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了清恩与怨，仇恨一朝散

    云水寒江湖阅历尚浅，跟在冷漂飘后面，他从来没有骑过马，左摇右晃，一不小心便从马上摔了下来。好在是在野外，无人看到，冷漂飘咯咯一笑，“云大夫，你医术高明，这骑术可着实差劲透了。”云水寒害羞的挠了挠头，“我从来没骑过马。”说着又费力的爬到马背上，冷漂飘甚是好奇，“没骑过马？那你都怎么出门呀？”云水寒尽力的控制着平衡，“除了和娘一起去过落寒村，再没有出过门了。”冷漂飘惊道，“那岂不是很没劲？”

冷漂飘本是娇生惯养，因失手杀了爷爷的婆娘而出逃在外，时间久了也经历颇多，风票水的名号也打响了。但是没有人见过风票水的面目，更没有人会想到，神偷风票水竟会是一个十**岁的小姑娘。

冷漂飘笑道，“好吧，云大夫我来教你骑马。”说着身形一闪便闪到云水寒背后与他同骑一马，将如何拉住缰绳，如何控制马的方向等基本常识一一给云水寒做了样子。云水寒学了半天，才学会不从马上摔下来，晃晃悠悠的跟着冷漂飘。

时值初冬，天气渐凉，二人行了一日，中途只休息了片刻。傍晚时分，来到一片树林之中，天渐渐黑了下来。冷漂飘急于找到凌冰公子，一路前行，至此才回头看一眼，云水寒却不见了踪影，忙掉头去寻云水寒，没一会儿，才看到云水寒晃晃悠悠的赶来，那速度可以说还不如跑着快。“冷，冷姑娘，你的速度太快了。”云水寒气喘吁吁说道。

冷漂飘眉毛舒展，笑道，“云大夫医术那么高明，却连骑马都学不会。”云水寒内心微微一动，立时打消了自己的想法。

云水寒脸上微微泛红，“唉，我对这马儿当真无可奈何，这东西急不得，得慢慢来。”转而又道，“不行，我们得尽快找到凌冰公子。”说着扬鞭欲行，被冷漂飘一把抓住，险些将他从马上拉下来。“找人也不急于一时，没听过有句话叫……叫什么来着，哦对，欲速则不达。云大夫，上次吃过云大夫做的饭菜之后简直不想再吃别的了。还能再吃到吗？”说着闭眼抿了抿嘴唇，沉浸在那一桌子饭菜之中。

冷漂飘性格耿直，不喜欢拐弯抹角，看着她那天真的眼神，云水寒不禁生起爱怜之心，说到吃，顿时感觉有些饿了。翻下马来，生起火，安顿冷漂飘坐在火旁道，“冷姑娘，你在这稍等，我去弄点吃的。”冷漂飘想要说什么，突然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到嘴的话生生咽了回去，“那……云大夫，你，你，快些回来，我害，害怕……”云水寒笑笑点点头，转身离去。

天渐渐的黑了，冷漂飘等了半个时辰也不见云水寒回来，不觉有些着急，忽然听见有脚步声传来，大喜道，“云大夫，你回来啦？”却听那来人道，“云什么大夫！你爷爷最痛恨的就是大夫！”冷漂飘听闻这声音立时便知道来者是谁。不是别人，正是她爷爷冷不正。话音刚落，冷不正已到冷漂飘面前，冷漂飘大惊，“爷爷，你怎么在这？”

冷不正哼了一声，“我怎么在这，死丫头，你背着你爷爷偷汉子也就罢了，竟然还是个大夫！”冷漂飘并不生气，撒娇道，“爷爷，怎么说话那么难听，你孙女哪有闲心偷汉子，我和云大夫有正事儿要办，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喜欢凌冰公子。”最后一句话声音甚小，冷不正却也听得到。“呸！你喜欢一个丫头片子，那我宁可你嫁给大夫，省着冷家绝后。你脑子烧坏了吧？”说着冷不正伸手去摸冷漂飘额头。

