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 低调做人

“长公主请回吧，老奴送您回去。”霓嬷嬷呆滞的说，邵柠妍此时才发觉她的不对劲。

霓嬷嬷是照顾乾太妃从小长大的奶娘，这点她是知道的，先前众人全都将重心放在了太妃身上，反倒忽视了这位嬷嬷。

既是照顾太妃长大的奶娘，又怎会不清楚乾太妃到底有没有不对劲？

迎上那双空洞失焦的眸子，邵柠妍心里一下子明了了，“母妃，柠妍就帮您看一下，一下就好！”

“砰！”

看着面前禁闭的木门，邵柠妍轻叹一口气，或许让她试一试真的能够查出什么蛛丝马迹。

不多时，邵柠妍去为乾太妃看病却被直接赶出来的消息就传遍整个皇宫，由于当时在院子里忙活的有不少婢女，邵柠妍也没打算挨个去问话，她没那么闲。

夜间——

卞云坐在屋子里焦躁不安，她已经好些天没同乾太妃联系上，再加上先前出了那事，卞云只觉自己不能继续坐以待毙了。

“该死，到底怎么才能与太妃联系上呢？”

踱步走了好几回，卞云却只觉心中愈加烦闷。怎么，是接触那个药材次数多了，就连自己也被带动情绪了吗？

从梳妆柜中拿出被隐藏的极其隐蔽的信纸，卞云指尖在那“衿”字上摩挲了好久。

自打奉瀛公主出使舜国之后，慕容子衿几乎从未与慕容雪鸢有过联系，仅有几次寄信还是侍卫墨竹的任务交代。

像这般由慕容子衿亲笔所写的，还是头一回。

仅仅一页纸，却被她来来回回端详了好几遍，慕容子衿之所以寄信，一是为了交代卞云好好伪装身份，其二就是……让卞云加紧速度，不要再拖延进度。

至于这个进度……

卞云眸光微眯，忽然将婢女唤进屋内，吩咐道：“你，去请文侍郎来，越快越好！”她实在等不及了。

黑夜中，有什么一闪而过，紧接着是一阵平缓而清脆的脚步声。

“少主，大功告成。”

天亮，当清晨第一缕拂晓揭开夜幕，街市上也恢复了以往的热闹。

街头小贩的吆喝声，以及酒楼茶馆开张的打锣声，却都无法挥去天心坊里的压抑。

距离素心离开已经近一月，素心走后，蝶姬不得不担起了管理天心坊的众人，好在有筱儿在旁尽心辅助，两人虽然累却也充实。

她们都知道素心离开是去为天心坊分店做采点考察，不过却不知道素心已经失踪的消息，邵司瑾为了不影响天心坊士气故而没将此事告知。

不过尽管如此，蝶姬还是抑制不住心中担忧，愣神之际，没听到客人的需求，一连又被挨骂好些次，只能陪着笑脸道歉。

而随着京城动荡不安，这种担忧好像愈发强烈。小小书屋

“蝶儿主事？”

筱儿刚刚送走一名客人，回过神又看见蝶姬忧心忡忡的模样，知道她是在想素心，不由得出声安慰，“您别乱想了，素心主事这般厉害的人，说不定已经在北城那边打下根基，到时候直接就将天心坊分店扩满各国呢！”

“噗，你这丫头说话都没个逻辑，哪有那么夸张？”

笑着摇摇头，蝶姬知道是自己情绪影响到周遭人，笑完之后也没再露出那一脸愁容的表情了。

身后响起熟悉的呼唤声，一回眸，只见是那苏家九夫人又来了。

自打她知道当初自己是林月救下的之后，几乎是隔三差五的前来天心坊看看，有了苏家夫人的带动，天心坊生意也因此稳压对面雪纺阁一头。

“夫人稍等，草民这就将您预定的胭脂拿来。”蝶姬柔柔道，抬手吩咐一名天心坊下人去后院将苏家九夫人三天前就预定下的限定款脂粉拿来。

既已不是第一次来这天心坊，苏九夫人同蝶姬也不是第一回见，听她还是这般卑微自称，不由得摇摇头，“我都管你说多少回了，别草民草民的叫了，我都唤你蝶儿了你还跟我这般生分。”

“不可，草民怎能失了礼数？”

蝶姬摇头道，苏九夫人见此，只能无奈

作罢。

她同林月素心都不一样，在红尘阅历中翻滚了二十几年，蝶姬早已习惯了自己卑微身份，若非跟着林月，只怕她这辈子都只是一名青楼女子，又怎能以这般放松姿态见到如此多的身份尊贵的大人物，她已经很满足了。

取到了货，苏九夫人也没着急走，她一直很想见见林月亲自感谢她一番，可先前一直修养，到后来也没找到机会。

如今……“你可知你家掌事儿何时能来？”瞧见四下无人，苏九夫人轻道。

蝶姬知她想法，只能无奈摇头，“说实话，草民也已经许久未见到掌事儿了。”天心坊主人是舜国三皇妃的事情早已人尽皆知。

苏九夫人曾给齐王府寄了拜帖，只不过被回绝说是林月身子不好在静养，后来几次依旧如此。她只当是林月故意躲着自己，不愿承情，就经常来天心坊碰碰运气，不曾想也没逮到机会。

“罢了，许是时候未到吧。”

摇摇头，苏九夫人倒是个洒脱的性子，没一会儿又领着身边婢女逛了起来。

蝶姬转而去忙别的，谁也没有注意到天心坊外，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里，做了一名面容娇丽的女子。

“皇妃，您真的要下去吗？不如先带上面纱吧？”

看着一脸天真的“林月”碧心忍不住道，余光还止不住透过车帘缝隙瞟向车外。这青天白日人来人往的，真怕一不小心就叫人瞧见了林月身份，那可又要平白惹来麻烦。

“为何要带面纱，本皇妃如此见不得人？”

皱了皱眉，“林月”有些不悦道，她虽是失忆，却并不傻，思维上还是成年人的思维，所以碧心也不怕自己说了她听不懂。

“您不是说想来看看吗？可您身份尊贵，若是不戴面纱叫人认出来可就没法儿自在的看了。”碧心耐心道，“再说了，您专门乘了这般低调的马车，若是叫人认出来不就白费功夫了吗？”

“那好吧。”

不情不愿的接过她手中面纱，碧心方才松下一口气，扶着她下了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