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打架

狗蛋娘叉着腰站在王大管家前面，那神气十足的模样看起来十分像只大公鸡。她压根就没把万氏的话放在眼里，似乎刚刚王大管家的问话让她找到倚仗一般。

“万婆子，啥子叫诋毁？我这说的大实话咋就成诋毁了呢？西山村里哪个不知你这肥猪孙女和那个倒霉的小猎户在山上钻草丛？长得这么胖，竟然是个这样的贱蹄子。”

沈霜听着自己被人人身攻击，一脸的无感，不过她奶却是激动得很，反击一句，“放你娘的狗屁！”一边骂还一边把自己的鞋子脱下来要上前去打狗蛋娘。

不过这狗蛋娘却是个机灵的，竟然还找靠山，眼看着她奶要拿鞋子拍她的脸，她却是躲到黑着脸的王大管家身后去。

王大管家的脸早就黑成锅底盖了，沈霜这么一看就觉得她奶的筹划可能要黄，心里暗暗祈祷事情要顺利发展。

狗蛋娘拉着王大管家和万氏像是捉迷藏一般躲来躲去的，王大管家在中间好像夹心饼干一般差点没被扯散架，他实在受不住之后直接大吼一声，“都给我住手！”

万氏和狗蛋娘心儿都一颤，都怕得罪这管家，便齐齐停下来。

沈霜见状，脸上看戏的笑容也收起来，让小山在她身后继续躲着，只见她小姑沈春桃见状连忙上前说情，“王大管家，这个妇人就是来捣乱的，你看天色也不早了，你肯定还有许多事要忙，你先回去，我们家这边会好好筹备婚事的。”

王大管家深深看沈春桃一眼，摆手说道，“慢！沈姑娘，提婚事还为时尚早，不好好问清楚，我家老爷和少爷可就吃大亏了。要说我们王家在镇上那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那是和当朝的户部尚书都沾亲带故的关系，怎么也不可能糊里糊涂地就娶一个和别的汉子有关系的村姑进门。”

狗蛋娘眼睛一亮，没想到这大老爷真的信她的话，她连忙整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大老爷啊，你可真是明察秋毫啊，知道这黑心的老沈家在说谎。”

狗蛋娘这话还是数年前跟着人到县城那边看热闹看县太爷审案子的时候学来的话，不过却听得王大管家却有些神气地哼了一声，明显很满意被人这样称呼和形容。

万氏听到狗蛋娘说话都想要挠她脸，不过被沈春桃拦住了，一旁的沈霜刚好看到这一幕，便知道她这小姑似乎还蛮会看人眼色，起码不是那种无知村姑的脑子。

沈春桃倒是听过她娘万氏提起这钻草丛一事，可她却觉得是假的，完全不放在心上，这会儿她上前一步解释，脸上还带着笑容。

“王大管家，我可以保证我家小霜还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你也知道村里贪心且无知妇人多，这不就眼红我家小霜攀上王家能够嫁到镇上去便跳出来想要搅和婚事，您可千万别被这样的搅屎棍给蒙骗了才好。”

狗蛋娘听到这无知妇人几个字当即对号

入座，“沈春桃，你个贱蹄子，竟然拐着弯骂我是搅屎棍？你不就是一个倒屎倒尿服侍人的臭丫头，你神气个啥劲儿？”

沈霜看到她小姑沈春桃被狗蛋娘这番话是气得都翻白眼的时候，狗蛋娘便凑近那王大管家，指着站在不远处的沈霜说道，“大老爷，你看看那这老沈家的姑娘，一看便知道要比咱们村家家户户养的年猪都胖啊。长得这么胖那么丑还和人钻草丛，这名声是坏掉，十里八乡估计都没人敢娶她，所以这万婆子前两天还让她娘家人找了几个汉子到村里来和她这胖孙女相亲来着。”

王大管家虽然看上去很烦这狗蛋娘，不过却还是有几分耐心听她的说辞，听到这里的时候她看向一旁气得胸口起伏的万氏，“有这回事吗？”

万氏自然不认，眼神躲闪，“大管家啊，这狗蛋娘纯粹是污蔑，我，我……”

沈春桃并不知道这么一茬，可她看娘的反应便知道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当即脸也黑了。

狗蛋娘看到万氏母女不说话，更是得意不已，继续说道，“其中啊还有个老头子，牙都掉光了。如果不是因为她这胖孙女和人钻草丛被瞧见嫁不出去，这村里最爱占便宜的万婆子能看得上一个老头子？那老头子被咱们村里人给打跑了，所以这万婆子母女明着是想让大老爷你来当这冤大头啊。”