冷漂飘闪身躲开，“哎呀好烦呀你，我知道我们不可能的啦。咦，云大夫怎么还没回来？”冷不正坐在火堆旁，吧嗒吧嗒的抽着烟，“他回不来了，我把他杀了。”冷漂飘脸色突变，“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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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正像拉家常一样，“你爷爷什么时候骗过你。”冷漂飘知道冷不正虽然为人古怪，对她却是千般的好，对她从不食言。听冷不正这么一说，不禁大哭起来，“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冷不正拉住冷漂飘，未等开口，冷漂飘叫道，“放开我！”忽听一个深厚的声音叫道，“快放开冷姑娘！”正是云水寒。冷不正见云水寒出现，微微一愣，放开了冷漂飘绕着云水寒打量了一番又一番，不时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前胸，后背，把云水寒冷漂飘二人弄的莫名其妙。

云水寒反应过来，拦在冷漂飘面前，“不许你欺负冷姑娘。”冷漂飘止住哭泣，“云，云大夫，这老混蛋说把你杀了。我还以为……还以为……”说着又哭起来。冷漂飘虽然与云水寒相处时间不长，却不知道为何这般依赖他。

云水寒见冷漂飘大哭不知如何是好，却听冷不正道，“好了死丫头，他这不是活着嘛。”又对云水寒道，“小子，你师父是谁？”云水寒老实实在，答道，“我师父是凌冰公子。”刚刚心一乱差点说出“我师父是凌冰姑娘”，冷不正与冷漂飘均是一惊，“什么！”

冷不正疑道，“那小子的功夫我见过，以他的能力还不足以教出你这样的徒弟，居然能这么快冲开我点的穴道，罢了，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冷不正以为云水寒不知凌冰公子是女儿身，见云水寒称她凌冰公子，也不好拆穿其身份，是以称凌冰公子为“小子”。

听了冷不正的话，冷漂飘喜道，“云大夫你不但医术高明，没想到功夫还这么厉害。”云水寒只是笑笑，见冷不正不信他的话，“凌冰公子真的是我师父。”见云水寒说的如此坚定，冷不正只得作罢，又到，“你师父是谁我不管，我说过，我平生最痛恨的就是大夫，你遇到我算你倒霉，小子，你想怎么死？”冷漂飘闻言急忙挡在云水寒身前。云水寒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借着火光看了看冷不正的脸，拉开冷漂飘说道，“你不能杀我。”

冷不正一愣，敢在他面前这么说话的，云水寒还是第一个，不禁来了兴趣，问道，“为何不能杀你，爷爷我乐意杀谁就杀谁。”“爷爷……”冷漂飘话没说完便被冷不正打断，“你先闭嘴，等我宰了他再来收拾你。”

冷漂飘知道冷不正是吓唬她，却听云水寒道，“你内脏伤的很重，还没有完全康复，所以你不能伤我。”云水寒只是见冷不正脸色异常，瞧出了他的伤势，却没想到把冷不正吓了一跳，表面却不动声色，“胡说八道，我哪有什么伤，谁能伤了我！”云水寒信心满满，“你运你下内力看看是不是五脏都有些隐隐作痛？”

冷不正依言运气，果然如云水寒所说一般，他知道上次为了不伤到冷漂飘将十成的内力收了回来，尽数打在了自己的内脏上，若不是吃了冷漂飘拿出的济心散和冷不好帮忙，早就丧命了。见云水寒连脉都没把一下，就看出他的伤势，知道云水寒非一般庸医，不禁起了一丝好感，嘴上却不服软，“你知道的太多了，必死无疑。”

冷漂飘急忙挡住冷不正叫道，“爷爷你要是杀了他你就是天底下最最最最最忘恩负义之人，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冷不正愣道，“此话怎讲，这小子与我有个屁恩情。”冷漂飘答道，“当初我身中腐骨消肌散的毒，是凌冰公子带我找到这位云大夫，就是他云大夫替我解的毒，这算欠了凌冰公子和云大夫一个恩情，第二，那日给你吃的济心散，便是云大夫给的，现在云大夫要去救凌冰公子，你若杀了他，他救不成凌冰公子，那便是害了两个恩人，还不算忘恩负义吗？简直是恩将仇报！”

