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凛冬的使者

「居然是正义」小姐先在塔罗会上提起这件事的？」奈芙惊讶地挑起眉眼，「我还以为会是伦纳德，我是说，星星」。」

「我最早也这麽以为，」克莱恩摇了摇头，「毕竟他是红手套」，而且————」

克莱恩摇了摇头，忍不住叹气道：「不得不承认，他平时大概真的不怎麽用自己的脑子思考，因为即使我事先提醒了，他还是很迅速地将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出来一他是黑夜教会的官方非凡者这件事，已经成明牌了。」

「6。」奈芙嘴角抽搐了一下，忍不住摇了摇头。

「你接下来有什麽计划吗？」克莱恩好奇地看了一眼奈芙，「我的扮演进度倒是很平稳，就是对王室的调查一直没有进展————」

他停了停，又忍不住摇头道：「还有魔药主材料————哦对了。」

克莱恩像是忽然想起来，他看向奈芙，告诉了她一件事：「阿兹克先生露了几次面，灵教团的皇室派应该已经知道他的存在了，不过目前动态如何，我不太清楚。

「此外，他让我问一问你————

「那枚死神的戒指，你是否还打算交给他？」

「好问题，」奈芙的表情略有凝固，「我也不知道我主怎麽想的。」

「那你为什麽不问一问呢？」克莱恩发出了灵魂质问。

「之前是没来得及————」奈芙扶了下额头，「至於现在————」

她摸了摸下巴，语气里透着些许诱惑的味道：「愚者先生—不，大冒险家先生，我亲爱的眷者，我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

「————是什麽？」克莱恩皱起了眉。

奈芙擡起手，一本羊皮纸订成的书册出现在了桌面上，克莱恩凝神去看，发现上面印着一行古弗萨克语书写的文字：

《格罗塞尔游记》。

「你这是做什麽？」克莱恩下意识拿起了那本书，「我记得这应该是你从艾德雯娜那里拿到的那本书？」

「替我进去一趟，」奈芙偏了偏头，「解决那条冰龙，把里面的人带出来。」

克莱恩愣了一下，点了点头道：「这倒是没问题————呃，要耽误的时间不长吧？我应该能应付吧？」

「你绝对能应付，」奈芙毫不犹豫地应道，「时间应该不会太久，如果真的有意外————唔，道恩·唐泰斯这边我可以帮你解决，放心，不会再出现之前的那种事情了。」

「————你这麽一提，我反而有点慌了，」克莱恩又把那本书放下了，「你能不能发誓？以你主的名义————」

「————？」奈芙忍不住瞪了眼克莱恩，「但其实————我感觉，哪怕我背叛了以我主为名义的誓言，我主也未必会跟我计较，不，应该说————」

奈芙忽然想起一件事，她忍不住笑道：「我主的序列0叫做倒吊人」，这条途径有承担与牺牲的象徵，也就是说————

「我主会承担我们这些信徒的罪责。」

这会显得像个M————罪过，罪过————

奈芙擡起手，相当虔诚地在胸前画下一个倒十字。

克莱恩无言以对，他叹了口气，接受道：「好吧，我答应你。

「不过你为什麽不自己去呢？」

「一方面是懒————」奈芙摇了摇头，「另一方面是，我发现故事线没走完的情况下，这本日记不允许天使入内————当然了，这也不是强制性的，要是我能砸了它————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这麽暴力的手段。」

