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咱们大周的镇国之宝

渺渺冲沈晏挥了挥手。

沈晏笑了一下，也冲她点了点头，然后退后两步，转身走了。

走出姜府大门的时候，门口那两个石狮子正好投下一片影子，把他半边身子笼在里面。

渺渺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收回目光，转身往偏院走。

姜曦还在那儿等着她试裙子呢。

偏院里，姜曦已经把三条裙子都铺在床上了。

鹅黄的、藕荷色的、石榴红的，一条比一条鲜亮。

渺渺走进去，姜曦立马举着那条鹅黄的在她身上比划。

“就这条，你穿上肯定好看。”

渺渺任她比划，嘴里说：“姐，你上回给我做的那条还没穿呢。”

“那不一样，那是春衫，这是夏裙。”

渺渺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院子里，柳氏已经张罗着摆饭菜。

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气，一盘一盘往正厅里端。

姜衍站在正厅门口，往偏院的方向看了一眼，听见姜曦叽叽喳喳的声音，和渺渺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

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他收回目光，转身进了正厅。

饭桌上，柳氏给渺渺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满脸心疼：“多吃点，看你瘦的。”

渺渺低头看了看碗里的红烧肉，又抬头看了看祖母，认真地说：“祖母，我真的胖了。”

柳氏不听，又给她夹了一块。

渺渺叹了口气，把红烧肉吃了。

姜衍在旁边看着，嘴角又动了动，这回没忍住，笑了一声。

渺渺听见了，抬头看了她爹一眼。

姜衍立刻板起脸，端起碗吃饭。

渺渺撇了撇嘴，低头继续吃红烧肉。

一桌子人围坐着吃饭，说说笑笑。

渺渺坐在中间，左边是祖母，右边是祖父，对面是大伯和堂姐，斜对面是义兄，她爹坐在上首，一边吃饭一边时不时往她碗里瞥一眼。

渺渺把碗里的菜吃完，放下筷子，拍了拍肚子。

“吃饱了。”

柳氏又给她盛了一碗汤。

渺渺看着那碗汤，又看了看柳氏的脸，认命地端起来喝了。

吃完饭，渺渺回了自己院子。

她把乾坤袋里的东

西一样一样往外掏，南疆带回来的土特产，路上买的零碎，还有几块在灵脉附近捡的灵石。

她把灵石挑出来，准备回头送去国师府当教材。

……

次日。

祭天台上摆满了鲜花和礼器，铜鼎里烧着檀香，青烟袅袅地往天上飘。

渺渺天没亮就被叫起来了。

姜曦给她梳头，柳氏在旁边盯着，生怕哪根头发没梳到位。

新制的国师袍是昨晚上才送来的，金色缎面，领口袖口滚了玄边，腰上系一条玉带。

“这也太沉了。”渺渺扯了扯袖子。

柳氏拍了她一下：“别扯，扯皱了不好看。”

渺渺老老实实把手放下。

姜衍站在院子门口，今天穿了全套的甲胄。

他往屋里看了一眼，见渺渺穿着金袍站在那儿，个子小小一个，被那身衣服衬得跟个金娃娃似的，嘴角又勾了起来。

“时辰到了。”

渺渺从屋里出来，姜衍弯腰把她抱上马车。

马车是宫里派来的，车帘上绣着五爪金龙，四角挂着金铃铛，走起来叮叮当当响。

从姜府到皇城正南门，一路上的百姓已经把街道两旁站满了。

有人伸着脖子往马车里瞅，瞅见车帘缝里露出一小截金色袖子，就激动得拍旁边人的肩膀：“看见了看见了，国师大人！”

马车停在祭天台下。

渺渺从车里出来，抬头往上看了一眼。

台上站着礼部的官员，旁边是皇帝的仪仗。再往远处看，黑压压的全是人。

百官在左，万民在右，中间留出一条道，直通祭天台。

渺渺提着袍角开始往上走。

她走得不快，一步一步踩在汉白玉台阶上，金袍的下摆拖在身后，被风吹得微微飘起来。

台下原本嗡嗡的议论声渐渐小了，所有人都仰着头看她。

走到一半的时候，渺渺眉心那颗朱砂痣忽然亮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五色光芒从她眉心绽开，像一朵花似的，五色流转，在日光底下照得人眼花。

那五色光芒汇聚在她额头，慢慢凝成一个凤形的印记，展翅欲飞。

台下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五色凤印……”礼部尚书站在台阶上，手里的礼单差点没

拿稳。

渺渺没管这些，继续往上走。走到顶的时候，皇帝已经站在那儿等着了。

皇帝穿着龙袍，脸上带着笑，看渺渺一步一步走上来。

等她在面前站住了，伸手在她头顶上虚虚按了一下。

“国师辛苦了。”

渺渺行礼：“陛下辛苦。”

皇帝笑了一声，转身面对台下。

礼官扯着嗓子喊：“护国天师功勋庆典，正式开始！”

台下百官万民齐齐跪倒，声音震天响：“国师千岁！千岁！千千岁！”

那声音从台下涌上来，像潮水似的，把渺渺整个人裹在里面。

她站在台上，金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眉心的五色凤印在日光照耀下流光溢彩。

皇帝从旁边的礼盘里取出一顶冠。

那冠是纯金打的，五只金凤盘绕而上，每只凤嘴里衔着一颗宝石，红黄蓝白黑，对应五行。

冠的底座上嵌了一圈米珠，在日光下泛着柔光。

皇帝亲手把冠戴在渺渺头上。

冠一戴稳，渺渺背后的天空忽然暗了一下。

台下有人抬头看天，只见一片云彩不知道什么时候飘了过来，正好遮住了半个日头。

云彩的缝隙里头漏下几道光柱，笔直地照在祭天台上，照在渺渺身上。

渺渺背后的金光忽然变得浓烈了。

一道金凤虚影从她背后浮出来，双翅展开。

那金凤仰头长鸣了一声，穿透了整个皇城上空。

它在渺渺头顶盘旋了三圈，凤尾拖出长长的尾羽，在日光下闪闪发亮。

然后一振翅，直冲云霄。

金凤没入云端，遮着日头的云彩忽然散开，阳光一下子全洒下来，照得整个祭天台金灿灿的。

台下鸦雀无声。

过了好一会儿，礼官才回过神，扯着嗓子喊：“礼成。”

所有人又齐齐叩首，这回喊得更响了：“国师千岁！国师千岁！国师千岁！”

渺渺站在台上，抬手扶了扶头顶的冠。

那冠比她想象的要沉，五颗宝石在头顶上晃来晃去，她总觉得一低头就会掉下去。

皇帝在旁边看着她，忽然低声说了一句：“渺渺，从今往后你就是咱们大周的镇国之宝了。”

渺渺歪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