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2章 后日谈：永恒或一页（8）

「“毕竟，有人会在过去等你，那么一定也有人…会在未来等你吧。哎呀，听上去就好浪漫呀！”」

「虽然被她很温柔地安慰，可星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可是，我还想见你。”」

「昔涟俏皮地睁开一只眼睛：“你说多巧，人家也是这么想的。我们曾在哀丽秘谢共度过一段恬静美好的时光。那时候我问你，以后回想起来，会怎么想象当时的我？”」

「“会更胖一些。”」

「“嗯，对也不对，人家明明是更长了一些哦。和你度过的点点滴滴，我都记得，你呢？有没有把人家好好放在心里？要记得常看《如我所书》，多让我们陪陪你哦。”」

「“接下来，我会基于你的记忆，将那段岁月唤回哀丽秘谢，作为最后的相片陪伴你。那时…往昔的涟漪会带着故事——与你再度重逢（初见）。”」

「“呼~感觉有点困了…是时候闭上眼睛，去梦里相见啦……”」

「昔涟的身影如一阵浮烟般静静消散了，而桌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条紫色的缎带。」

「那是昔涟从海边找到的一条缎带，看上去有些磨旧，缝埋着岁月的低语，还有少女的一句轻笑——」

「“还记得我们玩捉迷藏的时候，我曾问过你：假如有一天，身边的人忽然消失了，我们该怎么做呢？”」

「“那时我没来得及和你分享，我心中的答案……”」

「“怀揣着关乎身边重要之人的珍贵回忆，坚定地向前迈进，直到再度相会时，听到一句久违的问好♪”」

——

葬送的芙莉莲。

“‘直到再度相会时，听到一句久违的问好’……难道这意味着昔涟其实还是有一丁点摆脱轮回的意思？”

“

嗯，如果这样解释能够让你心情变好一点的话，你可以这样理解。”

赞因此时此刻也不打算去安慰休塔尔克了，自从昔涟在黑塔女士宣布完全被困在过去后，他便开始从各方言语的细枝末节里寻找那让昔涟摆脱轮回的一丝“可能”。

比如十一月十一日，昔涟最喜欢的日子；又比如十一月十二日，昔涟许下心愿的日子……总之，这两天被休塔尔克寄予厚望，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可能，他也选择相信。

“其实，你不用尝试在过去寻找解法，休塔尔克。”芙莉莲提醒道，“正如昔涟所说，重点在于未来。以及未来那些可能和星相遇的人。就算宇宙里真的有那么一位神通广大的人物，能够帮助昔涟摆脱轮回，补全因果，镇压铁墓……这个人也一定在未来。至少，现有星的人脉里还没哪一个有解决这件事的能力。”

“所以，继续前进才是对的，说不定能认识其他的令使？”

“芙莉莲大人，我有点担心在下一个世界还会遇上其他绝灭大君。”菲伦攥紧手中的法杖，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芙莉莲闻言只是笑了笑，轻轻拍了拍菲伦有些紧绷的肩膀：“应该不至于这么倒霉吧？如果这都能遇见，那我只能怀疑是‘毁灭’一方开始频繁针对星穹列车了。”

——

「星故地重游一般，再度回到了神话之外。」

「这些古怪的屏幕全都熄灭了，此地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一切都静悄悄的。」

「权杖彻底废弃后，这些屏幕便像是一块块金属墓碑矗立在这儿，黑暗几乎要化作某种实质性的流体，从四面八方将星包裹。若不是四周的若虫还能散发出一点光晕，这里黑得简直伸手不见五指。」

「上一次来到这里时，她还不得不和来古士战至天昏地暗……

」

「“果然，行走于无名之途上的人，一定能发现这处巧思。不枉我将观众席的入口与那片空间相连。”」

「“赞达尔？你还活着？”」

「来古士似乎察觉到了星的紧张，摇头安抚道：“呵呵，别紧张，阁下——此刻于您眼前显现的，不过是系统底层的一串维护代码。注销管理员权限之前，吕枯耳戈斯用了一点时间将我捏塑成型，并留下了一道谜题——”」

「“这场实验中，真正导致失败的变量是什么？”」

「“英雄。”」

「“是啊，英雄——故事家们会这样称呼他们，而我更愿称其为自由之人、充满无限可能性的人。”来古士之影发出一声长叹，“翁法罗斯的七月名为自由月。它既是属于刻法勒的月份，亦是每名囚徒心底最渴望、却无法触及的东西。”」

「“人的精神是不可测算的，唯有神明能掌控一切。正如赞达尔无法剔除自身的人性，吕枯耳戈斯亦无法抹杀生命的出路。于命途一题上，我们不过是命运的囚徒……”」

「忽然——」

「黑暗被一抹更为刺目的血红搅散，星只感到头顶闪过一阵强光，待眼睛逐渐适应，方才看清那到底是什么。」

「一张巨大的显示屏，像是被某股力量强行唤醒了一般点亮，屏幕之中，只倒映着星一个人的身影。」

「“但谁又能断言，我们不是一座更大洞穴的囚徒呢？”」

「“所以，我搜集了这些若虫，作为对自己和后来者的小小警示：‘控制’不过是一种幻象。行走在无名之途的人啊，离别之前，请允许我为你献上一句箴言……”」

「“你是一块绝好的石料，勿要放弃这份可塑性——它是你身上最大的卓越。直到你决定踏出这片洞穴（世界）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