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2 Chapter 83

今年的复活节假期到来时阿尔特米亚都没什么实感。霍格沃茨内的装饰物少得可怜，费尔奇甚至不许学生们四处藏彩蛋。他以复活节彩蛋会破坏城堡环境为由，将它们挨个搜出来放在乌姆里奇的办公室里。

“他这样做纯属找茬了。”金妮拿着一个被盖了章的包裹，怒气冲冲地在草坪上找到复习累了在这里晒太阳的波特兄妹，“连厄尼和汉娜都没管这个！”

“他们本来也不会管这个。”阿尔特米亚把书包拿开，给金妮腾出空位，“那上面写的什么？”

“‘霍格沃茨高级调查官检查通过’。”金妮把包裹上贴着的那个用红墨水写的纸条摘下来递给阿尔特米亚，“这是妈妈给你们的复活节彩蛋。”

“哦，小天狼星也给我们寄了。”躺在草坪上的哈利扯过自己的书包翻了翻，从里面找到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给。”

金妮探身把那个盒子接了过来。她似乎有些紧张，用指甲反复抠着盒子的边缘。阿尔特米亚拆开韦斯莱夫人的包裹，看到用巧克力做的复活节彩蛋上还有一个用冰糖做的金色飞贼。

阿尔特米亚把那颗彩蛋给了哈利，然后在自己的那颗彩蛋上看到了鬼飞球。她把蛋壳轻轻捏碎，看到了装在里面的滋滋蜜蜂糖。

她吃了一颗糖后又吃了一片蛋壳，甜味让她短暂忘记了讨人厌的乌姆里奇。

她刚刚正和哈利讨论今年乌姆里奇会怎样离开霍格沃茨——参考以往的教授，有的进了医院，有的身败名裂，有的是因为伏地魔复活去执行任务了，还有的直接死亡了。

他们希望乌姆里奇也走得惊天动地。

“……哈利。”金妮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放下盒子喊了哈利一声。

“嗯？”哈利微微偏了偏头，示意自己在听。他没有戴眼镜，鼻梁那两道淡红色的压痕在苍白的皮肤上分外显眼。

“她让你快拆彩蛋。”阿尔特米亚催促。

“晚上再吃怎么样？”哈利伸手拿了一块阿尔特米亚的蛋壳，“中午吃得有点多，我们吃一个就够了——”

“不是，你随便什么时候吃都可以。”金妮匆忙道，“我是想问——呃——就是送你去医疗翼的那天——”

“我听到了多少你和迈克尔的对话？”哈利问。

金妮抿紧嘴唇。她的脸在哈利的注视下越来越红，最后轻轻地点了点头：“……嗯。”

哈利错开视线，咬碎了手中的蛋壳：“没事，我不知道。”

“……”阿尔特米亚缓缓放下手中的复活节彩蛋。她克制着自己不要左右乱瞟，内心天人交战，在起身离开和刨根问底中间纠结着。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金妮有些焦急地说，“我很想——嗯，我的意思是，我想听听你的看法，哈利。”

“需要我离开吗？”阿尔特米亚还是问了一句。

“不，阿尔，不用！”金妮立刻抓住了她的手，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没什么是你不能听的！”

阿尔特米亚：“……那我们换个位置？”

“不用！”金妮大声道。

“……”

阿尔特米亚揉了揉眉心，然后把躺着的哈利拉着坐了起来。

金妮深吸了一口气，把被风吹乱的头发重新挽到耳后，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哈利，我想知道你对迈克尔的看法。”

“如果你是问我喜欢还是讨厌他的话。”哈利耸了耸肩，“我没法太喜欢一个本身就对我抱有敌意的人。”

“那迪安呢？”金妮固执地看着他的眼睛，“你现在怎么看他？”

迪安？阿尔特米亚开始头脑风暴——金妮说的不会是迪安·托马斯吧？还是说霍格沃茨还有其他的迪安？

“……罗恩让我跟他统一战线。”哈利谨慎道。

“我问的是你自己的想法。”金妮明显有些生气了，“别装傻了，哈利，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你——迪安是你的室友，他在明知道我喜欢你的情况下还约我去霍格莫德——他是不是问过你是否也喜欢我，然后你给了否定的答案？”

阿尔特米亚震撼极了，跟着金妮一起看向哈利。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哈利跟她对视，眼神中罕见地带了些崩溃的求救意味。

阿尔特米亚当然救不了他——她连书包都不要了，掰开金妮的手后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跑走了。

*

哈利处理这件事的速度比阿尔特米亚想象得还快，被他在图书馆抓到的时候她甚至还没来得及找到赫敏分享这个八卦。

哈利把她从图书馆里拉了出来，低声警告道：“不许告诉罗恩。”

“金妮呢？”阿尔特米亚往他身后看，找了半天没找到人，“你说了什么？”

“就是告诉迪安的那些话，”哈利说，“我说我一直把她当作需要照顾的妹妹。”

“……”

“你在开玩笑吗？”阿尔特米亚震惊道，甚至忘记了

挣开他的手。

“我当然没开玩笑，”哈利被守在门口的平斯夫人瞪了一眼，声音小了不少，“……这是事实。”

“你把金妮当妹妹？”阿尔特米亚难以置信地重复一遍，“那我一定是那个在你二年级的时候拦住你告诉你情书是我写的那个一年级了？”

“梅林，”哈利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这倒是一个从未有过的挑刺角度！”

“谁挑刺了？”阿尔特米亚还是觉得荒谬，“不是——哈利，你真的是这么告诉金妮的吗？”

哈利盯着她，似乎在努力组织措辞。

“我给你一分钟。”阿尔特米亚看了看表，“否则我就回去告诉所有人，我一直把罗恩当作需要照顾的哥哥。”

“你讲点理吧！”哈利看起来快疯了，“我们以前不是还讨论过如果弗雷德和乔治是我们的哥哥，那达力就会很惨的事吗？”

“哈利，现在的重点是你不能在迪安问你喜不喜欢金妮的时候告诉他你一直把她当妹妹，”阿尔特米亚没被他绕进去，“更不能这样告诉金妮！”

“为什么？”哈利不明白，“我只是说了实话！”

“除非你完全不喜欢她，一丁点想要当她男朋友的想法都没有。”阿尔特米亚认真地看着哈利的眼睛，“可是就算是这样也根本没必要，因为你完全可以直接告诉金妮你不喜欢她，你对她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可是你是吗？哈利？”

“金妮是我最好的朋友的妹妹——当然，我一直知道她崇拜我。”哈利拉着阿尔特米亚走到角落，“我以为相处久了她就能分清崇拜和喜欢！”

“她显然已经分清了。”阿尔特米亚说，“那你呢？”

哈利张嘴就想说话，但是立刻被阿尔特米亚打断了：“别告诉我你也想清楚了要把她当妹妹，我不会信的。”

“管你信不信，”哈利硬着头皮道，“反正我就是这么说的。”

“好吧，”阿尔特米亚摊了摊手，“那我只能希望你说的是实话。”

哈利打量着她的神色，突然觉得有些不对：“等一下。”

“你知道为什么迪安会在问过你之后直接去找金妮表白吗？”阿尔特米亚问道。

哈利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烈：“为什么？”

“因为我就是这样拒绝西莫的。”阿尔特米亚说。

哈利：“？”

“他当时哭得太伤心了，”她补充道，“所以我就选了个委婉一些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