简直立竿见影。围观的人群把医馆围得水泄不通，啧啧之声四起，赞叹的都是墨生的书法，而不是到医馆看病。

“呀，好字啊！”经过济生堂的马车，第一个停下来，一个饱学之士，围着吊牌边看，边看赞叹。

“神笔呀，神笔！”随后跟着瞧热闹的小年轻，更是大加赞赏。崇拜之情，写在脸上。

“吴大师写的吧，除了他还有谁能有此墨宝。”这个穿着华服的贵公子，明显是吴大师的崇拜者。

“哼，墨汁都还没干呢？皇城又一大师出现了。”围观的众人中有看出其中端倪的，说出真相。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小时辰过去了。济生堂门前排起了长龙，随着时间的推移人越来越多，观看吊牌的长龙甚至排到了马路对面。墨生的墨宝，真的不错，吸引了无数书法，爱好者。济生堂的人气是有了，看病的呢？

苗大师在医馆里，干着急馆外人山人海，馆里无一人来看病。难道墨公子的妙计，不管用？完了，墨公子都没办法解决，医馆完了。苗大师急得抓耳搔腮，这些人怎么就不进来看病呢？这成千上万的人中，不可能没有害病的人呀！

王府大街是富人聚结之地，不在乎几块汤药钱，而是在乎医馆医生的医术。没有人到刚开张的医馆就医，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尤其“济生堂”还是由“皇城赌城”改建的，更加没有吸引力了，更谈不上竞争力了。

突然人群骚动起来，一辆华丽的马车飞驰而来，马车上一个金色的黄字格外醒目，皇城五大侯门之一的黄家，人群飞也似地避开。笑话谁敢招惹黄家，不是找死吗？马车撞了还不是白撞，不死不残就烧高香了。

马车顺利地停在医馆门前，把一个身患重病的贵公子，扶进了医馆。看热闹的人群，又转移目标，瞧瞧，谁能给黄家公子诊治，又有谁敢给黄公子诊治啊。堂堂皇城三公子之一的黄寅公子，两年前被人废了武功，落下一身重病。黄家花了多少银子四处求医，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一次次满怀希望，又一次次地失望。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求对手墨生了，解铃还需系铃人啊。

身着华服的黄志翎是黄寅之父，更是黄家现任家主。亲自带着黄公子，赔着笑脸登门求治：“老朽给墨公子赔礼道歉，希望墨公子高抬贵手，大人不记小人过，替不成器的犬子救治如何？有什么要求墨公子尽管提，只要老朽能做到的就一定办到。”

“黄家主言重了，当初年少不懂事与令公子意气之争，此事早已烟消云散了。不过令公子丹田被毁，一拖就是两年，本公子已没有多大把握能治愈贵公子，依本公子愚见，二位还是另请高明吧！”墨生态度诚恳，给黄家父子还了一礼。

黄寅扑通一声给墨生跪下，声泪俱下地保证：“墨公子，墨大公子，求你高抬贵手，救救小弟。都怪当年年轻气盛，自以为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不将天下人放在眼里。与墨公子一比，才知道米粒之珠，岂能与皓月争辉。小弟今后唯墨公子马首是瞻，绝不反悔。”

墨生等的就是黄家父子，没有黄大公子来求诊，不仅医馆活不了，悬壶医馆也建不成。只要黄家踏入济生堂，墨生的济生堂和悬壶医馆，就盘活了。这就是墨生用吊牌投石问路，行的一石二鸟之计。高，实在是高！墨生才是个中高手。

“黄公子你言重了，应该年长为兄才是，你我就以兄弟相称就行。罢了，苗大师带黄大公子到静室，本公子试着给黄兄治治，修复丹田非同小可，搞不好会走火入魔，万劫不复，苗大师你就在室外，为本公子护法吧。任何人都不能放进来。”墨生抛弃前嫌，毅然决定救治。

皇城黄家是五大超级侯门之一，其影响力之大，出乎苗大师的意料。墨生能治好，黄大公子的丹田，霎时间，就传遍了整个王府大街。人们蜂拥而来，都想亲眼见证，墨生这位超绝公子，再创造奇迹。

医馆里变得异样起来。涌进了大批看热闹的人，把医馆都挤满了，静悄悄等结果，当然也有的是来看笑话的。黄家找墨生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家伙，治疗破损的丹田能行吗？

苗大师高兴极了，连忙指挥医馆里的医护人员，给众人端茶递水拉近关系。人气是最重要的，苗大师笑得合不拢嘴，想信墨公子能修补好黄大公子的丹田，因为他听鬼老讲起过，墨生治好他两个侄儿丹田的事。

济生堂活了，人们来了，看不看病没关系，先看看地方熟悉熟悉环境，一回生二回熟，慢慢就有生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