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公路篇——假面骑士！卢迪！

【卢迪视角】

中午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木桌上，让这个寒冷的冬天也能多几分慵懒的暖意。

上午教那些孩子们识字和算术总算结束了，这些小孩子们还真是能闹腾啊......

但比艾莉丝那个小暴龙好教多了......

艾莉丝......

......

为什么总是想起那家伙......

唉......

算了......下午还有正事要做。

之前做的装备虽然挺酷的，但是还有很多可以改进的地方。

刚把臭老哥给吵醒，然后打一架后才能开始的交流也结束了。

不过这些事情还是等下午再说吧。

现在这段饭后的空闲是一天里最能放空脑子的时刻。

我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坐在不远处的大哥。

他又找了个舒服的地方，闭着眼睛枕着双手晒太阳，那家伙总是能找到看起来很安逸的地方睡懒觉。

这就是他的天赋吗？

要是打扰到他，他还会很生气，说是打扰了他思考影之智慧......

明明就是在摸鱼......

不过......昨晚他应该又是熬了一夜吧？

那家伙总是爱熬夜工作，白天睡觉。

虽然不知道治理国家具体都做些什么，但肯定也不是什么轻松的工作。

而且老哥他思考问题的方式和效率，也确实和我不一样。

我每次构思新点子或者推演魔术阵，手边都必须备着一沓纸和羽毛笔，不把脑子里的碎片写下来，思绪就会像乱麻一样缠在一起。

这种习惯从以前到现在都没变过。

现在想想，小时候我们俩一起跟着洛琪希老师学习魔术的时候也是这样。

白天老哥总是副提不起劲、偷懒的躺在某个地方谁大觉。

说是在脑子里琢磨事情，然后到了晚上，就熬夜提笔把白天想好的东西流畅地写出来。

直到现在自己开始做魔道具研究，才切身体会到这其中的差距。

我总是边想边写，但是手速又跟不上脑子转的速度，而为了提高手速，最后落到纸上的就全是不成章法的草稿，有时候过几天再看，我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而老哥当年随手写下的笔记，完整度就已经高得吓人，甚至只要稍微整理一下排版，就能直接拿来当做教材使用。

这就是处理器性能的差距吗？

就在我漫无边际地胡思乱想时，一旁的洛琪娜忽然轻声向大哥抛出了一个问题。

“神明……真的爱着自己的造物吗？”

虽然声音很轻，但她的声音很好听，而且她的话也很少，所以我还是不自觉的还是被她吸引了注意力。

怎么回事啊？

这么哲学？

莫名的感觉她有点像是哈利波特里面的卢娜一样。

而老哥没有像平时那样立刻给出游刃有余的回应，也没有用玩笑敷衍过去。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班妮狄克，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似乎在脑海深处权衡着什么。

是在想着保罗的事情吗......？

还是爱夏的事情......？

不知道......

而他沉默了好久才开口。

“你想问的其实是，父母和孩子之间的关系吧？比如......父母到底爱不爱自己的孩子......诸如此类的问题。”

“......没错......我......想问的，确实就是这个......”

我捧着茶杯坐在远处，原本没什么想法，可听见这句话，心里却莫名地跟着沉了一下。

父母......一定会爱自己的孩子吗？

以前我好像从来没有认真深究过这种问题。

在我的印象里，这根本不算什么问题吧？

父母疼爱孩子简直就像哥哥会揍弟弟一样理所当然。

就像塞尼丝总是无微不至地担心着我，保罗也是......甚至前世的父母也是......

可仔细想想，现实好像远没有童话故事里写得那么简单......

是我被保护的太好了吗？

而老哥依旧保持着沉默。

之前我和老哥聊过过保罗和塞尼丝的近况。

据老哥所说他们两个人现在已经分居了。

诺伦偶尔会分别和他们待上一段时间，没事的时候，诺伦想和谁住和谁住，但若是其中一方忙于事务抽不开身，就由另一方接过去照顾。

比如最近保罗就接下了教会的委托，需要护送一批被解放的奴隶返回大森林，因此小诺伦就留在了塞尼丝身边。

但是保罗和赛尼丝以后究竟会走到哪一步，老哥并没有多说。

我至今仍记得老哥提起保罗时的模样。

当时他提起保罗，虽然语气听起来十分轻松，还顺口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地嘲讽，但满脸的不开心，爱夏也是......

老哥心里明显还是记恨着保罗的。

他之所以表现得那样云淡风轻，或许只是不想再把宝贵的时间和精力浪费在那个男人身上，才故意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吧。

那么塞尼丝又是怎么想的呢？

我不知道......

