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 神秘，捉摸不透

如果是别人，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可能的反应是什么呢？这个苏沫猜不到，也不想去猜想。

但是此时此刻，她的心情是复杂的。一路的沉默，陪伴她的是手心那只温软的小手。小宝的视线中，带着几分的担忧，而苏沫的神色间，却带着几分的迷然。

没有目的地走着，因为现在的苏沫根本看不到眼前的路，耳边时不时传来小宝小声的叮嘱，苏沫总是下意识地做了。好久好久，苏沫觉得自己的心一点点静了下来，“这件事是真的吗？”

明明是从黎母和纪灵的口中亲耳听到，再加上之前零的那些话，苏沫该相信的。但，内心总是有那么一块地方，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希翼，许是想要听到什么不同以往的答案吧？

那个答案，也许是让她的心真正安定的答案，也或许是……将她送入地狱的答案。

没有人回答，苏沫的脚步却是倏地一顿，停在了路中。此时的苏沫根本不知道，自己正走在路中间，绿灯的数字已经闪烁着，越来越小……

当绿灯终于转为了红灯，刺耳的喇叭声在耳边响起，伴随着，还有那么几声远远而来的骂声。苏沫仿若未闻，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不知道在等着什么，又想着什么。

小宝和零站在苏沫的身旁，他们听到了远处的声音，也看到了红绿灯已经变色。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却没有人开口催促苏沫什么。

“我是不是应该去找曜天？”沉默许久后，传来苏沫自言自语的声音。她的话，引得零不由看着她的视线中，带着几分不悦。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反正看着这样的苏沫，他却是不悦的。

下一秒，独属于零明明稚嫩却故作老成的声音响起，“如果那个声明不是真的，他大可以出来解释清楚，但是已经过去三天，黎曜天并未出面解释。”

没有解释，就等于承认了吗？这真的是他的想法吗？心里为什么对于这个有了心理准备的答案，依旧是无法接受的感觉呢？“也许他有事情耽搁了。”

“这样的理由，你不觉得太牵强了吗？而且，我前些天还看到过他，他在A市。”简而言之，既然人在这里，那么他需要澄清的话，那还需要多少的时间？不是没去澄清，而是根本就不需要澄清吧。

不得不说，零的话比起黎母他们的话，对苏沫的棒击伤害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是，对于身边的这个外表男孩实则男人的零，苏沫却做不到百分百的信任，“零，我无法百分百相信你。”

“那你就不需要相信我。”零声音中带着几分冷意。淡淡扫过已经变为绿灯的人行道，示意了下苏沫身边的小宝，“该走了。”

小宝牵着苏沫的手，将人带到了路旁，随后跟着前面的零走着。路上，小宝好几次看向身旁的苏沫，但是苏沫看不到，所以不知道。

此时的小宝，内心是复杂的。想到黎曜天，那个人是他的爸爸，但是却抛弃了他们母子……

明明之前见，还很好的不是吗？

并没有带着苏沫他们离开，回到之前的研究所，就像是零说的，他放苏沫离开，却没有说要再将人带回去。

这是一栋陈旧的偏郊别墅，似乎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人居住了，屋内都落满了灰尘。一进入屋内，苏沫便感觉到气息的不对，而下一秒零已经打开了窗户通风，总算让这里的空气清新了些许。

但是这里的味道，当真不是一般地重，恐怕少说也有十几年没人住了吧？想着，苏沫不由有些奇怪，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没有了视觉的捕捉能力，苏沫觉得自己对外界的感知，当真是弱了不少。

“这里是哪里？”微微疑惑出声，苏沫坐在一个柔软的沙发上。

两人忙活着将一楼的窗户全部打开通风，零眉宇间的皱褶，似乎才淡了些许。而在听到苏沫的话后，也只是笼统回答了下，“以为不会再回来的地方……”

也就是说，这里应该是零以前生活的地方？想着，苏沫也释然了。反正，现在的自己，如果真的给她选择的话，她也不知道去哪里。

黎家，回不去了……苏家，苏沫不知道如今的自己给苏慕然带去的，会是什么。应该，是麻烦吧。

“你看起来没多伤心。”除了开始时，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从来到这里开始，零就觉得眼前的苏沫，似乎又恢复成了之前的模样。只是，那抹笑消失了，整个人只是一种淡淡的状态。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苏沫这个人自认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所以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她是傻了才会去做。而有些时候有些人，在如何面对自己伤心的事情下，都会有不同的反应。

