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3 Chapter 104

“哈利，你最近还在学大脑封闭术吗？”

“没有，斯内普说我不用学了。”哈利脱掉长袍顶在自己和阿尔特米亚的头上，挡住从茂密的树叶里漏下的雨滴，然后用衬衫袖子擦了擦双面镜的镜面，“怎么了？”

“我抓住了克利切。”小天狼星说。

他转动镜面，哈利和阿尔特米亚才看到布莱克老宅里聚了不少人——除了小天狼星外，还有金斯莱、穆迪、韦斯莱夫妇、唐克斯、卢平——就连斯内普也在。

哈利跟斯内普那双冰冷的黑色眼睛对视了一会儿，才骤然意识到他刚刚脱口而出了他的名字，且语气稍显不敬。

但小天狼星很快又把双面镜对准了自己的脸，继续说道：“自从食死徒越狱后，我一直盯着它。我在它身上下了一个咒语——不是什么好咒语，等你们回来我再教——然后发现它今天幻影移形到马尔福庄园了。”

“没人说要学。”韦斯莱夫人严厉道。

“我知道他们想。”小天狼星说。

阿尔特米亚和哈利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想起了克利切在那个小窝里收藏的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莱奇的照片。

“他们不想。”韦斯莱夫人加重了语气，“是不是？哈利？阿尔？”

“显然，比起我，它更愿意听我那位堂姐的话。”小天狼星没给哈利和阿尔特米亚回答的机会，“但是很可惜，有些更重要的东西它无法告诉她，但是它却必须事无巨细地告诉我所有计划。”

他说到这里，眉眼间的轻蔑稍微收了收，语气严肃了一些：“哈利，这也是我找你的原因。伏地魔正在计划引诱你前往魔法部——你知道神秘事务司吗？”

“——布莱克，这不是他需要知道——”

“——神秘事务司里有一个房间，伏地魔一直想要进去，”小天狼星充耳不闻，“这也是去年亚瑟被袭击的原因，因为那天刚好轮到他守卫。伏地魔想要里面的一个关于你的水晶球，但是没有人能把它从架子上拿下来，除了预言中的人——也就是你。”

天灰蒙蒙的，雨越下越大，哈利撑着袍子的手臂已经沾上了透过袍子和衬衣的雨水。他把双面镜交给阿尔特米亚，另一只手臂也撑了起来，不让湿透的袍子贴到两人的头发上。

阿尔特米亚努力消化这些消息：“……所以这也是圣芒戈的那个缄默人——嗯——受袭的原因？”

小天狼星轻轻点了点头：“今年我会提前去霍格沃茨接你们。”

阿尔特米亚一下子坐直了：“提前多久？”

“看我心情。”小天狼星又露出了那种嘲讽的表情，“毕竟我不确定这间房子里还有谁会给伏地魔告密。”

他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漫不经心地听着穆迪愤怒的咆哮：“总之，你们两个好好待在霍格沃茨，哪里也不要去。当然，我知道让刚考完O.W.L.s的学生不去霍格莫德很不人道——”

“你说话一直这么抓不住重点吗？”斯内普不耐烦地问。

“你身边一直没有一些可以聊闲天的朋友吗？”小天狼星微笑道。

哈利紧紧抿住了嘴唇，克制着自己不要在斯内普面前笑出来。

“……但是除了霍格莫德外，城堡内也有许多好玩的。比如，我听说海格又有了新朋友？”小天狼星冲他们眨眨眼，“还有黑湖，我一直觉得我们当年没有潜到底——”

“放心吧，小天狼星，”哈利怕他再说下去斯内普就会专门守在这些地方等着抓他们扣分，“我和阿尔没那么喜欢玩。”

“哦，那就好。”小天狼星嘴上答应着，但是语气很明显不信，“总之，有任何事都记得要在第一时间用双面镜联系我，如果双面镜不在手边的话，就找麦格教授和邓布利多。”

卢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找西弗勒斯也可以。”

在小天狼星冷笑出声之前，哈利赶紧道：“我知道，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伏地魔了。”

“噢，倒不是因为这个。”卢平露出一个微笑，“我和小天狼星觉得，你正是要‘看’到他。”

“换句话说，你必须让他意识到，你‘看’到——”

他没能说话，就遭到了穆迪更加激烈的反对：“这太冒险了！”

“所以你们瞒着他们就不冒险了？”小天狼星冷冷道，“其他孩子或许不会乱跑，但波特家的人都有一种英雄主义——”

