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天涯沦落人

人的原始欲望都大致相同，只不过地域风俗和文化差异造成了认知的不同。

下午四点多天色就有些暗淡了，经过了方才的战斗，郭德光和塔莎都累得够呛。经过了初次的羞涩和互相试探，郭德光感到他更能放开手脚，可他们毕竟是人，还是折腾饿了。

“前台小姐姐吗？我是518的客人，能订餐吗？”

“当然两个人吃。四个菜一汤吧，肉菜。”

“没问题，是苏联人不是新疆人，啥肉都没问题。”

“再加两份米饭，啤酒的话要八瓶吧，她比我能喝。”

“我这体格儿没问题，半夜可以上来。”

郭德光给前台打了电话订餐。结尾还不忘调侃一下。

塔莎从洗手间走了出来，看到郭德光也感到有些不可思议，本来两个互不相识的人怎么能再这样短的时间里发生这么亲密的事儿呢。塔莎得出的结论是她和郭德光都是因为寂寞，都需要一个人来排解这份孤独。

塔莎是在基辅迪纳摩上大学时认识的张小迪。塔莎家在苏联也是属于被清查那类的，阶级成分不好。她家的经济条件自然很难供养她上大学，她能够在那样的年代有上大学的机会已经不容易了。

就是家庭条件好的苏联大学生也都是要打工赚钱的。她和张小迪就是在她打工的餐馆认识的，张小迪当时属于签证到期仍然滞留的人员，正在用他的厨师手艺四处流窜。说流窜一点也不过分，真被抓住遣返都还是幸运的。

张小迪没身份不能租房子，只能给人打黑工，认识了塔莎他至少不用为租不了房子发愁了。后来他负责塔莎的一部分生活费用和学费。塔莎也会分担一些家务，当然要满足张小迪的生理需求。也就算是各取所需吧。

塔莎大学毕业后也没能找到理想的工作，张小迪这时取得了博士学位，又赶上国内经济情况好转，各方面管理相对宽松，就想回国了。

郭德光对塔莎说回国后可以帮助她继续读研究生，塔莎有些动心了。可是如果跟他一起来中国的话，就得先结婚，这样便于办理相关手续。苏联人对上床这事儿比较随便，可对待婚姻还是谨慎的。在未来的利益面前，塔莎选择了和张小迪结婚。

没想到回国后的张小迪有了突飞猛进的变化，这种变化是他本人始料未及的。从一个流落异国的落魄厨子到国内知名医科大学的教学副校长。这是他做梦也梦不到的事情。这种现象也怨不了别人，在八十年代还是有些代表性的。

地位变了当然想法也变了。他当初提出和塔莎结婚是想给自己留个后手，万一这边出现了问题，还可以依靠塔莎的身份以及他们的夫妻关系。不过这两年又总是觉得塔莎没有太大的利用价值了。以他现在的地位，离婚当然不太可能。他们可是在教堂成的亲，他无数次的在人前卖弄他们的异国情缘和为了国家和人民的利息舍弃优越环境的爱国情怀。

塔莎呢，不想和张小迪一起扮演恩爱了，可是她也没办法。这期间她回了一次国，这次回国经历更让

她痛彻心扉。亲戚们都以为她成了贵妇人，开始拼命巴结。知道了她的情况，特别是经济状况后又快速的疏远了她，她就成了一个被抛弃的孩子。更令人不解的是，政府部门也开始关注她的行踪了，这可把她吓得够呛。赶紧留下些钱，返回了中国。

回国后张小迪嘲笑过她，可是塔莎突然醒悟过来，她对于张小迪来说还是有一定价值的。因为只要有她在，张小迪就可以继续他的光辉形象。有时塔莎特别恨这个沽名钓誉的人，可她还要靠这个讨厌的男人生活。她要求继续她的学位，可张小迪却不想再给她额外的投资。

记得她第一次被邀请参加一个由苏联大使馆举办的国庆晚宴，滨城的十一月很冷，风也很大。谁梦想到她的家乡在十年之后将面临两难的境地。在那次晚宴上，她认识了马科西，去年如果没有张小迪的推搡，也许她现在就会成为母亲，就会有她和马科西的孩子。即使马科西有妻子那又能怎样呢！至少她可以有自己的孩子了。

后来马科西告诉了她一个关于张小迪的秘密。就是这个秘密，张小迪再不敢伤害到她了，也是因为这个秘密，马科西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和她随意交往了。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郭德光房间电话响了起来，郭德光接了电话就下楼去取餐了。