冷漂飘伶牙俐齿将冷不正说的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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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话，看着冷不正无奈的表情，云水寒不禁笑出了声，冷不正双眼一瞪，“你笑什么，看不出来小子你倒是有两下子。”忽然冷不正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你叫什么？”云水寒也不隐瞒，回答了冷不正，冷不正低头叨咕了几遍，“云水寒，云水寒……”抬头问道，“你可认识云妙手？”

云水寒丝毫没有多想，依旧如实回答，“他是我爹。”冷漂飘也纳闷冷不正为什么问这些，云妙手？怎么这么熟悉。却见冷不正右手探出直取云水寒咽喉，云水寒乾坤正气经基本纯熟，下意识的闪身躲开这一抓。

冷不正知道冷漂飘会插手，先说道，“你别动，我要宰了这小子，替你奶奶报仇！”言毕双手又探向云水寒，冷漂飘闻言果然没有插手，愣愣的站在那里，云水寒招式上没练过多少工夫，怎么能敌得过冷不正，没几招便招架不住，只凭着乾坤正气经以内力左闪右闪。他跟云妙手学的那点东西怎么是冷不正对手，冷不正右拳击向云水寒左肩，云水寒本来就手忙脚乱，只跟着冷不正的手走，见他击来，向左闪去，正着了冷不正的道儿，那一击只是幌子，只见冷不正左手倏地探出正中云水寒咽喉，这着实吓了冷漂飘一跳，冲过去叫道，“爷爷你快放手啊！”冷不正那肯理会，右手挥手点中冷漂飘，转头对云水寒道，“小子，你还有什么遗言？”

云水寒张了张嘴，只发出几声“呜呜”声，冷不正手稍稍松开一点，云水寒方勉强说出话来，“我要去，去救凌冰公子……等救下他，再前来……前来送死。”冷不正哈哈一笑，“你当我是傻子啊，放了你以后我去哪找你，你老子害了漂飘她奶奶，我杀了你，也算是给漂飘她奶奶报仇了。你虽有恩于我，但大仇却不能不报，杀了你，我再自尽在你坟前，算是报答你救我和漂飘的恩情。”

在云水寒心中，云妙手是世上最好的人之一，好人是不会害人的，听到云妙手害了冷不正的妻子，怎么也不相信，怒从心头起，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右手抓住冷不正手腕，拇指正按住冷不正拇指少商穴，硬生生的将他的手给掰了开，“你凭什么说我爹害了冷姑娘的奶奶！”双眼通红，目眦俱裂。

冷不正也不隐瞒，“当年我与杨瑀迷结下梁子，连累到了漂飘他奶奶，使她身受五行摧花手之伤，我带着她去求云妙手医治，谁成想那云妙手硬是以不会医治为由死活不肯搭救，终于漂飘她奶奶不治而去，从那以后，我便恨透了大夫，你们一个个人面兽心，打着救死扶伤的旗号尽干一些龌龊见不得人的勾当。”冷不正越说越激动，提起伤心事，竟呜呜哭了起来。

冷漂飘从来没听说过奶奶的事，如今听了，也双眼通红。云水寒本就心软，见二人这般，刚刚的火气立时烟消云散，想了半天，才道，“冷老爷子，你误会了，我爹真的不会医治五行摧花手。”听闻此言，冷不正叫道，“胡说八道，你爷俩一丘之貉，都不是什么好鸟！”

又伸手去抓云水寒，却因云水寒向后一躲，抓破了他的衣襟，正巧云氏医经掉了出来，云水寒连忙叫停，他虽然不怎么会说话，却也要证明云妙手的清白。捡起云氏医经递给冷不正道，“冷老爷子，我爹的所有医术都在这本书上，你看看，真的没有医治五行摧花手的方法。”

云水寒早就将云氏医经记得滚瓜烂熟，里边有什么他自然知道。冷不正一把夺过云氏医经，翻了一遍又一遍，终没有找到五行摧花手的医治方法。不禁大笑不止，转而纵身而逝，冷漂飘放不下冷不正，叮嘱云水寒一直向东走便能到青龙帮找到凌冰公子，便去追冷不正，消失在夜色之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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