我从来没有当面问过她，事到如今我更没有那个勇气去问。

就在我思绪乱飞的时候，老哥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先是耸了耸肩，坦白说自己又不是米里斯神，实在猜不透高高在上的神明心里到底在盘算什么。

听见这话，班妮狄克的眼神明显黯淡了一瞬，流露出几分掩饰不住的失望。

但老哥紧接着话锋一转，说如果她真正想问的是“创造出一个生命的人，会不会爱自己的造物”，那他多少还能说上两句。

老哥说父母爱孩子在世上确实很常见，但绝非世上所有的父母都会爱自己的孩子。

而且就算这份感情里真的包含着“爱”，也未必是纯粹无暇的。

那里面往往混杂着沉重的期待、推脱不掉的责任、隐秘的愧疚、长年累月养成的习惯，甚至可能掺杂着控制欲、占有欲，或是希望孩子替自己实现某种未尽心愿的私心。

有的父母确实在乎孩子，却偏偏不懂得如何与孩子好好相处；有的父母明知道自己的做法正在伤害孩子，在权衡利弊之后，却还是选择了对自己更有利的那一条路。

更甚者，有些人从一开始，就只是把孩子当成自己的私有财产，或是可以随意驱使的工具。

这些事情，在这个世界上都真实地发生着。

班妮狄克垂着眼帘，和我一样安静地听着大哥的每一句话。

她原本大概是希望能从大哥口中得到一个简单干脆的答案吧？

比如天底下的父母其实都是爱孩子的，又或者干脆利落地告诉她他们

根本就不爱你。

但人......本身就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存在。

老哥他声音平缓地继续说自己并不了解班妮狄克的父母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也不可能仅凭几件过往的事情，就武断地替他们定性，断言他们究竟有没有爱过她。

不过有一点却是毋庸置疑的。

“哪怕他们心里真的曾经有过几分关心，但自己受到的委屈和伤害，也绝对不会因此凭空消失。”

是啊......

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呢？

我坐在一旁听着，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杯壁的温热顺着掌心蔓延上来，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保罗和赛尼丝的身影。

回想当初，我一本正经地建议保罗向赛尼丝坦白一切，那时候我的出发点，是希望保罗不要再继续欺瞒下去。

可现在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当时我心底真正期待的结局，其实是赛尼丝在发泄完情绪之后能够选择原谅，然后一家人重归于好，继续和和气气地生活在一起。

那时候的我，考虑过保罗左右为难的处境，也担忧过家里若是吵翻了天该如何收场。

可唯独没有真正站在赛尼丝的立场上替她想过哪怕一秒。

赛尼丝在听见那些残酷真相的时候，究竟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她凭什么要为了维系表面上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假象，就强行咽下所有的委屈和难过？

甚至……如果当时她真的不愿意原谅，那时候的我，是不是还会在心里暗暗觉得她太过分、不够大度？

可明明做错的人是保罗......

想到这里，胸口忽然一阵发闷，连带着胃里都有些不舒服。

说到底......当刀子没有落在自己身上，所以才能站在旁观者的角度，那么轻巧地期待别人去原谅吧。

直到现在......自己也尝到了那种被彻底背叛的滋味，才终于明白，有些伤口远没有旁人看起来那么......轻松......

至少现在的我，就一点也不想再见到艾莉丝......

一想到那个名字，原本还算平静的情绪瞬间翻涌起来，变得复杂而刺痛。

艾莉丝......

这一世老实讲，之前虽然也很认真，但总是有些游戏的心态在生活。

大部分的人都是NPC吧，比如保罗和赛尼丝......

可艾莉丝不一样......

她是我这一世真真切切爱过的人。

我们一起走过漫长而危险的魔大陆旅途，一起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边缘的考验。

在我差点死在龙神手里的那一刻，是她紧紧抱着我痛哭流涕。

那时候的我，真的觉得能够活下来是一件无比美好的事情。

我天真地以为，只要我们两个人还在一起，往后无论遇到多大的风浪，都能够携手共同面对。

结果呢？

时至今日，每当回想起那个早晨，我依然......

难过是一方面，但现在其实我也很生气，非常生气......

脑海里和她有关的回忆现在只要想起来就火大，如果我看到她和其他人开心的生活在一起，并在自己眼前跳脸的话，说不定我会忍不住杀了她！

我想杀了她！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连我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明明过去我是那么喜欢她，甚至曾经无数次在心里祈祷她能获得幸福。

可现在......

只要一想到她或许根本不再需要我，甚至能和别人一起露出开心的笑容，嫉妒和愤怒压不住的涌上来......

