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论功行赏

五月，京城的人口失踪案终于宣告结案。

百姓们原以为只是一桩简单的失踪案，不曾想背后竟是官员勾结、贪污受贿，甚至查出了厌胜之术。

茶楼里，一个年轻公子正眉飞色舞地讲着案子：“你们听说了吗？案子破了！”

“什么案？”

“人口失踪案？”

“那可不是人口失踪案，而且谋逆大案！”

茶楼里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齐齐看向那书生。

“怎么说？”

“你们没看皇榜吗？”

众人摇头。

“劳驾小郎君为我等解惑。”

公子接过折扇，啪地打开：“这案子，还得从三十年前说起”

他滔滔不绝细说完，整座茶楼随之陷入鸦雀无声。

公子道：“我说完了，你们给点反应啊！”

一个老者怔怔地问：“你是说有人想谋反？”

“没错！”

“谋反的人是西南王？”

“正是！”

众人齐齐震惊。

公子接着道：“西南王原是当今天子的亲叔叔，先帝在时对他就极为信任，将西南一带交给他把守，他才得了西南王的封号。”

“当今天子登基后，对这位皇叔也是敬重有加，每年封赏不断，对他子女也多有厚待。”

“可万万没料到，天子待他越恭敬，反而喂大了他的胃口。他开始不满足于做一地藩王，竟想”

他顿住，环顾四周。

众人竖起耳朵：“想什么？”

公子啪地合上折扇：“谋朝篡位。”

所有人身子齐齐朝后一仰。

“你莫要乱说！让官差听见是要掉脑袋的！”

公子道：“我可没瞎说，皇榜上写着呢！你们还要不要听了？”

众人忙道：“听听！公子请讲！”

公子眉飞色舞道：“你们可还记得去年的江陵府叛乱？”

有人若有所思地点头。

公子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江陵府叛军攻城未遂的经过，听得众人情绪激昂。

讲到最后，他道：“原来那支叛军，就是西南王指使的。他利用江陵府叛乱撕开一道口子，逐步蚕食天子的江山，不曾想被霍大元帅镇压了。”

“于是他又另寻他法

，用厌胜之术诅咒当今天子！醉仙楼、矿场皆为障眼法，表面为了敛财，实则是为了掩盖背后的厌胜之术！

“可你们猜怎么着？西南王这回踢到铁板了！”

众人屏住呼吸。

“踢到谁了？”

“东城兵马指挥司，来了位狄公转世！一声不吭，便把厌胜之术给破解了，案子真相也查得水落石出，毫无纰漏！”

众人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破解了就好。”

谁都不想要兵荒马乱，大家都希望天下太平。

况且当今天子，也不算暴君。

“那位在世小狄公李明楼吗？

“我呸！李明楼算哪门子在世小狄公？案子是东城兵马指挥司破的，不是他顺天府！”

“那你说的这位小狄公又是谁？”

公子再次啪地打开折扇，与有荣焉道：“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正是本人——”

所有人齐齐睁大眸子。“——的小师弟，沈湛！”

众人：“”

你不大喘气会死啊！！！

此案背后的势力错综复杂，多位朝廷命官牵扯其中，单是账册上记录的受贿官员便多达三十余个，还仅仅是京城内部。

往西来一路上运送银两的地方官又不知有多少。

孟哲在值房内小憩，刚睡醒便听到屋外传来杜风流的声音，眉头一皱：“进来。”

杜风流推门而入，孙茂林与赵文昭也跟在身后。

三人行了礼。

孟哲问道：“你们方才说，还有谁牵扯其中？”

杜风流道：“顺天府出了告示。”

孟哲神色一紧：“谁？可是李明楼？”

杜风流摇头：“不是李明楼。是顺天府府丞。”

孟哲怔了一瞬。

府丞，正四品，掌理府内刑名、钱粮、文书等事务，在顺天府的地位仅次于府尹，权力极大。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心领神会。

哪怕李明楼背信弃义，老大依旧不希望自己一手带出来的人走上歪路。

杜风流道：“李明楼与咱们抢案子、争证人，皆是得了府丞的授意陛下龙颜大怒，整个顺天府都遭到了牵连，正七品以上的官员罚俸一年不说，还得重新进行官员考核顺天府这回，面子里子全丢尽了！”

赵文

昭补了一句：“听说苏府尹在御前跪了半个时辰，出来时脸都是白的。”

孙茂林幸灾乐祸地接道：“活该！让他们抢咱们的案子！”

沈湛再一次被天子召见。

文华殿平台上，沈湛行了一礼。

天子和颜悦色道：“此案告破，你当居首功，若不是你，朕的江山危矣。”

沈湛道：“陛下乃真龙天子，祖宗庇佑，即使没有微臣，陛下也定能化险为夷。”

天子笑了：“你这张嘴，和当年的帝师一个样。”

提及故人，天子的面上闪过一丝复杂，片刻便恢复如初，“朕要赏你，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沈湛此时提出任何一个条件，哪怕有违伦理纲常，天子也不会反对。

但他的功劳究竟值多少，暗地里早已被天子标了价。超过了砝码，事后是会遭到清算的。

沈湛道：“陛下，案子并非沈湛一人所破，东城兵马指挥司上上下下人人皆有出力。”

天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笑出声来：“孟哲把你教得不错。行了，朕明白你的意思了，回去吧。”

沈湛道：“微臣告退。”

沈湛上午入宫，陛下的圣旨晌午便到了东城兵马指挥司。

太监展开圣旨，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东城兵马指挥司屡破奇案，护佑京畿，功勋卓着。指挥孟哲，统军有方，调度得当，特擢升为提督东城兵马指挥司正五品指挥使，赐金帛玉器，以示嘉奖。副指挥杜风流、孙茂林、赵文昭，恪尽职守，勤勉有加，各升一级，授从六品副指挥职衔，赏银绢若干。”

三人听到这里都很高兴，互相看了一眼。

孙茂林忍不住开口问道：“那沈湛呢？我们几人都得了赏赐，为何没有他的？”

太监和颜悦色道：“三位副指挥莫急，马上就到沈副指挥了。”

他接着念道，“沈湛，在矿场案中孤身入险、智破厌胜邪阵、护民百人、定国危局，实属栋梁之才。”

“即日起，擢升为正六品东城兵马指挥司副指挥使。”

众人虎躯一震！

正六品

这小子，官升两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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