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悔恨

“你知道现在将军是什么身份？你从哪借的胆子，竟然敢打将军，他现在不发威，不代表之后不发威，你是不是要宁家的人都陪着你死了才开心？”宁远面色黑如漆，说的话微微有些严重。

“我不信你不想打他，那个混蛋就应该千刀万剐。”华服男子恶狠狠地说道。

“真正该千刀万剐的是你吧，不要以为我不知道紫菀昏睡之前你对她做了什么。”宁远有些不愿意提这件事情，但是今天却是提了出来。

“大哥，你……”华服男子抬起头来，不安地看着宁远，随后悔恨地低下头，“我只是生气，她为什么就不正眼瞧我一眼呢，有时候我真想把她的心挖出来，看看她到底有没有心，那个女人，可是我很后悔，我最恨的其实是我自己，怎么能做出强迫她的事情呢，明明那晚她都说不愿意了。”华服男子跪在地上，哭的鼻涕眼泪掉了一地，他捶着胸口，懊悔异常。

“我早说过她是个祸水，当初就应该把她赶出宁家。”宁远想起以前的事情，眼神阴森森的，那天他是真的想要烧了紫菀的，这样的祸水就不该留在人世间。

“大哥，全家唯一理智的人就是你了，可是没办法，我就是喜欢紫菀，舍不得她被人欺负。”华服男子哭着说道，大概是哭的太凶，也失去了一些理智，心里想的什么就说了出来。

唯一理智的人，宁远想了想，在心里苦笑了一下。

“好了，你回去吧，我让人送点补品去将军府，赔礼道歉，以后不能再肆意妄为，要以大局为重，你要知道你是宁家人，所做的一些都关系着宁家的兴荣。”

华服男子离开，宁远重新坐下来，手去拿茶杯，却不小心把茶杯滑到了地上，看着满地茶叶，他呆了一下，这一幕似曾相识，随后他让丫鬟过来打扫，站起身，离开了前厅。

紫菀的房间里，白景打坐凝神，房门外来了一个人，推门进来。

只是听脚步声白景就知道这人是那晚看到的男子。

“你来这里做什么？”白景闭着眼睛问道。

男子坐在白景身旁，“她……什么时候会走？”

白景心想他怎么会知道，也不知道师父什么时候能解决这个女子的梦，不过一般是很快的。

“就这两天吧。”白景说道。

听到只有两天，男子的表情失措了一下，随后又点了点头，“走了也好，我会让人好好安葬了她，以后她在别的地方好好地过就好了……”说完之后男子又抬头看向了白景，“人……真的会有来世吗？”

这是个好问题，因为白景也不知道，不过感觉应该是有的。

所以白景点了点头。

听到这个回答，男子似乎放下心来，“那就好。”但是表情还是有点恍然失措，大概还是半信半疑的。

梦境之中，花晨与紫菀回到了她初来宁家的日子，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穿着破布鞋，身上的衣服全都是补丁，还有些地方都是破的，头上戴着

杂草编制的帽子，看那粗糙程度，很可能是她自己编制的。

紫菀怯生生地站在宁家门口，在她面前还有许多和她差不多大小的女孩子。

宁家是武骝城的大户人家，今天是为了家里的少爷挑选奴婢，要的是白净家底清白的姑娘家。

紫菀是个小乞丐，从小无父无母，她听人说宁家找小姑娘来当丫鬟，就一个人跑来了。

“人够了吗？”

“我算算啊……大概是够了。”

“那就让其他人都散了吧，剩下的就不要了。”两个管事的人在一起说话，但是说的话大伙都能听到。

人够了？这怎么可以呢，她千辛万苦来到了这里，就是为了有一口饭吃。

别的小孩都跟着家人离开，只有紫菀，她走到了管事的跟前，怯生生地看着管事的中年男子。

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站在跟前。

管事的自然是看到她了，只是看她的打扮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管事的后来连脸皮都没有抬一下，其中的意思也是很明显了，人既然已经满了，他们也没必要浪费府上的钱来多找一个丫鬟进来，这吃穿用度加起来都是钱啊。

宁家的人大部分都是家生子，仔仔细细都是为了宁家的人着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求……”紫菀艰难地开口，她是不求人的，就算是当乞丐，她也不想要求人。

