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算什么男人

“我——”

“十七年前，余氏有了身孕，她用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陷害我的时候。你还记得吧？你推了我一把，害得我小产，我在房间里躺了一天一夜才缓过来，可是你说我装病，心虚，不敢面对余姨娘——”

卫氏神情平静，语气却难掩嘲讽。

“别说了。”

夏仲渊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他一脸痛苦，整个人几乎崩不住了。

“别说了。”

卫氏其实心情远没有她表现出来的平静，她朝着夏建昌欠了欠身。

“抱歉，公爹。都是陈年旧事。让公爹挂心了。”

“阿澜——”

夏建昌眼中有几分心疼之色。卫氏个性坚强，行事端方有度。

虽然出身小门小户，但他真的把对方当成是亲生女儿一样疼爱。

“是夏家对不起你。”

“谈不上。”卫氏说话的时候，看了眼夏青桐：“我现在又有女儿了。挺好的。我一看到桐姐儿就很亲切。在我心里，她就是我的亲生女儿。”

多年前失去的那个孩子，用另一种方式回来了。她不知道多高兴。”

“娘——”

夏青桐没想到，在她不曾存在的那个时空里，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她有些心疼的抱住了卫氏的手臂：“娘，以后我一定多陪你。”

“恩。乖。”

卫氏事也了了，也没兴致再呆下去了。

怎么处置余姨娘他们，她也不关心。

“公爹，儿媳今天也累了。请允许儿媳先回房休息了。”

“你去吧。”

夏建昌是行军之人，他没有那么容易累的。更何况，他还有事要处理。

卫氏带着夏青桐离开。夏仲渊在她身后，几次抬起手想拦住，又垂了下去。

原来，他跟卫氏还有过一个孩子么？

他想，那一定是一个女儿。像夏青桐一样的女儿。

他捂住自己的脸，有泪水流了出来。

他想起了刚成亲的时候，想起了卫氏年轻时明媚张扬的笑脸。

他的泪水流得越发的凶了。

这些年，他到底做了些什么？又听了些什么？信了些什么？

他真的是——

身上又挨了一记。他抬起头，发现夏建昌正一脸阴沉的瞪着他。

书房里已经不见了余姨娘和夏语柔几个，想来是夏建昌把他们送走了。

他看一眼，又极为平静的低下了头。

余姨娘送走了也好，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

“是个男人，就站起来。”

“父亲？”

“做错了事就认。对错了人，就改。像这样哭哭啼啼的。算什么男人？”

“我——”

“起来。”夏建昌又踢了他一脚：“我们夏家，不出孬种。”

“是。”

夏仲渊站了起来，夏建昌瞪了他一眼。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不过这个儿子，一向被他母亲给宠坏了。个性软和，以往一直觉得不是坏事。

现在看，真的很有问题。

“来人。请家法。”

“父亲？”

“你小时候，被你母亲宠坏了，我对你一向疏于管教。是我的错。”

“我——”

夏仲渊看着有人拿来了家法，他闭上了眼睛。

想到卫氏失去的那个孩子，没有二话的趴在了长椅上。

…………

书房的动静，夏青桐是一点也不知道的。

她跟着卫氏也没回自己的簌玉馆，直接就去卫氏正房歇着了。

“娘。”

“有什么就说。你是我女儿，在我面前，不要拘束。”

“你当年，为什么不跟爹和离啊？”

她能看得出来，这一个时空的卫氏是个个性果断，性子刚烈的人。

夏仲渊那样对她，余姨娘又不是什么好鸟，为什么卫氏还不和离呢？

“因为你祖父。”

卫氏微微叹了口气：“我之前是很气，很恨你父亲的。也想过跟他和离。不过那次，你祖父回京，却是带了伤回来。”

这个家里，唯一对她好的人，就是夏建昌。

他是真心疼爱自己，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

那次余姨娘又要作妖，怂恿着方老夫人把掌家权给她。

幸好夏建昌在府上，想也不想的发落了一批下人。然后又去找方老夫人吵了一通。

说

没有哪个勋贵之家，是由姨娘掌家的。若是方老夫人想让侯府败落，大可以一试、

方老夫人再怎么疼爱余姨娘，也不可能拿着整个侯府的前途来作赌注。

夏建昌跟方老夫人争完了，又把府上的下人都叫来。

只说一点，这府上只有一位女主人。那就是卫氏。如果下人不服，发卖了，或者是打死。

“后来，你祖父跟我说，这府上没几个明白人。二弟和二弟妹经年在边关回不来。让我不要跟你祖母计较，也敲打了你父亲一顿。”

不光是为了夏建昌，还在夏瑞轩。

“你哥正是好动的时候，我若跟你父亲和离，你哥哥还小。真让你祖母教养他，指不定养出个纨绔来。好给余姨娘那个让位。我可以和离，但是这个侯府，必须是你哥哥的。”

夏青桐沉默了。可怜天下父母心。

两个时空里，夏瑞轩都被卫氏养得很好。个性阳光开朗，为人热情爽朗。完全没有因为父亲的偏爱而变坏。

这真的很难得。

“娘，你是一个好母亲。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最好的娘亲。”

卫氏笑了，看着夏青桐，神情柔和。

“你也是娘最贴心的女儿。”

看看夏瑞轩，今天多喝了几杯酒。书房这边发生这么大的事，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娘，今天我跟你睡，我们说点悄悄话。”

“好。”

…………

夏青桐再进宫时，明越发现她好像心情不错的模样。

“怎么了？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还不错吧。”

夏青桐笑咪咪的看着他。

昨天晚上，夏建昌把余姨娘送走了。不过不是送到庄子上，而是送去了家庙。

家庙的环境可比庄子上要差得多了。没想到啊，两个时空，余姨娘的结果都差不多。

夏语柔到底是侯府的女儿，做出这样伤风败俗之事，夏建昌也不可能真的要她的命。

但是给了她两条出路，一个是他给那个小厮一笔钱，然后让两人成亲。他们以后远远的离开侯府去过日子。

还有一条路就是她绞了头发去当姑子。跟她姨娘去作伴。

“你猜，夏语柔选了哪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