末了，沈霜还听到那狗蛋娘补上一句，“大老爷你大可随便问咋们西山村的人看看我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沈霜知道被人冤枉的滋味虽然不太好受，不过听着这狗蛋娘的话，估计这王大管家会被吓跑，从另外一个层面来看，她的冤枉和诋毁，其实是帮了她，沈霜倒是觉得心理平衡不少。

且在王大管家看过来的时候，她还假装心虚转开眼睛不敢看他，落在他眼里自然是成了心虚。

一旁站着的万氏母女那可真的是恨不得把狗蛋娘给撕开两段，“狗蛋娘，你这嘴巴是吃过鸡粪不成，怎么这么臭，不仅仅诋毁我孙女还骗王大管家的，看我不把你这臭嘴给撕了，我看你怎么说。”

王大管家心里有了计量，摆摆手冷声看着万氏母女说道，“够了，这事我会查个清楚，我们王家可不是随便可以蒙骗的人家。不过你家姑娘名声不好，这么婚事就此作罢，以后沈姑娘也别再来我们王府。”

说完这话他便一甩袖子要上车去，可还没走几步便被狗蛋娘给拉住袖子，回头一看，狗腿的妇人讨好地说道，“大老爷啊，我家春桃今年也才十六，那可是我们西山村最好看的姑娘，而且她长得结实绝对好生养，你看我家春桃能不能嫁到你们府上去？如果不行，让她当个小妾或者当丫鬟都成的。”

一旁的沈霜：“……”

小妾？丫鬟？都成？这目的也太明显了吧，原来是想把她踢了然后让她女儿上位。

可惜狗蛋娘似乎把这事想得过

于简单，只见那王大管家嫌弃地看着狗腿的狗蛋娘，一脸的冷漠，“哼，你个乡下妇人，真以为我们王家的大门随意一个阿猫阿狗都能进吗？赶紧给我滚。”

说着便扯回自己的衣服袖子，想着回去就要把这衣服给扔掉。

一旁的马车夫也是全程目睹这场闹剧，很快驾着马车带着上车的王大管家离开了沈家院子前，不过他离开的时候特意去找一些人打听了这件事。

万氏还沉浸在王大管家说的这门婚事就此作罢的打击中，竟然听到狗蛋娘想要让她闺女嫁到王家去，眼看着马车远去，她也没心思再去找王大管家说情，而是直接往前一个猛冲将还失望地站在原地看着马车远去的狗蛋娘推倒在地上。

“天杀啊，你个贱蹄子，竟然把我孙女的婚事给弄黄了，看我不打死你。”

沈霜眨眨眼睛，她就知道她奶万氏就不是一个好惹的角色，狗蛋娘刚刚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各种挑衅她奶，现在报复的免不了了。

转眼间，她奶跨坐在狗蛋娘身上，伸手死死地揪住狗蛋娘的头发左右开弓便扇她的巴掌。

不过狗蛋娘也是个有力气的，回过神来之后费力坐起来，俩人互相拉扯头发，嘴里骂各种脏话不停地冒出来，竟然还互相吐对方口水，这场面吓得沈霜连连退开好几米外，怕被殃及池鱼。

沈春桃也失望不已，没想到她费了那么多心思和银钱想要和王家攀上关系，竟然因为狗蛋娘就这样黄了，她反应过来之后看到她娘和狗蛋娘打架不仅仅没有上前拉架，反而是上前帮忙。

沈霜又往旁边挪动了身子看戏，一直缩在沈家门口不敢过来的小山也赶紧跑到她身后，一脸兴奋地看着他奶和人打架。

不过这可不是小山第一回看打架，他还记得每回他奶打架都赢的事情。

沈春桃明显是个没多大力气的，还没来得及近狗蛋娘的身便被狗蛋娘往脸上吐了不少口水，看得她膈应十分，也没兴致再看下去，“小山，咱们回去，不看了。”

沈霜对她们打架谁输谁赢倒是没什么兴趣，可是外面的声音实在是太大，最后似乎有人经过把几个人拉开了，沈霜似乎还听到小万氏呼天抢地的声音。

她悠闲地和小山想弄些吃的时候，小万氏还有沈翠妮各自扶着万氏和沈春桃走进院子来，俩人的模样看得她胆战心惊。

万氏虽然看上去战斗力很强，不过很明显和闺女一起斗狗蛋娘似乎也没占到多少便宜，眼看着她的脸上的抓痕都带着血丝，还有沈春桃，好好的一张脸都成了花猫一般，这会儿看上去更是十分凄惨。

“娘，我的脸好痛啊娘，我要杀了狗蛋娘，那个贱人。”沈春桃一边哭一边骂，一旁扶着她的沈翠妮要拿着帕子给她洗脸还被她打得直接摔到在地上，总之是乱七八糟的，看得沈霜连忙带着小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