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4 Chapter 96

几个人一直在教工休息室待到中午，然后就一起前去礼堂吃饭。

今天礼堂的食物尤其丰盛，所有人都在格兰芬多长桌上落座。小天狼星也没有去教师的席位，他坐在了哈利和阿尔特米亚旁边，另一边坐着的是韦斯莱夫人。

“妈妈，你怎么来了？”罗恩一进礼堂就看到一堆熟悉的身影，三两步跑过来，嘴里发出一声怪叫，“梅林，比尔！”

“哈利的比赛我们当然得过来，”韦斯莱夫人说，“你的期末考试怎么样？”

“呃，我记不太清妖精叛军的名字……”眼见着韦斯莱夫人的眉毛竖起来，罗恩急忙找补，“不过我黑魔法防御术考得挺好的。是不是，布莱克教授？”

“卓越的预判恶作剧的天赋。”小天狼星评价道，“也很擅长挨打。”

比尔笑了起来，罗恩则是一脸疑惑：“这是什么夸奖？”

“意思是你的防御做得很好，”比尔拍了拍他的脑袋，示意他坐到自己边上，“好了，妈妈，吃饭时就别问成绩了。”

韦斯莱夫人面露不满：“你上学时餐桌上可没这个规矩。”

“那是因为我不怕问，”比尔说，“罗尼就明显很怕，不是吗？”

“是啊，你多问几句我怕他今天中午就只吃得下一只整鸡了。”弗雷德拉开他们对面的椅子，结果还没坐下去就被乔治抢先了。

“谢谢你，兄弟，”乔治低头避开弗雷德的拳头，递给阿尔特米亚和哈利两只红色的果子，“我们在禁林看到的，那棵树上只剩两颗了。去年考试前我吃了一颗，魔药考得异常的好——项目顺利，哈利。”

“谢谢，”哈利把果子接过来，“要剥皮吗？”

“直接吃就行。”乔治说。

“我的呢？”罗恩问。

“你要考什么？”弗雷德问。

“我不考什么，”罗恩看着阿尔特米亚手里的果子，“但是阿尔也不考啊。”

阿尔特米亚抛了抛手里的果子，瞟了眼韦斯莱夫人后又看向罗恩：“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我不知道，”罗恩看向哈利，“她想说什么？”

哈利也看了眼韦斯莱夫人：“你确定你要现在听吗？”

赫敏试图阻止：“罗恩，我觉得——”

“当然。”罗恩说，“我就要现在听。”

“想吃的话叫你男朋友给你摘吧。”阿尔特米亚语速飞快地说完，然后立刻转向韦斯莱夫人和比尔的方向，用诚恳了一万倍的语气说，“对不起，我忍不住不这样跟罗恩开玩笑。”

“完全不需要道歉，”比尔笑得前仰后合，“你们太有意思了。”

“什么？”韦斯莱夫人用惊疑不定的眼神往乔治和阿尔特米亚身上扫，“你们还没——”

“妈妈，”乔治的脸上还带着笑，竖起食指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别再说了，好吗？”

“好吧，”韦斯莱夫人也被逗笑了，看了小天狼星一眼后说道，“我只是觉得很惊讶。”

说笑间金妮也过来了，端着盘子挤到了韦斯莱夫人和比尔中间。比尔摸了摸她的脑袋，说她今天的辫子很可爱。

“你有没有觉得像是回到了陋居？”哈利凑近阿尔特米亚小声道。

阿尔特米亚愣了一下，然后看着这一桌的韦斯莱疯狂点头。

“你们很喜欢那里吗？”小天狼星问。

“就像是霍格沃茨一样，”哈利叉了一块土豆，“不像钟的钟，还有会自己涮洗的锅，跳来跳去自己煎自己的培根——很有趣，也很自由。”

“不过最好的地方肯定是家，”阿尔特米亚用一种很甜的语气说道，“你就是最自由也最有趣的人，小天狼星。”

“阿尔说得没错，”哈利也反应了过来，“我刚才是站在十二岁的角度说的，那会儿我和阿尔被关起来了嘛。”

“我没有在吃醋。”小天狼星的语气有些无奈，“我知道朋友家很好玩，以前波特家对我而言也是天堂。”