“嘿！”哈利提醒他自己还在。

“尤其是哈利·波特。”小天狼星露出了一个笑容，“你总得让他参与进一些事情里，他才不会胡思乱想——阿尔看着或许要好一些，但是她当初第一次在休息室见到我，第一反应不是带着哈利逃命，而是想要杀掉我——”

卢平咳嗽了一声，小天狼星也立刻打住话头：“总之，现在他们已经参与进来了，你们没得选了。”

穆迪似乎是骂了一声，但是阿尔特米亚听不太真切。那边的声音很杂乱，但是他们只能看到小天狼星的脸。

她注意到他又换了新的耳钉。银灰色的四角星，冰冰冷冷的，但是没有他的眼睛漂亮。

“总之，亲爱的，这是一个计划。”小天狼星轻笑着说道，“伏地魔还不知道我们抓住了克利切——斯内普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卢平似乎是叹了一口气。

“莱姆斯？”小天狼星的语气重了一些。

“……‘他现在不知道，他之后也不会知道’。”卢平说。

即使看不到斯内普的脸，阿尔特米亚都能感觉到那股透过双面镜的、如有实质的冷气。

“哈利，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冷？”阿尔特米亚小声问。

“我觉得，”一直撑着袍子挡雨的哈利说，“因为我的衬衣已经湿透了。”

阿尔特米亚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掏出魔杖把他的衣服烘干。

哈利感觉自己的皮肤都要干裂开了。

“邓布利多一直在找一个合适的机会，把伏地魔引到台前，逼着魔法部承认他的归来。如果巫师们不自己警戒起来的话，凤凰社能做的预防和保护终究很有限。”卢平的声音很温和，“我们讨论过，觉得这是一个很合适的机会。”

“只有你们两个觉得。”金斯莱说。

“谁让我们也是凤凰社成员呢？”小天狼星微笑道。

“……我们打算将计就计，找人扮演成你的样子前往魔法部。”卢平继续道，“当然，这个计划需要一个准确的时间。”

“这一步需要你配合我们，哈利。”小天狼星说，“我们需要你来提供准确的时间。”

哈利思考了一会儿，没答应也没反对：“谁会扮成我？”

小天狼星直接笑出了声，朝着穆迪的方向摊了摊手：“看吧，这就是波特。”

穆迪又骂了一声。

“似乎只有说出邓布利多的名字你才会安心了。”小天狼星依旧在笑，“但是很抱歉，最好的人选似乎是我。”

“为什么是你？！”哈利和阿尔特米亚同时坐直身体，异口同声道。

“因为我是最熟悉波特的人。”小天狼星骄傲地说。

哈利瞬间焦虑起来，从阿尔特米亚手里抢过双面镜：“我不能直接去吗？凤凰社那么多人，完全可以保护好我！”

“哈利，有些时候自保比保护别人容易许多。”小天狼星等他说完了才开口，“我并不是否认你的能力。但是请你相信，在这个任务里，在场所有巫师都比你更有资格。”

“合适的人要做合适的事。”他的声音温和下来，“目前而言，我适合扮成你的样子去把伏地魔引到台前，而你和阿尔适合待在霍格沃茨，让我知道无论如何你们都是安全的。”

哈利觉得自己被当成小孩哄了：“这算什么任务？”

“好好呆着还不算任务吗？”小天狼星惊讶道，“我以为能控制住自己一直呆在某个地方最困难了。”

哈利：“……”

“别跟他废话了，”斯内普厌烦道，“乱跑的话直接扣一百分。”

阿尔特米亚赶紧在心里算了算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分差。

“这里最该闭嘴的人是你。”小天狼星说。

“最适合你的任务其实是全天不停地跟波特聊天，”斯内普讥讽道，“一个呆在总部，另一个待在霍格沃茨，省得你俩总会担心对方死掉——拼命的事就交给我们这些不会被二位担心死掉的人来做。或许这样你们就能安安心心地缩在龟壳里，不会突发奇想地替所有人做决定，也不会自大地要求去送死了，是不是？”

“放尊重点，鼻涕精，”小天狼星轻声道，“需要我提醒你，这里最没资格——”

“好了，都别吵了！”穆迪咆哮道，“布莱克，把你那个破镜子放下去，否则我不确定它之后会不会真的变成破镜子！”

“好了，如你们所见，我被威胁了。”小天狼星耸耸肩膀，“快回去吧——你们是不是一直在外面？我听到雨声了。”

“是啊，快回去吧，小心别被雨淹死了。”斯内普柔声道。

“都给我闭嘴！”穆迪重重地跺了跺拐杖。

“记得喝点提神药剂。”小天狼星在扣下双面镜前嘱咐道，“詹姆就很不喜欢喝——别学他，虽然我也没怎么见过他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