她叹了口气，摇头道：「如果我是阿蒙，说不定能偷渡进去，但真让阿蒙替我进去————那里面的人应该也出不来了。」

她停下了声音，朝克莱恩轻笑道：「所以只好拜托你啦，我的眷者？」

「把血滴上去就可以了吗？」已经变成格尔曼·斯帕罗形象的克莱恩最後确认道，「嗯，你说了的，有危险要把我带回来————」

「嗯嗯嗯，」奈芙敷衍得点头，「快进去吧，大冒险家先生——你再这样磨蹭下去

，小心我把你现在的样子在五海上公放！」

克莱恩闻言，收起了那份犹豫的姿态，一狠心，将一把餐刀紮进了自己的手臂。

奈夫看着这一幕，忽然反应过来，她惊讶地问道：「不对呀，你不应该已经是半神了吗？按理说餐刀这种程度，根本不可能破开你的防御啊。」

「因为是我主动————」他这麽说着，让鲜血落在了羊皮书册的封皮上。

克莱恩面前忽然被一片白茫茫的冰雪所覆盖，他刚试图感受周围的气温，带着冰碴子和鹅毛雪花的狂风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让他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克莱恩并不觉得冷，他甚至穿的还算单薄，这并非是因为他已经成了半神，不再畏惧寒冷，而是因为在他进来之前，奈芙在他身上施加了祝福，还给他塞了一把增加寒冷抗性的符咒。

此刻克莱恩终於有些理解了奈芙的用意，他环顾四周，发现在这片白茫茫的冰雪中，辨识方向是件极为困难的事情。

当然了，对於一个「占卜家」来说，想要找到有人存在的地方绝非难事，已经预先解决过生理需求的克莱恩未做等待，靠着自己的手杖就行动起来。

—一他要找到书上那支冒险小队的营地。

这理论上来说并不困难，因为新队员的加入意味着故事重新开始，他们当然要先相遇，然後再重新讨伐巨龙，因而在见到他的其他队友之前，克莱恩先见到了巨龙。

—的影子。

疯狂暴虐的信息气息由远及近，从半空中掠过，克莱恩感受着那股与自己相当的气息，回忆着奈芙的描述：「北方之王」是一头拥有半神实力的巨龙，当然，它并非真正的半神，它聚合了许多冰霜力量，在冰霜这一领域达到了半神的层次，但在其他方面却有着相当的缺陷。

「寒冷抗性只能让你不畏惧寒冷，如果它把冰霜凝聚成利刃，用来刺向你，那还是不能抵抗的，你务必要小心，我记得你很脆。

「它的弱点————哦，这你不用担心，它对秘偶化的抵抗能力远达不到半神的层次，虽然比序列5要强多了，但我想你应该能轻易的把它变成你的秘偶。

「说到底，像这种拼凑而来的半神，在面对真正的半神时，是没有什麽抵抗能力的。

「你唯一的任务，就是给我演好眷者、演好神使这个角色。」

根据占下的启示，克莱恩一路寻到了一处山峰前。

绕过一块凝结着厚厚冰层的巨大岩石，克莱恩看到了一处黑幽幽的山洞，入口有站着位拿古拙弓箭的女子看守。

这女子有一头柔亮发光的黑发，并将它绑成了简单的马尾，五官轮廓非常柔和，与北大陆所有国家的人都不相同。

她穿着棕色的古代款猎人外套和长裤，灵感敏锐地将目光投了过来。

看到她那双略尖的耳朵，结合《格罗塞尔游记》的内容，克莱恩立刻就知道了她的身份：

最早与巨人格罗塞尔认识的女性精灵，据奈芙介绍，她的名字叫做夏塔丝，来自第二纪，曾经侍奉过精灵王後，「天灾」高希纳姆。

精灵的外貌确实有一定的东方风韵，但与我记忆里的差别还是很明显————

嗯，这倒也正常，毕竟亚洲也不是只有东亚————

他刚有靠近，那女性精灵就毫不犹豫擡起了自己的长弓，搭在上面的箭头闪烁流动着银白的电光。

克莱恩没有试图示弱，这位精灵来自「水手」途径，是序列5的「海洋歌者」，性格暴躁，他知道自己示弱是不管用的，当即调动灵体之线，想要帮这只精灵冷静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两条粗壮结实的灰蓝色的巨腿，一把比他还高的巨剑插在了他面前的雪地里，克莱恩下意识擡起头，顺着巨剑的纹路向上看去，凭藉「小丑」非同寻常的柔韧性，他看见了一位近乎4米高的巨人。