但若是真让我对她动手，我又怀疑自己根本下不了手......

所以我再也不想见到她了，也不想听到和她有关的任何消息......

只有经历了才知道，爱和恨只一线之隔。

越是爱，被背叛的时候，就越是恨吧。

赛尼丝当时一定也恨透了保罗......

就在我深陷在自己的情绪漩涡中时，大哥和班妮狄克的对话还在继续。

班妮狄克轻声追问道，如果父母未必会爱孩子，那孩子呢？孩子是不是天生就会爱自己的父母？

大哥略微思索了片刻，回答说，小孩子刚出生的时候什么都不懂，也没有独立照顾自己的能力，出于求生的本能，自然会想要靠近并依赖身边照顾自己的大人。

大人们随口夸奖一句，孩子就会由衷地感到高兴；有人愿意伸手抱一抱，孩子就会觉得安心。

哪怕父母曾经忽视、羞辱甚至伤害过孩子，年幼的孩子往往也依然渴望得到他们的关心，甚至在心底卑微地期盼着父母有一天能够改变。

但是等孩子一天天长大，有了自己的判断之后，也可能会在一次次的期盼落空中慢慢失望，最终不再像小时候那样无条件地爱着自己的父母。

当然也有人明明被伤得遍体鳞伤，在夜深人静时却还是会忍不住想念他们。

这些反应都不奇怪，因为孩子也是拥有独立感受的个体，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得出相同的答案。

“但是人这一生，还会遇到很多其他人，除了父母之外，这个世界上也会有其他人愿意真心关心你、爱护你。”

班妮狄克静静地咀嚼着这番话，没有立刻接话。

而坐在旁边的我，却因为这番话，不可抑制地想起了自己。

赛尼丝是爱着我的。

这一点，我从出生起就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是……我真的爱赛尼丝吗？或者更直白一点说，过去的我，真的打从心底把她当成自己的母亲了吗？

在赛尼丝眼里，我是她十月怀胎生下、亲手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亲生儿子。

但在我自己的心里，她的年纪连我大都没有，顶多也就是当成个黄毛丫头吧？

过去我更在意大哥的看法，后来满心满眼都是艾莉丝，至于赛尼丝为我付出的点点滴滴，很多时候我只是理所当然、习惯性地全盘接受。

虽然我也努力了，但本质就像是玩角色扮演游戏一样，我只是在扮演名为卢迪乌斯的孩子而已。

直到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的现在，我才意识到，她不仅仅是一个名为“母亲”的符号，她更是一个有血有肉、会受伤、会感到难过和绝望的普通女人。

而我当初只顾着粉饰太平，一心想要一家人重归于好，却从未认真问过她究竟愿不愿意。

我不知道她现在如何看待保罗，也不知道她往后究竟想过一种什么样的生活。

一想到这些，我就更加没有勇气回去见她了。

之前我不愿意跟着大哥一起回去看望赛尼丝，其实并不仅仅是因为被艾莉丝抛弃后觉得无地自容、太过丢人。

更深层的原因是，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那个一直毫无保留爱着我、而我却从未认真去理解过的母亲。

我不是她的儿子，但她却一直是我的母亲。

这个念头悄无声息地浮上心头，带来一阵尖锐的酸楚。

可

就连我自己也分不清，这句话究竟是不是全部的真相。

不仅如此，赛尼丝的身影，还让我忍不住想起了前世的母亲。

她们两个人在某些地方实在太过相似了——都同样毫无保留地溺爱着我，总是竭尽全力去满足我的一切要求。

而这份相似，却让我感到一阵阵莫名的恐惧。

来到这个世界后我才发现，只要身边有人像大哥这样强硬地拉着我、逼着我迈出脚步，我其实能够做成不少像样的事情。

那么前世的我之所以整整二十年都像个废物一样躲在房间里，是不是也是因为前世的母亲太纵容我了？

她总是默默替我买好所有生活必需品，还会定期把零花钱留给我。

正是因为有这些源源不断的退路，我才可以心安理得地一直不出门，继续缩在那个狭小的房间里逃避现实。

这个念头刚一冒头，一股强烈的羞愧感便瞬间冲上了头顶，烧得我耳根发烫。

都已经活到第二辈子了......

事到如今，我竟然还在下意识地试图把自己的懦弱和过错推卸到母亲身上......

更何况，当时的母亲又能怎么办呢？

我因为可悲的自尊根本不敢见他们......

而她也为了照顾我那可悲的自尊，把钱偷偷塞进门缝里......

