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3 Chapter 75

弗雷德和乔治带着哈利去黑湖学游泳的时候，赫敏、阿尔特米亚和罗恩也跟着去了。他们借用德姆斯特朗那艘大船的船体避风，有个女生从舷窗看见了蹲在角落的三个人，还好心搬了三个凳子出来。

“这是我昨天去图书馆拟的简单方案，”赫敏从书包里掏出两张羊皮纸，上面笔画潦草地写满了字，还有用红色墨水圈画和删改的痕迹，“你们从这一段开始看。”

她把第一张羊皮纸折了折，点着被红墨画了星号的一段说：“这里是重点，看完后我继续给你们讲第二张羊皮纸。”

「《魔杖使用准则》第三条规定，任何非人类生物都不允许携带或使用魔杖，迪戈里先生曾用这一条定罪过手持哈利魔杖的闪闪。在解放家养小精灵这一条路上，S.P.E.W.的成员尝试过言语劝说收下报酬、强制收下报酬、编织衣物作为礼物、科普《建议替代行为》等，都没有较为明显的进展（尤其是前三条，家养小精灵的反抗尤为激烈）。通过查阅文献和亲身实践，我发现一旦触及自由和权利，家养小精灵就会变得尤为敏感，并开始不理智的反抗（具体表现为伤害自己）。相比之下，“替代行为”比“接受报酬”这件事更容易令家养小精灵们接受，我猜测是这一条比起“家养小精灵本身的权益”，更侧重的是“巫师的命令”。尽管《建议替代行为》还很新，并没有出现一条能令家养小精灵大规模遵守的替代行为，但是他们会将这份条例认为是“巫师的奇怪乐趣”，并在我出现的时候刻意遵守来逗我开心。圣诞假期期间，闪闪、西西等为了逗我开心刻意遵守的替代行为分别为《建议替代行为》内的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三十八条和第五十六条，而社团内将这份规章完整背诵下来的只有赫敏·格兰杰一人。因此我认为，巫师界普遍认为家养小精灵智力有缺、无法独立生存的理念是存在错误的。而《魔杖使用准则》第三条里阐明家养小精灵不能使用魔杖是因为无法控制魔力、心智有缺不明原理的理由之一更是错误至极。」

这一长段话看得罗恩眼珠子疼：“……所以你写这么多，就是为了证明家养小精灵比我们聪明？”

“当然不是，”赫敏干脆道，“你们只是没把这份规章放心上。我相信要是这是期末会考的内容，你们都会记得非常清晰。”

“你是想要证明巫师能做的事家养小精灵也有能力做？”阿尔特米亚看着这段话里被标红的“《魔杖使用准则》”，“你是想让家养小精灵也使用魔杖？”

“这当然是我最终的目的，但是现在不行，那样会害死他们的。”赫敏展开了第二张羊皮

纸，眼睛明亮极了，“还记得我昨天说的那个烹饪班吗？我回去翻了翻书——也就是你们刚才看过的内容，总结了一份或许可行的办法。”

罗恩伸手去接，但是被赫敏扬手躲开了：“这张写得更乱，我直接给你们讲。”

“我已经初步证明了家养小精灵不能使用魔杖这一规定纯粹是巫师施加的限制，而并非家养小精灵本身的能力不足。这是我在上一张纸里两个主要论点之一，而另一个论点是‘比起自身的权益，家养小精灵更注重巫师的命令’。”

“是的，你论证了一个大家都知道的东西。”罗恩说。

“不，我不知道。”赫敏严厉道，“我查阅这些历史是为了说服自己。罗恩，我认为每个人都该了解，这些东西是多么的触目惊心。”

话音落下的瞬间，水声也同时响起。三个人同时被吓了一跳，就看到一个只穿着裤子的人从船上跳进了脚下被凿开的冰洞里。

一股水花从洞里溅起，打湿了覆在冰面上的雪。

“别告诉我那是哈利。”赫敏震撼了，觉得那八块腹肌是自己的错觉。

“没人会告诉你那是哈利，”罗恩说，“因为那是克鲁姆。”

