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歇斯底里

陆晓静开着车，恍恍惚惚回到了家里。

她全身木讷地走进家门，把手包仍在鞋橱上的同时，无力地踢掉了高跟鞋。近乎踉跄的走到沙发旁，把自己的身子重重地摔倒在沙发上。

她的大脑里一片空白，用两只手使劲地揉搓着额头，希望能让自己清醒一些。但是，当她的脑海里一再闪现那两双拖鞋，那个情景让她越发发狂。她把两只手插到头发里，一把一把地使劲抓着自己的头发。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把自己捧为公主的老公，怎么会和别的女人干那些苟且之事；她怎么也不明白，那个懦弱胆小的老公，怎么敢把别的女人带到自己的家里！她越想越百思不得其解，越想越怒火中烧——

“豁地一下”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光着脚，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自己的手提包前，伸手掏出了手机，恨恨地拨打了老公的电话。

铃声响了几下之后，吴启明接听了她的电话：“老婆，你下班了呀，昨晚累坏了吧”，吴启明在电话那头殷勤地关心着老婆。

“吴启明，你别这么假惺惺地跟我说话，我现在告诉你，你马上回来，我有事找你”，陆晓静的语气一改过去的温柔甜蜜，这让吴启明大吃一惊。

“老婆，你今天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吴启明怀着不解，在电话那头关切地问着。

“吴启明，我是死是活，跟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我现在让你马上滚回来，我有事要问你”，陆晓静用决绝命令的语气对着吴启明吼道。

电话那头的吴启明在听了老婆的怒吼之后，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拿着电话的手开始有些发抖，他赶忙走出办公室，对这点话说，“老婆，你这是咋了，我不是在上班吗，哪能说回家就回家呀，再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您这么大动肝火”。

陆晓静听了吴启明的答复以后，突然感觉到现在这个老公她真有点不认识了，吴启明那种帅气、诚实、负责任的形象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龌龊、虚伪和狡黠。

想到这里，陆晓静似乎少了些激动和愤怒，她用近乎鄙视的语气说，“吴启明，你不回来是吧，那好我去你们单

位找你，我要当着你同事和领导的面，把你的烂事摊开，让大家认识一下你那副丑恶的嘴脸”！

吴启明一听陆晓静的这话，感觉到可能事态真的大了，这时头上开始冒冷汗，他忙不迭地说“好、好、老婆，我马上回家，有啥事咱家里说，你在家里等我一会”。

挂了吴启明的电话，陆晓静的心情又有些复杂起来，她想这是不是一个误会，或许自己冤枉了老公，此时此刻，她真的期盼这就是一个捕风捉影。期盼归期盼，当她再度从手提包了拿出那几根头发时，心情再一次沉重。

她一手拿着手机，一首握着那几根头发，光脚在客厅里心绪不宁地踱着步。但是走来走去，总是没有任何答案，后来她索性又坐到了沙发上，把两脚平放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木讷地盯着电视墙，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时，她听到钥匙开锁的声音。接着，门打开了，她的老公吴启明风风火火地进了家门。吴启明进门后，没来得及换鞋，一眼看到陆晓静坐在沙发上。吴启明走过来，看到陆晓静满脸的冷漠和平静，他显得很无奈地说，“老婆，到底什么事呀，你弄的这么吓人兮兮的”。

陆晓静在沙发上纹丝没动，她抬眼看了吴启明一眼，说：“吴启明，你这满身大汗的样子，是身体虚还是心虚？”。吴启明拿出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老婆，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说话颠三倒四呀，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陆晓静没有直接回复他，她把两只脚从茶几上挪下来，随即整个身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站到了离吴启明大约30公分远的地方。

吴启明太高了，足足185的个子，而且身材也特别魁梧。陆晓静光着脚站在他面前，足足矮了一头多。这样的对比，曾经一直是陆晓静引以为傲的夫妻配，但是今天陆晓静站在这个魁梧的男人面前，却是兴师问罪的态势，那种气势就像一只因愤怒而羽毛耸立的小公鸡。她目光冷峻地直视着吴启明，说到，“你最近去过开发区的新房吗？”。

吴启明一听到她问这个问题，先是一怔，然后马上恢复了平静，说道，“奥，去过，前一阵子去开发区那边办事，中午在那里休息过

”。陆晓静接着问，“你一个人吗？”，吴启明直接回答：“对，就我自己，还能有谁呀！”。

这时，陆晓静的情绪开始有些激动，她开始拉高了声音问道，“吴启明，那我的拖鞋和你的拖鞋在床的一边一双，这是怎么回事？”。吴启明听到这里，白皙的脸上瞬间变得有些潮红，细小的汗珠也在额头上渗出，他支吾地说道，“老婆，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随着说话的声音，吴启明的腰也软了下来。

这时的陆晓静似乎已经得到了验证，她怒不可遏地挥手扇了吴启明一个响亮的耳光，怒吼道，“吴启明，你无耻，自己做了不要脸的事情，还装清白，你就不是一个男人！”。吴启明被老婆有生以来第一次扇了一个大耳光，脸上顿时火辣辣的不只是疼还是热。

他本能反应地抬起一只手捂住了被扇的脸，身子也向后退了一步，有些懦懦，又有些委屈地对陆晓静说，“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情绪极度愤怒的陆晓静一看吴启明还在装傻，她唿地抬起了那只抓着头发的手，“吴启明，你这个混蛋，你给我看看，这是什么”，说着他把那几根头发举到了吴启明眼前。

一看到那几根棕红色的卷长发，吴启明瞬间蔫了。他低下了头，两只手搭在一起，垂在下腹中间，嘴里忙不迭地说着，“老婆，我错了，我对不起你，我该死，我不是人，我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吧——”。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的怂样，陆晓静终于爆发了，她挥舞着双手在吴启明的头上、身上用力拍打着，眼泪则象断了线的珍珠，从眼眶里汹涌而出。她一边拍打着吴启明，一边嘴里哭骂着：“你是个混蛋，你不要脸，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对我。你就是一个当兵转业的，我是正儿八经的大学毕业，这个家里房子是我买的、车子是我买的，儿子是我培养的，你干嘛嘛不行，你还有脸出轨，你不要脸，你是个王八蛋——”。

陆晓静怒骂捶打着吴启明，头发已经凌乱不堪，身上的裙子也失去了平整。吴启明低着头，任由陆晓静厮打发泄，脸上也被指甲划破了多处，并渗出了鲜血，吴启明嘴里还时不时地嘟囔着，“老婆，我错了，老婆，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