而当年的我，在接过那些沾着她体温的钞票之后，又做了些什么？

我从来没有隔着门板认真问过她一句，面对这样一个终日不见天日、拒绝沟通的儿子，她心里究竟有多痛苦。

我甚至不敢去想，如果当年她真的狠下心来不再管我，那时候的我究竟会痛改前非，还是会直接烂死在街头。

越是深想，就越觉得自己无地自容。

而大哥正在继续开导着班妮狄克，只是语气突然变得很是严厉才让我好不容易从这片令人窒息的自责中回过神来......

大哥说她完全不需要把往后余生的时间和精力，全都耗费在纠结这件事上。

“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反复研究一段有毒的关系，本质上就是在自取其辱。

总觉得自己可以拯救别人......改变别人......同时渴望着有一天能让伤害过你的人理解你的痛苦......

以为这样就能拯救自己......

这只是自欺欺人而已......

把有限的精力浪费在这种烂人烂事上，无非是亲手递给他们一把刀，给伤害过自己的人再一次伤害自己的机会。”

噗~~~

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了~~~

这种类似的话大哥之前跟我们说过，只是说的更粗鄙一些。

大概意思是痛苦就像是男人的那啥一样，每个人都说自己的最大，但是没人愿意尝尝别人的味道......

原来这家伙在女孩面前，也是能好好说话的啊......

当时好像还是和希露菲一起说的......

不对......

希露菲不算女孩子。

“你可以难过，也可以生气，但不需要现在就逼自己做出决定，去选择原谅或者不原谅，也不需要立刻得出一个非黑即白的答案。

大家都想得到一个答案。

但答案这种东西，单纯靠想是想不出来的，甚至想的越多就越是想不明白。”

“那应该......怎么样？”

“行动起来就就好了，一边行动一边想，这样总有一天是能找到答案的。”

先行动起来吗？

好像确实是这样......

行动起来的时候、最近经历的那些，其实还是挺不错的。

“那......我要做些什么呢？”

“随便啦~做些开心的事情。

虽然过去会有些糟糕的记忆，但你才几岁啊？

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第一次的事情，你也有很多时间去经历那些。

比如做些开心的事情，然后大声说话、放肆地笑；吃自己喜欢的东西，挑自己喜欢的衣服；可以干脆地拒绝讨厌的事情。

或者在力所能及的时候帮别人一把，然后听对方发自内心地对你说一声谢谢。

只要不断经历新的，让人感到开心的第一次，这些开心的记忆占比也会越来越多。

虽然不一定能让过去的伤痛彻底消失，但至少可以让人明白，过去并不是你人生的全部。”

我下意识地抬眼看向大哥的侧脸。

阳光在他的轮廓上镀了一层浅浅的金边，让我有些看不清他......

这家伙是魅魔吗？

总是那么吸引人......

但我不想再一直这样下去了......

我不想永远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躲在大哥身后寻求庇护，不想在犯错的时候下意识把责任推给别人，更不想只会在受挫难过的时候，消极地等待别人来安慰自己。

我想逼自己一把。

我想像大哥一样，去做一些真正了不得的事情。

或许只要我真的做到了，变成了一个能够真正独当一面、顶天立地的男人，我就能鼓起勇气去见赛尼丝，坦坦荡荡地去面对她。

甚至……哪怕将来的某一天我再次迎来了生命的终点，至少在闭上眼睛的时候，也能有脸去见前世的父母。

做到那种程度的话，应该就算真正长大了吧？

可是……

究竟要做到什么程度，才算得上是“了不得的事情”呢？

不知道......

我下意识地回想起前些日子，在和大哥一起坐在车上的时候，他突然一脚把我从车上踹了下去。

当时我以为是他又发出决斗邀请了，就想要和他打一架，而他稍微扭头示意了我一下。

扭头看过去后，身边不远处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孩子，她的白花花的大米洒在了泥地上，她正在太阳底下一点点的捡起那些脏兮兮的大米。

她可怜巴巴的都急哭了，那些大米对她家一定很珍贵吧？

而那对我只是抬抬手的事情而已，我用控土术轻松的帮她把米粒分拣干净收了起来。

她当时那么开心，我说没什么，可她还是激动的向我鞠躬......

而且不久前和大哥一起从拐卖犯手里救下的那些孩子们。

那些瘦弱的孩子劫后余生、哭着向我们道谢的时候，我心里确实涌起过一股前所未有的充实与快乐。

现在想想......那种感觉真的很幸福......

梦想什么的......

我暂时真的找不到，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

但我想......既然这样......就暂时先守护别人的梦想、别人的幸福吧......

只要看到他们也能幸福的笑着，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感觉和假面骑士一样啊~

也想可以让老哥先给我封个正式的骑士身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