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芦苇荡

“妈妈？还真是从未听你说起过你妈妈？阿姨一定是个很温柔的女人吧……”苏怀峥扭过头看着叶玖好看的侧脸，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是啊，记忆中的妈妈，脸上总是带着那淡淡的笑意，就好像这世界上本就没有什么事能够让她为难似的，可是，我很小的时候，她就离开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微风拂过，吹乱了叶玖的发丝，叶玖抬起手将额头处的碎发胡乱的往后搭了过去，也露出了那带着感伤的脸。

苏怀峥一看到叶玖这个样子，就知道她的母亲才是她内心最后的一处的净地，在那一角，有的应该只是那些美好的回忆吧。

“能跟我讲讲阿姨的故事吗？”苏怀峥温柔的说道，目光一直紧紧的黏在了叶玖的脸上，看着她明明带着淡淡笑意却总觉得有些感伤的侧脸。

“妈妈的故事吗？我都记不太清了，那个时候还小，想来这候鸟之约也不过才履行了一次，要是妈妈还在的话……”我应该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吧，要是妈妈还在我应该会很幸福吧。

叶玖在心里默念着，抬眼看向了远方，眼前似乎出现了妈妈那温和的笑意，想着，叶玖的嘴角也带上了一丝更大的弧度。

十五年前。

“玖玖，太太和先生已经在客厅等着了，再不快些先生又要生气了！”叶玖还在纠结着应该穿什么裙子，奶妈急促的声音就传来进来。

“来了，马上就好，你让妈妈跟爸爸说，爸爸就不会生气了，好不容易可以去郊外，我可要好好想想穿什么！”

那个时候，叶玖才刚过9岁的生日，妈妈健在，叶立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一家三口的日子过得还算幸福。

“哎哟，我的小祖宗诶，你这拖延的性子也不知道像了谁。”奶妈看上去一脸的为难，可是怎么催，叶玖也没有丝毫要加快速度的意思，就这样任凭奶妈在门外着急着。

终

于，时间又过去了大概二十分钟，叶玖才开门，缓缓的走了出来，穿了一条粉色格子的公主裙，头上戴着一个布囊熊的可爱发圈，穿着白色的小腿袜和一双黑色的圆头皮鞋。

“玖玖，你可算是出来了，今天不是跟着太太他们去郊外吗？你怎么穿上公主裙了？”奶妈看着叶玖的打扮就直皱眉。

叶玖倒是不以为意，冲着奶妈笑道：“去郊外就不能打扮得美美的吗？今天妈妈一定也穿得漂漂亮亮的，我这颜值可是全都来源于妈妈，可不能耽误了这高颜值！”

“是是是，我们玖玖最好看了，快走吧，太太和先生都等了很久了。”奶妈说着就赶紧拉着叶玖往客厅那边走了过去，果然，叶立的脸已经沉了下来，脸色铁青。

倒是叶玖的妈妈，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自打叶玖记事以来，就没看见过她有过其他的表情。

有的时候，叶玖却总觉得，妈妈看似在笑着，实际上心里并不高兴，至少不可能永远都这么高兴。奇书

“妈妈，小玖来了，您看，小玖今天这身打扮好看吗？”叶玖说着还在叶立他们面前牵着公主裙转了个圈。

叶玖的妈妈脸上的笑意也跟着更大了些，伸手就牵住了叶玖，温和的说道：“我们家小玖穿什么都好看，来，妈妈帮小玖扎两个小辫。”

“从小就这么臭美，也就你爱惯着她，走吧，再不出发，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天都黑了！”叶立对叶玖从小就很苛刻，眼神里也没有半点作为父亲应该有的慈爱。

叶玖也没在意，朝着叶立吐了吐舌头就躲到了妈妈的身后，而妈妈挡在前面，叶立也只好作罢，但那眼神里的不悦还是非常明显的。

“小玖，不能跟爸爸这样哦，走吧。”叶玖的妈妈伸出手指轻轻的点了点叶玖的额头，算是轻微的呵斥了一下。

“吴妈，晚上不用等我们回来吃饭了，今天去郊外看候鸟。”临

走的时候，叶玖的妈妈还刻意回过头跟奶妈打了声招呼。

而叶玖还回过头调皮的冲着奶妈吐了吐舌，想是在说，你看吧，我就说有妈妈在爸爸不会生气的，那得意的样子让奶妈也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

“好的，太太，玖玖，出去要乖一些，不能跟太太调皮哦！”奶妈是叶玖的妈妈从娘家带过来的，从小就陪在叶玖的身边，算起来还是有点资历的。

“知道啦！”可是在叶玖看来，这个奶妈可就比她的亲妈还啰嗦得多，做什么都要被管，好不容易有这么几天不用被她管束，自由的风扑面而来。

叶立开着车就带着他们一起到了郊外，这段时间是候鸟迁徙的时间，不过叶玖以前倒是一直都没听说过，她妈妈还有看候鸟的爱好。

那个时候，叶玖也只觉得好玩儿，毕竟小孩子心性就是，只要能出来透透气，自然是比什么都好的。

“妈妈，我们为什么要来看候鸟呀？看起来他们跟其他的鸟长得也没什么区别啊？”叶玖仰着头看向妈妈，但却隐隐的从她的目光里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情绪。

那感觉，就好像透过候鸟看一些内心深处的记忆，那是记忆中，唯一一次，叶玖没有在妈妈的脸上看到那抹淡笑，而叶立的脸色，显然也并不太好看。

“候鸟每年都会在同一个时间从远方迁徙到这里，不畏艰险，不问归期，因为，它们总会回来的。”

妈妈的眼睛里似乎在闪耀着什么晶莹的光彩，可是那个时候的叶玖根本就体会不到那样的情绪，她只知道，眼前的场景实在是太震撼了。

半空中翱翔着一群又一群的候鸟，在芦苇荡里穿梭着，夕阳下，借着余晖，构成了一副动静适宜的图景。

“妈妈，这里真的好美呀！”叶玖不自觉的就感叹到，注意力已经完全被眼前的场景吸引了过去，而叶立得脸则是越来越黑，看上去甚至还有些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