本来点餐是可以直接送到房间里的。前台的秦小姐多了个心眼儿，她就是要那个518房间的客人自己下来取。

“小姐姐，我来取我的饭了。”

“你姐我姓秦，以后就叫秦姐得了。”

“好嘞，亲姐。”

“什么亲姐，秦姐，齐楚燕韩赵魏秦的秦。”

“那么费劲腻，你就直接说秦始皇得了呗。”

“嗯，也对，说多了你理解不了。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然是干这个的。”秦湘云说到最后有些吞吞吐吐了。

“呵呵，别看我亲姐还挺有想法的，别多想了，我不是做鸭子的，她是我炮友。”

“样儿吧，小年轻儿的不学好，以后别管我叫姐，我可当不起。”秦湘云娇嗔着说。

“实话和你说，她认识苏联使馆的人，还和我说她有个老乡需要个俄语翻译呢，我直接就想到了你。”

“算了吧，我这都挺长时间没练过了，还是算了吧。”秦湘云喃喃自语着。

“其实我是找她老公给我女友办点事儿，，，，”

“你，你有女朋友还这样？”

“都什么年代了，再说人家外国人不太在乎这些破事儿。”

…………………………

和塔莎边吃东西边聊天，郭德光似乎恢复了自信。

“你可以不用给张小迪钱的，我说过会帮你的。”

“我知道你能帮我，只是我想只要用钱能达到的事情，我是不会让朋友去为我做的。”

“你是我见过的有魅力的男人，可是我不欣赏你的一些东西。”

“张小迪怎么样了，感冒好些了吗？”郭德光岔开了话题。

“他被抬我了。”

“你说什么？抬走了？”

“他在你走后，下楼去取你留下的钱时，摔倒了。我看到他摔倒时特别高兴，我想是我的孩子把他摔倒的。”

“那你就这么看着他吗？”

“我可不像他那么坏，我叫的救护车。把他送到医院的。学校派人照顾他了。”

“看来他得在医院过年了。”

“你是不知道她以前在苏联的样子，现在至少能住得起医院。”塔莎说这话时明显带着嘲讽。

“世事无常啊！时势造英雄呗！”

“你说的什么意思？”塔莎被郭德光说得有点发懵。郭德光也从新认识到塔莎是乌克兰人。

“没什么意思，你的孩子，我是说你提到的孩子是？”郭德光问了她一个自己关心的事儿。

“是我和马科西的孩子，我和张小迪没生出孩子。马科西有老婆也有孩子，我想要这个我的孩子，张小迪不想要。”

“你那么确定那个孩子不是你和张小迪的。”

“应该是马科西和我的孩子，我和张小迪没怎么在一起，那个孩子一定不会是张的。”

“我听说张小迪这里不行，满足不了你。”郭德光一边说一边指着自己的敏感部位。

“你们中国人真奇怪，喜欢议论别人。张小迪还可以，不是不行，他是喜欢男人，不太喜欢女人。他是喜欢自己是女人。”

“没懂，我有点乱。”郭德光虽然这么说着，可心里挺高兴，这要是王艳能到滨城医学院上学，托福张小迪照顾该多放心啊！

“在苏联时，他和他的博士导师关系很好的。”塔莎没多说什么。“有些事情我不能说，最好别太近关系和张小迪。”

“可我未婚妻还要找他办理入学呢！”郭德光说。

“他的老师，就是给他博士生的人。在苏联被清理了。”

“什么？我更糊涂了。”

“我也是后来知道的，我早知道，张小迪就不敢伤害我和我的孩子了。”

郭德光听到后，真的有点胆怯了，那可是在八十年代初期。

塔莎后来对郭德光说今年年三十有个“中国年”庆祝酒会，主要是一些东欧商人，还有大使馆的人参加，问他愿不愿意去，还有提到前台的秦湘云。她可以介绍一些朋友给他认识。

郭德光想，自己将来是不能总依赖赖老板的，且不说赖老板能不能让他一直依赖下去。不过像这种机会即能涨涨见识，又能拓展一下自己的人脉也是不错的。就算回去多一些谈资，吹吹牛也损失不了什么。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郭德光送走了塔莎，约好了秦湘云和塔莎明天一起陪他去买衣服（其实是塔莎想要看看秦湘云的俄语）。

最后郭德光给李建民打了电话。

“李哥，我的事儿也就那样吧！”

“什么？“中国年”酒会。说我是大同贸易副经理。”

“好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