“那就好，”赫敏看起来松了口气，“是哈利的话也太吓人了。”

“这个时候他跳什么水？”罗恩皱起眉，“他是蠢还是不觉得冷？”

“哈利也凿了个坑在练游泳。”阿尔特米亚不得不提醒他，“弗雷德和乔治也在。”

“是哈利也不吓人，”罗恩坚持，“依我看他并没有比克里姆差多少。”

“……”

“你们不信？”罗恩站起来，“我现在把他叫过来。”

“能听我继续讲吗？”赫敏拽着他重新坐下，“我说到哪里了？”

“家养小精灵更注重巫师的命令。”阿尔特米亚提醒道。

“是的，但是他们并不是什么都遵守。”赫敏缓了口气，“准确来说，如果他们认定巫师发布的命令带着娱乐性质，他们就会接受得更快——比如《建议替代行为》。他们并不是因为认同才遵守的，而是认为我觉得‘好玩’，如果他们遵守的话会让我觉得‘开心’。”

“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阿尔特米亚有些奇怪，“总有些家养小精灵更像多比。”

“因为遵守这些条例的都是跟我比较熟的、或者说更为在意我的家养小精灵。”赫敏平静道，“为了验证这一点，我披着隐形衣去过厨房，然后发现他们并没有在日常生活中遵守。这就是理由。”

“我会把这一点写进去的，”赫敏一边说一边做了个笔记，“这些东西我会在两天内总结完毕，然后写一份终稿——阿尔，我准备了一个箱子，以后你负责整理每次的会议文件。”

“然后在某一天和魔法部抗衡？”罗恩忍不住道，他仍然觉得赫敏的想法非常不切实际。

“会有那一天的。”赫敏干脆道。

“我知道了。”阿尔特米亚把手裹进围巾里，“所以你的办法就是把‘使用魔杖’这一点娱乐化？”

“是的，具体的我们可以在下一次例会的时候讨论，但我已经想出了几个可行的方案。”赫敏露出了一个笑容，“我们从家务魔法入手。阿尔，你和哈利给了我启发。我昨天的想法是，要让家养小精灵教我们做饭，记得吗？”

阿尔特米亚点点头：“你说烹饪班。”

“是的，但是他们连报酬都不要，更别提‘教师’这一身份了。所以我们得改一个说法，就是要求他们教自己做饭。”

“找一群人装作不会做饭的样子，逼家养小精灵使用魔杖施用家务魔法？”罗恩问。

“当然不能装，他们太敏感了。”赫敏说，“但很显然，有很多人根本不用装。”

赫敏说完后就看向阿尔特米亚，紧接着罗恩也看过来了。

“你只用去炸几次厨房。”赫敏轻柔地执起阿尔特米亚的手，“他们不能阻止你进厨房，但是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伤害自己——那他们会怎么办呢？”

“我想他们会直接报告老师。”阿尔特米亚认真道。

“他们当然不会。”赫敏微笑道，“为了阻止你伤害自己，他们当然会拿起魔杖演示。”

“但是就算家养小精灵不用魔杖也能做——我是说做饭之类的，”罗恩还是很疑惑，“就算他们拿起魔杖又有什么用？”

“他们可以不用，但不能被剥夺使用的权力，”赫敏强调，“更不能被诬陷没有能力使用。”

“可是——”

“你还不明白吗？家养小精灵仅仅是‘拿起魔杖’就已经足够巫师恐惧了。”赫敏轻声道，“我曾经很疑惑，为什么迪戈里先生会对闪闪使用魔杖这件事这么恐惧，后来才明白那就已经是对巫师权力的挑衅了——很令人震惊，不是吗？这个行为对迪戈里先生和大部分巫师而言，不亚于动物竟然会口吐人言，还会使用人类的工具。或许我在霍格沃茨读书的几年里还做不到让家养小精灵接受‘劳动后就应该得到报酬’的观念，但是我可以做到让它们习惯拿起魔杖——就算是为了哄我们开心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