格罗塞尔————

克莱恩的脑子里蹦出了这个名字。

这巨人肤色灰蓝，胸腹和腰胯间裹着厚厚的野兽毛皮，其余地方则裸露在外，

就连双脚都缺乏保护。

他杵着比人类门板还宽的巨剑，用那标志性的竖直独眼俯视着克莱恩，嗓音嗡隆地问道：「你是谁？

「为什麽来到格罗塞尔的营地？」

克莱恩神色一肃，说出了准备了的台词：「凛冬的女神於近期苏醒，祂发现了尤里斯安的存在，知晓了这头以不当手段获取冰霜的力量，同时自称」北方之王」的巨龙，特命我来降下惩戒，并收回它的力量。

「而你们，这队孤独的讨伐者，则是我主将要嘉奖的存在。」

「文绉绉的————」格罗塞尔的声音轰隆隆的，「什麽凛冬的女神？你是和我一样，来对付尤里斯安的吗？」

「是的。」克莱恩点了点头。

「哈哈，那我们就是朋友了！」格罗塞尔俯视着克莱恩，发出轰鸣一般的笑声。

真大声————我也开始讨厌仰着头看人了————不，仰着腰————克莱恩暗自活动了一下脖子和腰，一言未发。

格罗塞尔很快停下了笑声，他面向克莱恩，自我介绍道：「我是营地的首领，巨人守护者格罗赛尔。

「这是我的同伴，精灵歌者夏塔丝。」

「你们好，」克莱恩取下帽子行了一礼，「我是格尔曼·斯帕罗，一名冒险家，临时充当冬之神的眷者。」

格罗塞尔没在意克莱恩话里的细节，他转过身，每一步都带起地面的震动，边走边用那洪亮的声音说道：「进营地吧，让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其他同伴！

「然後，我们就继续寻找尤里斯安这条恶龙！」

他用的是恶龙————嗯，下次注意————

克莱恩跟在後面，总结自己扮演的失误之处。

宽阔通风的山洞内，一堆散发着光和热的篝火周围散落着三个人形生物。

其中一位穿着简朴到极点的白色长袍，正背对火焰，面朝石壁，闭着眼睛，专心祈祷，是个有着皱纹但不算苍老的中年男子，他留着褐色的寸发，肩膀、手臂、小腿和双脚都裸露於外，布满各种各样的陈旧伤疤。

他的旁边有个枕着石头睡觉的年轻人，身穿沉重坚韧的黑色全身盔甲，手边插着一柄闪烁寒光的黑色直剑，五官轮廓颇为深刻，有明显的鲁恩特点。

与这两位相对而坐的是个打扮奇特，让人浑身不自在的三十来岁男士，他头戴尖而硬的黑色帽子，外套纽扣一上一下，错落混乱，既不对称，也不协调。

另外，他穿的皮靴尖头高高翘起，颇像马戏团里的小丑。

这位男士有一张还算不错的脸孔，亚麻色头发、深棕色眼眸配高挺的鼻梁和薄薄的嘴唇，哪怕坐着，也给人一种高傲的感觉。

「这是所罗门帝国的莫贝特·索罗亚斯德子爵，」格罗塞尔为克莱恩介绍道，「一个序列5的窃梦家」。」

我知道，奈芙还建议我在他面前戴一下单片眼镜，据说可以有效提升我的扮演进度，但这不太好，也许我应该等出去再戴————

他这样想着，点了点头：「你好。」

「这是冒险家格尔曼·斯帕罗，」格罗塞尔又向另一边介绍，「他是————对了，你的序列是什麽？」

格罗塞尔看向克莱恩，克莱恩微微一笑，补充道：「凛冬的使者，序列4的诡法师」。

"

序列4！

其他人纷纷看向他，脸上进发出希望的光芒，只有莫贝特·索罗亚斯德问道」

诡法师」？

「你与查拉图是什麽关系？」

「相同途径的关系，」克莱恩言简意赅，「而且查拉图已经陷入了疯狂，失踪多年。」

他没有去强调自己来自第五纪，因为据他所知，这里面还有一个第五纪的士兵，这些人应该知晓世事变迁才对。

「失踪了？」莫贝特显得很惊讶，「哦，好吧，也许我该给你介绍一下其他」

他指着背对众人的祈祷者道：「虔诚的斯诺曼苦修士，他信仰着创造一切的主，全知全能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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