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也许我们应该做点什么，但已经太迟了

泰拉，神圣帝皇的御座世界。在帝国宫殿那深邃、宏伟得令人窒息的议事厅内，高领主们在巨大的黑曜石圆桌前围坐一团。这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万年，每一寸空间都充满了历史的重量与权力的压迫感。

「好吧，各位大人物们，」审判庭代表，一位名叫尔斯的男人，双手撑在冰冷的黑曜石圆桌上，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回响，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卡尔加声称【战团联合】只是为了应对泰伦虫族的紧急手段。很好，对泰伦虫族的战争结束了，他解散那些战团了吗？」

他停顿了一下，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同僚。

「哈！没有！他声称【恰好又有一个新的异形从俄尔普斯冒头威胁着整个银河东部的安全】，需要继续动用这个紧急手段，然後那上百个战团长也都齐声赞同！帝皇啊，上次至少还有哪怕几个战团长没吭声呢！」

「我敢肯定，这个【新的威胁】被解决之後，又会冒出一个新的威胁！也许是混沌、也许是绿皮、也许是————是管他们的什麽东西！然後这个紧急手段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整个人类帝国所有的阿斯塔特全部把涂装换成他妈的蓝色！」

尔斯用力地拍了拍黑曜石圆桌，发出沉闷的巨响。而其他高领主们————没有反应。有的在端详自己指甲上的纹路，有的在研究天花板上繁复的壁画，还有的乾脆闭目养神。

终於，在安静持续了好一会儿之後，内政部总长似乎才从堆积如山的文件幻象中反应了过来：「哦，那帝国所有的星球都会变成马库拉格那样吗？那税收会上涨很多，这是好事儿啊。」

总长转头看向身旁的海军至高上将，脸上带着官僚特有的对数字的喜悦：「你昨天提出的造舰计划有着落了，上将。」

至高上将乾巴巴地回应道：「那可真是个好消息，总长。」

审判庭代表

尔斯的额头青筋暴起：「你们在他妈的说什麽？」

「我是说，」总长慢条斯理地回答道，「你说得好像发生了什麽天大的事情一样，但也许什麽事都没有发生呢？从财政报表的角度看，这甚至是积极的。」

尔斯怒吼道：「卡尔加集结了十几万星际战士在银河东部到处逛！你告诉我什麽事情都没有发生？！」

「好吧好吧，」国教教宗里特拉开始试图打圆场，他那丝绸般的法袍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而圆滑，「也许确实发生了什麽，但我想我们应该再观察观察，而不是贸然地行动。」

里特拉转向审判庭代表尔斯，问道：「我记得你上次不是派出了一个代表团吗？他们没传消息回来？」

尔斯郁闷地坐回椅子里，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没有！他们才刚刚出发，怎麽可能有消息传回来？」

「看，没有一点具体信息，只有道听途说，」里特拉双手一摊，做出一个无奈的姿势，「就算情况真是按照你说的那样严重，那麽也许我们应该行动，但我们什麽都做不了。」

「我们至少应该有一个态度吧！」尔斯说道，「我们是这个帝国名义上的统治者，也用着各种手段实际控制着帝国，现在卡尔加这麽搞，我们却没有半点反应？」

「呵呵，反应，你想要什麽反应？」里特拉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却不含半点暖意，「鼓励赞扬还是严肃批评？前者自不用多说，我们不可能赞扬这种事，不然帝国瞬间就会崩溃————严肃批评？没有武力支撑的谴责毫无意义，只会让人看到我们的软弱，结果与前者是一样的。」

「也许在卡尔加当初刚刚召集星际战士战团时，我们应该做些什麽，」一直沉默的刺客庭大师插嘴道，「但现在已经太迟了。」

「所以我们还不如————维持现状，」教宗里特拉做出了总结，这个词

仿佛是高领主会议的圣言。

「维、持、现、状，」尔斯一字一顿地重复道，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嘲讽，「我觉得以後这个会议不用开了，反正不管怎麽商讨，最後得出的结论都是【维持现状】。我们只是坐在一辆已经停下的车子里，努力地摇动上半身，装作车子还在往前开！」

「那你想怎麽做，尔斯？尝试改变，换一个新的司机或者检查这辆车？」里特拉的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我可要提醒你，这是个非常、非常有魄力的决定。只有固执的傻逼、异想天开的疯子、传说中的基因原体和————帝皇，敢这麽干。」

「哼，」尔斯冷哼一声，身体深深地陷入座椅的阴影中，「虽然你说了四种人，但我只听到一种人————也只有这一种人能够挥舞巨人的手臂，我们都只能守着这具屍体和它一起腐烂。」

「WOWOWO，」刺客庭大师制止了这个话题，他知道再说下去就要触及真正的禁忌了，「我们的话题似乎开始向比较危险的方向滑落了，换下一个议题吧？」

「呃！」一直靠在椅背上不断打瞌睡的星语庭住持猛地惊醒，他显然是被最後几句话的激烈情绪所惊动，凭藉着自己模糊听到的几个词，他挺直身体，用尽全力高喊道，「我们必须支援俄尔普斯！」

大厅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高领主都转头看向他，看着全部转头看向自己的其他人，住持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自己说错话了？不应该啊，之前不是隐约听到在说俄尔普斯受到异形威胁吗？

「表决吧，」最终，还是一直没开口的火星铸造将军一锤定音，不过大家都知道这家夥因为卡尔加和阮文博发来的大量订单乐得开花了。

最终，支援俄尔普斯星区的决议被顺利通过。而星语庭住持悄悄凑到领航员大使的耳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道：「那个————俄尔普斯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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