而苏沫的，多半就是现在这样吧，外表看不出什么，却只有她能感觉到那种空洞得，仿佛全世界的空气都变得窒息的感觉。看不见，所以让她不需要去面对别人怜悯的视线，看不见，所以让她不需要去用眼神做伪装。

嘴角轻轻扯了下，却扯不开往日的微笑，也是，现在的她怎么可能想笑呢？明明，哭才应该啊……只是就像泪流干了一般，明明闷得可以，却哭不出来。

“如果你想看到的，是我伤心的模样，恐怕，你要失望了。”她看不清零这个人，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只是单纯地做这一切？但是他这个人，每件事都不像是单纯的啊。

苏沫看不到，零稚嫩的面容上，带着愉悦的笑意。显然，这一切还挺合他的心意，“喂，如果我给你选择，你是想恢复你的眼睛，还是想去找黎曜天？”

因为这样的选择微微一愣，苏沫的笑容中带着几分嘲讽，“你的选择题就跟你这个人一样，让人摸不清头脑。零，你太聪明了，不管何时何刻，都让我觉得在你的计划中充当着棋子的角色。”

“也许，就像你说的那样。但我现在，只想听到你的答案，仅此而已。”微微耸肩，零也不管此时的苏沫是看得到，又或者是看不到。

无需沉默啊，苏沫的答案来得太过自然，“我是否可以认为，你让我在眼睛和曜天之间二选一？但是在这样的时候，答案实在不需要选了。你知道我的答案的，对吗零？”

“看来你是选择了眼睛。”零深深看着眼前的苏沫，紧随其后便是走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带着几分闲适。

苏沫静默不语，如果她看得到的话，便能看到此时零眼中那略显复杂的意味。

当小宝上了二楼打开楼道几扇窗户回到苏沫身旁时，两人的话题似乎告一了段落。坐在苏沫身旁，小宝的脸上虽然有些不高兴，但是更多的却是高兴，“妈妈，零说我以后可以一直跟你在一起了。”

微微一愣，苏沫不由抬头看向零的方向，如果不是知道她眼睛看不见，看着她这样直截了当看向的位置之精准，还真有种她的眼睛并没问题的错觉。

“这倒是应了你当初的话。”如果有一天，你跌入谷底，我倒是可以让小宝成为你谷底的阳光。这是零当时的原话，但是，又何尝不是现在的情景写照呢？

此时此刻，苏沫有种，其实一切都在零设计中的感觉。

“也许是老天也觉得我的话很有趣，所以在替我一步步达到。”零没说什么，拿出自己的手机，在上面拨了个号码，找来家政公司的人收拾清理下别墅。

挂上电话，零看着眼前的两人，“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你们将会一直在这里生活，至于具体的，等把你的眼睛处理了再说。但是，按照你现在的情况，如果有警方提前找到我们这里的话，也会有中途撤离的可能。”

微微点头，苏沫对于这个答案很满意。而小宝，自然是没意见的。

黎家。

大厅里，黎母坐在沙发上，脑海中还回想着小宝稚嫩的小脸。虽然他长大了，也不如之前那般，他的眼神中都是冰冷，仿佛不认识她一般。但是，她还是知道，那个人就是小宝。

“为什么苏沫明明找到了小宝，却瞒着我说没有。”明明是找到了不是吗？她为什么要这样。如果是这样，如果是这样的话……不对，就算是这样，今天的事情也不可能改变。

说到底，黎母都知道的，自己不可能为了一个苏沫，放弃一个黎家。如果知道小宝已经找到，那么她会做的选择，还是留下小宝，放弃苏沫……

很讽刺不是吗？但这是事实，无论你如何不愿意去接受。

但是小宝是无辜的，跟着苏沫，谁知道以后会面对什么？思及此，黎母一阵紧张，不由赶紧给黎父打了电话，“老公，我看到小宝了，她和苏沫在一起。你们一定要快点找到小宝，不能让他跟着苏沫受伤。”

听着耳边属于黎母的声音，黎父那边倒是一片平静，“不管是小宝的事还是沫儿的事，从现在开始，你都不要去管。”说完，黎父已经率先挂了电话。

电话的这头，黎母坐在沙发上，微微愣了愣……但是那边的电话已经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