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来自帝王的告白

“你实在是太过自私了，墨战烃，我情愿你从未救过我娘亲！”

墨染的眼底闪过寒光，直直的盯着墨战烃，原来她还是低估了墨战烃那颗毫无人性的心。

“染儿.......”

君宸渊的大掌覆上墨染的手背，缓缓摩挲着，安抚着墨染的情绪。

“所以我娘亲并没有死，她去哪里了？”

墨染闭上眸子深吸一口气，平复着心情，随后睁开湛蓝如冰的眸子

，平静的看着墨战烃。

墨染似乎终于不再纠结了，自己对这个所谓的父亲还在期待着什么呢？

期待着他会悔悟，看着眼前的一切狼狈，在经历了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他的内心可以有一点点的后悔当初的做法。

墨染自己知道，即使墨战烃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但是毕竟在一起生活了十五年，尽管墨战烃的态度一直是疏离冷漠的

。

可在那时，小小的墨染将墨战烃视为希望，可是又一次次的失望，直至陷入深渊。

但在墨染的潜意识里，墨战烃依旧是她的父亲，而这一点，从未变过。

可是现在，墨战烃还是亲手打破了墨染的一切希望，彻彻底底的，让墨染将那些奢望，尽数斩断。

“霜儿她，在你刚出生没多久，就消失了，只把你留在了这里

，我以为她那样不辞而别，甚至连你都不在乎了，可是我发现，霜儿的房间有打斗的痕迹，而且房间之内一片狼藉，好友一些黑色的衣衫碎片，我就知道，霜儿应该不是自己离开的。”

，墨战烃似乎陷入了回忆，脸上的神情悲戚，却隐含着不少的轻松，或许对于墨战烃来说，紫凝霜母女既是天降的好处，又是一个累赘。

“你没有找过娘亲。”

墨染没有疑问，而是肯定的说着，低垂着眸子不去看墨战烃。

或许墨染明白，自己不应该那般的苛责墨战烃，毕竟墨战烃救下紫凝霜，已经是很大的让步，更何况，紫凝霜怀着孩子，让求爱失败的墨战烃一怒之下不再理会，事实上，墨染也不应该去怪墨战烃，可是她还是忍不住。

“我为什么要找，我同她无亲无故，甚至她连正眼都不愿意看我一下，我为何要去受这般的罪，我做我高高在上的大将军，一切都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我只是没能料到，你如今，竟然是我墨家崛起之路上，最大的障碍。”

事到如今，墨战烃是恨着墨染的，他恨墨染的强大，恨她断送了他的一切前程，恨她的出生。

“自作孽，不可活。”

墨染此番没有说话，君宸渊倒是出乎意料的出声。

“你哪怕给予染儿公平的待遇，染儿日后，都不会如此，你当真只觉得这是染儿的错吗？染儿又做错了什么，她当年，还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婴儿，你如此说，可对染儿公平？”

君宸渊的语气淡淡的，似乎没什么情绪，但是墨染还是可以感受到，君宸渊在生气，在委屈，替她委屈。

是啊，墨染什么都没做错，却要承受这些不公平的待遇，暗无天日的囚禁，和日复一日的欺辱，她要做错了什么？

墨战烃噤了声，不再言语，似乎是无言以对，又似乎是不太想回嘴。

“罢了，当年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过去的十多年，我没必要再去说些什么，我问心无愧，至于你，墨战烃，希望你好自为之。”

墨染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悲哀，似乎是对于墨战烃的未来，和对自己的过去。

墨战烃自地上缓缓的站起身子，紧抿薄唇，不发一言，动作迟缓

的走回房间。

墨染就这样看着，墨战烃原本直挺的脊背此刻也已经弯了下去，那背影不复意气风发，而是满满的苍老和颓废，如今的墨战烃，也不过是一个可怜的老人，将会独自一人，孤独的老去。

可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墨战烃如今依旧没有认为自己有错，依旧理所当然的将所有的事情都退给他人，只怕，就算没有墨染这个变数，将军府只怕也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染儿.......”

君宸渊看着墨染，不禁有些担心。

“我没事，看起来，确实是魅影掳走了娘亲，那么就等着最后一战了.......”

墨染的眸光瞬间变得犀利，蓝色的眸子中似乎隐藏着深深的恨意。

院外传来一阵的嘈杂，不远处的小厮家仆纷纷的前往院口，一道明黄色的身影隐隐约约的出现，似乎带着一身的杀伐之气。

“那是......”

墨染眯了眯眸子，那道明黄色的身影缓缓的靠近，身旁的小厮皆是惶恐万分。

来人明黄色的长袍上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袍角那汹涌的金色波涛下，衣袖被风带着高高飘起，飞扬的长眉微挑，淡蓝如水般的瞳仁闪烁着和煦的光彩，俊美的脸庞辉映着晨曦，带着天神般的威仪和与身俱来的高贵，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冷漠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清冷的笑。

那人肤色白皙，五官清秀中带着一抹俊俏，杀伐果断中又带着一抹温柔。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好复杂，像是各种气质的混合，但在那些温柔与帅气中，又有着他自己独特的空灵与俊秀。

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蓝色发丝以金冠束起，边缘垂下几颗明珠。

“陛下，陛下，家主今日，身体不适啊.......”

