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格拉默的余烬（三）

钢之炼金术师。

“……她们甚至没有亲眼见过女皇的样子，却要为一个模糊的影子效忠并付出生命。”

罗伊·马斯坦的嘴角绷紧了。虽然流萤这些孩子看模样已经十六七岁，但刚刚从培养舱里出现的她们又与呱呱坠地的婴儿何异？这不是让婴儿急着上战场去送死吗？

饶是见过无数修罗场的罗伊也不禁心情沉重起来。

莉莎·霍克艾中尉站在他身侧，她抱着一叠文件，敏锐地察觉到了罗伊眼中的一丝不忍：“你是在同情这些复制出的士兵？”

“不。”罗伊摇摇头，“我同情的是所有被‘忠诚’两个字绑架的灵魂。”

“但她们从一开始就是格拉默帝国的兵器，兵器不配拥有灵魂。”莉莎平静地说。

罗伊叹声道：“这也是我觉得悲哀的地方，或许只有这个帝国完全覆灭的时候，这些孩子能才够从大梦中清醒过来吧？”

——

「“为什么…死去……”」

「“为什么…活着……”」

「声浪如海啸般席卷整片会场。」

「成百上千具年轻的喉咙里迸发出完全相同的音节，他们声嘶力竭，他们高举双手，只为让女皇陛下见证他们的忠诚。」

「“——为了格拉默！为了女皇陛下！”」

「……」

「“可是……”」

「少女的泪水在眼眶颤动，她仰起头，望着那灰白的天穹，那里有她早已回不去的故土。」

「“格拉默…早就不存在了啊……”」

「天光刺破云层，将满地残骸镀上一层冰冷的青白色。流萤流着泪站在这片由钢铁和血肉浇筑的战场上，远处的天边再度响起熟悉的嗡鸣。」

「虫群振翅的声音像百万把锯齿摩擦，如同翻涌的乌云，遮蔽着熹微的晨光。」

——

圣斗士星矢。

“喂！丫头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跑啊！”

金牛座阿鲁迪巴忍不住吼了出来，可惜天幕中的流萤完全没有要逃跑的意思，她孤零零地站在战

场中央，没有任何动作。

“格拉默都已经灭亡了，她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她身上已经没有枷锁了，女皇、忠诚、使命……这些都已经统统不在了啊！”

“她不会逃的。”雅柏菲卡望着那满地的死尸，遗憾地叹了口气：“格拉默已经覆灭，恐怕像她这样的铁骑已经所剩不多了吧？如今战友悉数战死，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前路该如何走下去了吧？”

雅柏菲卡知道天幕中的少女已经被抽掉了“主心骨”。

身为十二宫的黄金圣斗士，他很清楚“主心骨”的重要性。他的主心骨就是保护雅典娜，对抗冥斗士。如果有朝一日他失去黄金圣斗士的身份，失去一直坚守数十年的使命……那恐怕他也会和少女一样，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像一把刀失去了把握它的主人并被赋予了灵魂，无论是谁都会感到迷茫和无措吧？

不过，有一点他实在很费解：她一个单枪匹马的少女，要怎么从这乌泱泱的虫群里活下来？

毕竟他们的世界可不存在突然爆发“小宇宙”这种概念，可就算存在这个概念，少女和虫群的实力差也不是能爆发一两次小宇宙就能抹平的。

但她之后可是来到了匹诺康尼，和星度过了美好的一天，这总不能是假的吧？

“难道卡芙卡也在这里？或者银狼？”史昂双手抱臂，皱了皱眉毛，“这么多虫子，光凭卡芙卡加刃还救不了她，如果是银狼的以太编辑……那种令人匪夷所思的技术倒是有可能。”

——

「“我梦见了一片焦土…”」

「“一株破土而生的新蕊……”」

「“它迎着朝阳绽放…”」

「“向我低语呢喃…”」

「少女晶莹的眼泪没入焦土，在刹那的寂静后——泥土深处传来细碎的破裂声。」

「一株翠绿的嫩芽顶破了黑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来。它在硝烟与灰烬中站直了身躯，用盎然的绿意将流萤包裹，藤蔓顺势而上，最终成长一棵生命充盈的大树。」

「“飞萤扑火…向死而生。”」

「流

萤仰起头，机甲再度覆盖身体，但这一次，一对巨大的光翼在她身后展开，轻轻一振，她便化作一颗翠色的流星飞向虫群。」

「在绝对寂静的深空中，一颗星球的表面忽然出现一颗极亮的光点。」

「紧接着，一圈白色的冲击波以光点为中心扩散开来，将整片大陆板块掀起，如同神明的大手亲自拨动大地。一道翠色的光刃自远处斩来，其锋芒之盛，直将整片大陆一分为二。」

「可那只是一道裂痕。」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裂痕接连出现，它们相互交错，将整个星球表面分割成无数不规则的碎片。刺眼的绿光从裂缝中透出，最终将整个星球变成了一个碎裂的发光体，而当这种崩溃达到临界点时——」

「无声的毁灭。」

——

“嗯？？？”

“爆星？？？”

金牛座阿鲁迪巴人都傻了。

这什么东西啊？

不是上一秒还是费尽周章才杀死一只母虫么？怎么下一秒就把整个星球都给爆了？这实力差别也太大了吧？

在他的主观印象里，似乎也只有令使能有爆星的实力。

“这已经不是爆发小宇宙能解释的了……”

“小宇宙？”史昂轻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别给脸上贴金了，谁爆发小宇宙能毁灭一颗星球？很明显她这是踏上了命途——虽然不知道踏上的是哪条命途，但只有命途之力能带给她提供这么大的能量。”

“命途行者么…但星也是命途行者，甚至已经被好几位星神瞥视过，可她也达不到爆星的程度吧？”童虎有些费解。

“嗯，但这也是命途奇诡的地方。你们还记得寰宇蝗灾吗？【繁育】星神就是从鞘翅目的最后一只虫子一跃飞升成为星神的，没人知道那一瞬间它是如何从虫子跨越成为星神的……这中间有太多地方难以解释。”史昂说。

“但令我感到奇怪的是…流萤的实力应该是受限于这副机甲的，难道爆星是她这台机甲本身就能达到的性能？还是说在命途力量的加持下……会在无形之中提高机甲的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