“我们知道，”哈利说，“刚才就是突然想在餐桌上表达一下内心最深切的感受。”

“梅林啊，你们这是跟谁学的，”小天狼星笑得呛了起来，“我可没教过这个。”

*

吃完饭后韦斯莱夫人、小天狼星、比尔和阿尔特米亚陪哈利在城堡里散步。

没有练习，也没有人提到项目，有的只是几代人对同一个地方的记忆。就比如黑湖，小天狼星的记忆是就算是夏天黑湖的水也比其他地方的水冷，比尔则是说他总是喜欢到这里来弹吉他。韦斯莱夫人说起自己有关黑湖的回忆时有些羞涩，最后还是比尔笑着说韦斯莱先生就是在这里给她表白的。

“阿尔和赫敏总爱在这里对答案，”哈利扔了块石子进湖里，“这简直是我和罗恩的噩梦。”

“所以我们两个被人鱼抓走肯定是你们指使的。”阿尔特米亚说。

“我们才不会给自己造噩梦，”哈利否决道，随即又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罗恩比我更惨一些。我至少把你救上来了，但是赫敏的勇士可不是罗——”

他说到一半紧急闭嘴。阿尔特米亚倒吸一口冷气，迅速把头偏开。

“赫敏？”比尔挑起一边眉毛，“那个成绩很好的小姑娘？她和罗恩？”

韦斯莱夫人的反应则是大多了：“罗尼喜欢赫敏？

梅林啊，阿尔，我一直以为他暗恋你——天哪，这就是我为什么总是那样评价你和乔吉——”

阿尔特米亚：“？”

“阿尔和罗恩？”就像是听到了什么过时的谣言一样，哈利震惊极了。

“梅林啊，看看我做了什么，这么久一直在照顾罗尼的情绪——”韦斯莱夫人捂住自己的脸，“但这不完全是我的错！你们知道吗，每次阿尔和乔吉坐在一起，罗尼总是会表现得很痛苦很伤心……天哪，我以为他的内心和我一样煎熬……”

“乔吉？”阿尔特米亚小声重复了一遍。

“不，他只是觉得恶心而已。”哈利说，“他对这两个人都太熟了。”

小天狼星笑出了声。他显然是第一次站在这个角度思考，结果越想越好笑，撑着膝盖笑到直不起腰。

阿尔特米亚和比尔也跟着笑了出来。

“……别告诉罗恩是我说的。”哈利是唯一一个生无可恋的人，“他真的会把我杀了的。”

*

他们一直散步到下午，然后回到礼堂吃晚饭。

随着礼堂穹顶从蓝色转为紫色，哈利终于有了些紧张的情绪，开始食不下咽了。好在他在感受到紧张前已经吃了不少东西，所以他并不担心自己会在迷宫里被饿到头昏。

而这一点，又在很大程度上缓解了他现在的紧张。

终于，邓布利多从教师席上站了起来。

“女士们，先生们，”他张开手臂，“五分钟后，我将邀请你们前往魁地奇比赛场地，观看三强争霸赛的最后一项任务。现在，请勇士们先跟巴格曼先生前往球场。”

哈利站了起来，格兰芬多的长桌上响起了巨大的掌声。他在门口跟塞德里克、克鲁姆和芙蓉集合，巴格曼先生也从教师席上站了起来，带着他们先行离开。

原本克劳奇先生的位置上坐着康奈利·福吉，显然是有很多人反对珀西继续代替巴蒂·克劳奇当裁判，所以魔法部部长才亲自上了。

“祝他好运。”一直到哈利的身影消失在门后，韦斯莱夫人才收回视线，往乔治盘子里夹了一块牛肉馅饼，“多吃点。你来得晚，等会儿这些都被收走了。”

“够了，妈妈，我快撑死了。”乔治把那块馅饼倒进弗雷德的盘子里，“我今天没做什么让你开心的事吧？”

“说的什么话，”韦斯莱夫人温柔道，“你是我的孩子啊。对你好是应该的，乔吉。”

乔治被叫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弗雷德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你绝对惹到她了，哥们儿。”

“是啊，”乔治说，“想想她今天跟谁散了步，他们会说我好话的概率简直为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