那家仆艰难的试图揽住瑜阑皓的脚步，却是在瑜阑皓的一个冰冷的眼神，只得咽下了即将说出口的话，退到了一边。

试问谁敢继续拦下当今圣上呢。

“是，阑皓？”

墨染牵着君宸渊站起身子，隐约间听到了那家仆的声音，再度看向那个明黄色的身影。

原本温柔的眉眼此刻尽数被威严和犀利代替，从前身上那若隐若现的自卑气息此刻已然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则是满满的帝王气息。

“嗯？”

瑜阑皓满心思都在惩罚墨战烃，倒是没能注意到墨染，再者说，墨染的容貌和气息也变化了不少，以至于瑜阑皓没能第一时间认出这个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儿。

只是突然听到有人直呼自己的名字，眉峰紧皱，目光如炬的看向墨染，却瞬间愣住了。

眼前的少女飘渺裙袄裹紧绸缎，显出玲珑剔透的诱人身姿。淡红色的鎏金外衣遮挡住白皙肌肤。

周旁红色条纹，细看却现暗暗金光。晶莹剔透的倒坠耳环垂下，摇曳。散落肩旁的青丝用血红桔梗花的簪子挽起。斜插入流云似的乌发。

未施粉黛，秀眉如柳弯。额间轻点朱红，却似娇媚动人。

湛蓝瞳色慵懒之意毫不掩饰，举止若幽蓝。

可是熟悉的，却是墨染那份肆意和傲然

。

在瑜阑皓的眼中，此刻满满被墨染占据，再也看不见其他。

君宸渊看着瑜阑皓死死盯着自家的小女人，伸手揽住墨染的腰肢，面露不善。

瑜阑皓却不管其他，激动的走上前

，小心翼翼的看向墨染。

“墨...墨染.......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瑜阑皓停在墨染的一步之遥，面露激动的看着墨染，方才那帝王之息一瞬间荡然无存，似乎依旧是从前

，

那个温文尔雅的少年。

“方才回来，来问些事情，阑皓，不，是陛下，许久不见。”

墨染轻笑着，看着瑜阑皓的眼底满是笑意。

“墨染你就不要这般的打趣我了.......”

瑜阑皓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白皙的脸颊染上了红晕。

“墨染，你...这一年多，你还好吗？”

瑜阑皓欲言又止，吞吐许久，方才缓缓的问道。

“我很好，宸渊很照顾我，倒是你，我就说，你是个当皇帝的料。”

墨染随意的摇了摇头，拍了拍君宸渊的手背安抚，随后看着眼前的瑜阑皓，眼底划过感叹。

还真是岁月不饶人啊，当初那个还有些腼腆的少年，此刻已然成长为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甚至威严万分的皇帝，还真是令人感慨。

“那还是，要谢谢你呢，墨染.......”

瑜阑皓看着墨染轻笑的模样，似乎一年以来的思念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瑜阑皓有些贪婪的看着墨染的脸颊，似乎在拼命的压抑着眼底的即将宣泄出来的情绪。

“墨染，你在这......”

瑜阑皓出声打破沉寂，抬头看向墨染。

“没什么，问些陈年往事罢了，阑皓，不必背上我的过去，你有你自己的生活。”

墨染自然明白，墨府变成如今这个模样，可少不了瑜阑皓的暗中操作，而这一切的源头，不过是墨染从前那段黑暗的时光。

“走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瑜阑皓却避开了墨染的这个话题，引着两人朝着皇宫走去。

墨染抿了抿红唇，把即将说出口的话语咽了下去，同君宸渊对视一眼，便顺着瑜阑皓的方向走去。

“随便坐，把这里当家就好。”

瑜阑皓带着墨染和君宸渊进入了乾清殿，那是帝王的居所，墨染环视一周，只见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

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

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

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赤足踏上也只觉温润，竟是以蓝田暖玉凿成，直如步步生玉莲一般，堪比当年潘玉儿步步金莲之奢靡。

如此穷工极丽，不愧是皇家，还真是奢华。

“阑皓，此番回来不过是寻了墨战烃了解当年的事情，现下，我们应该要离开了。”

墨染收回目光，淡笑着看向瑜阑皓，事情已然水落石出，此刻只是需要抓紧时间，寻找眉眼的踪迹。

墨染说着，牵着君宸渊的手，便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瑜阑皓看着墨染逐渐走远的身影，伸手抓了一空，他的心似乎也空了，瑜阑皓觉得，如果这次，再这般任墨染离去，他怕是真的会失去她。

“等等，墨染，等等......”

瑜阑皓拉住墨染的手腕，迫使墨染的停下了脚步。

“我...我喜欢你，墨染，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