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白色空间

白哉被这句话噎得半天说不出声来。

白胡子在一旁看着，笑出了声："咕啦啦啦……小鬼，你这种不负责任的态度，以后会出大问题的。"

"到时候再说。"林恩对白胡子的劝告一贯不当回事。

他从王座上跳下来，飘到兵主部一兵卫面前。

"和尚，你再帮我开一趟门。"

兵主部一兵卫抱着棒棒糖，脸上的表情很为难。

他是最了解蓝染危险性的人之一。但他也是最清楚"拦不住林恩"这件事的人。

"……请跟老夫来。"

一行人再次下到无间地狱。

这一次，速度快了很多——因为兵主部一兵卫之前已经画过一次圈了，八层结界都还没完全恢复，用棒棒糖一戳就开了。

第八层，白色空间。

蓝染依旧坐在那把黑色的封印椅子上，微笑着等待。

"你回来了。这次这么快？"蓝染的语气像是在问老朋友"你又来了"。

"我决定放你出去。"林恩开门见山。

蓝染的微笑停顿了极其短暂的一瞬——如果林恩没有全知全能的眼球，根本注意不到。

"……比我预期的要快。"蓝染轻声说。

"但有条件。"

"请说。"

"第一，你帮我管这些死神。他们太笨了，自己管不好自己。"林恩指了指身后的山本、京乐、白哉等人。几位队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第二，你的镜花水月不许对我的人用。"

"可以。"蓝染答应得很干脆。

"第三——"

林恩飘到蓝染面前，跟他平视。

"你要听话。"

蓝染看着林恩的眼睛。那双银白色的瞳孔中没有威胁，没有命令，只有一种很单纯的"我说什么就是什么"的理所当然。

蓝染想了很久——大概三秒钟。对他来说，三秒钟已经足够他思考出一百种逃脱

计划和三百种背叛方案了。

但他最终只说了一句话。

"我听话。"

林恩点了点头。

他伸出手指，轻轻一碰蓝染身上的封印束带。

束带碎了。

嗡——

一股被压制了多年的灵压从蓝染体内释放出来，不是很强烈，但质感极其恐怖。那股灵压像水一样蔓延开来，安静、无声、无处不在。在场的每一个死神都感到了鸡皮疙瘩——这种感觉他们太熟悉了。

蓝染惣右介的灵压。即使被封印多年，依旧是他们最深处的噩梦。

蓝染站了起来。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了几声清脆的响声。然后活动手腕，活动脚踝，像一个起床后做拉伸的上班族。

"几年没站起来了。"他平静地说，"身体有点僵。"

"你看起来跟没关过一样。"赤犬冷冷地说。

蓝染看了赤犬一眼，微笑了一下，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凯多、白胡子、BIGMOM、赤犬、青雉、黄猿、更木剑八、山本、京乐、白哉、兵主部一兵卫——最后停在了灵王身上。

灵王已经恢复了人形，安静地站在一旁。他的面貌平静，眼中没有仇恨，没有怨念，只有一种在漫长岁月之后终于放空了的淡然。

蓝染看着灵王，沉默了一会儿。

"你自由了啊。"他用了敬语。

灵王微微点了一下头。

"他说的话算数。"灵王用沙哑的声音说出了数百万年来的第三句话。前两句是"谢谢"和回答林恩的问题。

蓝染懂了。灵王在说——林恩的承诺是真的，他确实被释放了。

"看来你选了一个比我好的主人。"蓝染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然后他转身，面向林恩，弯腰九十度。

一个完美的鞠躬。

"蓝染惣右介，从今日起，听从少主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