但是当有一个希望摆在她面前的时候，她还是想要争取一下，只是一下下……

“人满了，我们就不能再要了，小姑娘还是去别人家看看，听说顾家那里也在招小丫鬟，你去看看去吧。顾家就是城东那边的大户人家，他家有个少爷，和我加大少爷同岁，也是十五岁吧。”另一个管事的人明显和蔼很多，同紫菀说了许多。

紫菀却是不敢再去城东的，那里离宁家很远，她的脚本来就磨出血了，如果没办法在这里，她也走不远，肯定是找个地方沿街乞讨，到了那边估计也是好几天之后，那时候谁知道那边还招不招小丫鬟，她不想冒险，这不是她应该做的事情。

“求求……”紫菀的嘴唇干裂，艰难地说道，她想要留下来，眼神里满是渴望，只要让她留在这里，她当牛做马都可以。

“徐管家，什么事情？”一道晴朗的声音从紫菀身后传来。

紫菀转身，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衣袍的男子从不远处走过来，他的脸庞看起来十分稚嫩，也不过刚刚长成男子的模样，却让人移不开眼睛。

“回大少爷，没什么事，老奴这就把这丫头赶走。”

“哦。”男子说完就往里面走。

紫菀忘记了她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勇气，直接上前死死地抓住了男子的手。

“让我留下来吧……”紫菀的手紧紧地抓着男子的手心。

“你这丫头，快点松手，你的手多脏啊，不要玷污了我们家少爷……”旁边的管家大呼小姐，好像是天塌下来一样。

紫菀的手被人一根根掰着，完全不顾她的死活，不管她疼不疼。

紫菀的眼里只有面前的男子，她知道他是她的一个转机，只要他答应，她就可以留在这里，以后再也不用过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了。

男子转过身，视线与她对了个正着。

“你的眼睛很漂亮，像是天上的星星，留在府里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不喜欢太野性的人，你能收起你的利爪吗？”男子的话微微有点轻佻，还有些瞧不上，骨子里的他应该是瞧不上的。毕竟这是云与泥的区别。

紫菀把手松开。

“把她留下来吧，送到娘的院子里。”他这么说道，就大步离开了。

紫菀知道她这是能留下来了，心里松了一口气。

“你这丫头的运气还真是好，我家大少爷平常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不过以后，进府之后你可要小心点，不要惹到了大少爷。”管家嘟囔着说道，领着紫菀往宁府走。

当一只脚迈进门槛的时候，紫菀隐约意识到，她这一生……恐怕都会在这个院子里停留，生老病死……

第一天当丫鬟，紫菀的脚还受着伤，打翻了宁夫人的补汤，被狠狠责罚了一番，到了半夜一个人躲在暗处偷偷抹眼泪，因为回去卧室如果让其他的丫鬟听到，肯定会恼她的。

处处受排挤，不被人喜欢，紫菀便在这种环境中小心翼翼地生活着。

尽管如此，紫菀却觉得很开心，因为她终于有了睡觉的地方，宁府还会给新来的丫鬟送来两套换洗的衣服，还有新的鞋子，她每天不用乞讨吃饭，宁府会让她吃上饱饭。

后来她被派到了洗衣房，每天都洗很多很多的衣服，冬天的时候小手冻的红彤彤，她还是很开心的。

一年复一年，紫菀长到了十五岁，身上也有了女孩子的特征，大概是因为小时候总是触碰冰水，她到了这个年纪才初次来初潮。

初次来时，她十分惶恐不安，不明白身体为什么会流血，一个人躲在木柴房子里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来木柴房拿木柴的奴仆小壮看到有一个女孩子在，他立马问道，心想怎么会有丫鬟偷懒呢。

当紫菀抬起头来时，小壮惊呆了，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楚楚可怜的女孩子，她的眼睛水汪汪的，我见犹怜，比府上其他见过的夫人小姐都要美上几分。

手不自觉地关上了柴房的房门，上了木栓，急忙忙地解开了腰上的腰带。

“你……要做什么？”紫菀惊恐的看着面前的男子，她虽然不知道这个男人要做什么，也从未见过这个人，但是本能地害怕。

“我会娶你的，现在这里没人，让咱们先亲热亲热，丫鬟陪奴仆，天经地义，我是配得上你的。”小壮急匆匆地已经脱掉了身上的外衣，露出了身体。

紫菀赶紧捂住眼睛，哭的更凶了。

小壮一直在厨房帮忙，年岁也不大，正值热血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