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7章 表面上的臣服

昭灵部落坐落在山谷深处，三面环山，唯有一条蜿蜒小径通向外界。族人的居所依山而建，石墙、草顶，简单却实用。一些墙壁上嵌着天然的灵石矿石，此刻正黄昏，那些灵石矿石在落日余晖中散发出微弱灵光，就像是挂在屋檐下的灯笼一样。

部落里，好几百昭灵人夹道迎接。男女老少都有，有的孩子连裤子都没有，小雀雀露在外面，蹦蹦跳跳活泼得很。

夏凡随岩鹰走进部落中心的大屋。

这屋子比寻常居所宏伟数倍，足有五丈高，十丈方圆。支撑屋脊的十二根柱子，竟是十二根完整的灵石矿柱，表面天然符文闪烁，散发着淡青色的光晕。

夏凡看见那十二根灵石矿柱的时候，他真的被震撼到了。

这个地方要是被天机宗知道了，肯定会杀光昭灵人，直接打造成矿星！

很快，夏凡的视线就被一个地方吸引住了。

屋子中央，一座由整块仙品灵石雕琢而成的圆台，直径三丈，高半丈，台上刻满了古老的图腾纹路，中心处，一块拳头大小的心形灵石悬浮，静止不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夏凡好奇地道：“岩鹰酋长，那是什么？”

"那是昭灵台。"岩鹰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自豪，"它是上天赐给我们昭灵人的礼物，它能看到未来的景象。"

夏凡感受着那神秘的能量场，挑眉道："能预见未来？那我倒想试试。"

"洪仙师请。"岩鹰做了个请的手势。

夏凡拾级踏上圆台。

岩鹰酋长与八位部落长老早已肃立台周，围成一个环形。

“开始吧。”岩鹰沉声道。

八个长老一一点头，他们佝偻的身躯微微前倾，枯瘦的手掌齐齐按在昭灵台边沿，喉间滚出低沉的诵念。

那是没有文字记载的古老法咒，音节粗砺而悠远，像洪荒时代的风掠过荒原，带着一种撼动心魄的原始韵律。

毫无征兆地，九个老头踏着法咒的节拍起舞，动作粗犷。时而如猛虎踞地，筋骨舒展；时而如雄鹰振翅，足尖踮起时竟似要乘风而起；时而手舞足蹈，似风中的小草……

粗重的踏足声与低沉的诵念

声交织共振，像是某种来自远古的召唤，在大屋内盘旋不散。

夏凡静立圆台中央，屏息凝神。

突然，一股沛然的奇异能量猛地自足底窜入四肢百骸，顺着经脉一路狂飙，直冲识海深处。

轰——！

夏凡眼前骤然一黑，耳畔嗡鸣大作，一股天旋地转的失重感轰然袭来。紧接着，一股更强烈的震颤自灵魂深处炸开。

黑暗倏忽散尽。

一幅惨烈到极致的画面，猝不及防地撞入他的眼帘。

焦黑的大地，烈火燃烧，到处都是残垣断壁，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而他自己，正躺在一片冰冷的血泊之中，胸口破开一个狰狞的大洞，金血汩汩涌出，染红了仙袍与地面。他艰难地抬眼，看见身前立着一道模糊的身影，那人被厚重的迷雾笼罩，看不清面容，唯有一双眼睛，寒冽如万古寒冰……

刺骨的冰冷，深入骨髓的绝望，如毒蛇般缠上他的每一根神经。

那濒死的痛楚与绝望，真实得令人窒息。

画面一闪，如电光石火般，骤然湮灭。

夏凡心里震撼：“这人是谁……为什么杀我？”

画面一闪而逝。

仪式结束，长老们停下了舞蹈，个个气喘吁吁。

夏凡还愣愣地站在昭灵台上，一时间没有缓过神来。

岩鹰神色凝重地看着夏凡："洪仙师，你会死。"

夏凡心中一沉，那种死亡的余韵还在心头萦绕，但他面上却露出洒然的笑容："人皆有一死。岩鹰酋长，我们还是聊聊和平协议吧。"

岩鹰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从夏凡脸上看出恐惧，但看到的只有一片平静。他叹了口气："洪仙师果然非常人，既然如此，我便直说了。第一，你的人不能进入我们的领地。"

夏凡点了一下头。

岩鹰接着说道：“第二，你们挖的灵石矿本来是我们的，我们要分三成。”

夏凡顿时皱起了眉头，眼神转冷：“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善良，好说话，所以才敢提出这样的条件？”

岩鹰顿时愣了一下：“洪仙师……”

夏凡冷声说

道：“我的人可以不进入你们的领地，另外，我可以保证你们衣食无忧，改善你们的环境。如果你的族人想学修仙，也可以加入太平会。至于分成，那不行。这就是我的条件，你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

岩鹰沉默了一下，叹了一口气：“好吧。”

夏凡说道：“就这样，我会尽快给你们一批物资。另外，把你们派出去搬救兵的人叫回来，真打起来，我担心我管不住我的人，给你们带来更大的伤害。”

留下这句话，夏凡转身就走。

岩鹰脸上谦卑的笑容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阴沉的寒意。

"酋长！这太平会欺人太甚！"一位白发苍苍的长老拄着骨杖，气得浑身发抖，"霸占我们的矿山，咱们昭灵人世代在此，何时受过这种屈辱？"

岩鹰冷冷一笑："三长老，一个将死之人，何必与他争一时长短？"

一个长老附和：“对，刚才在昭灵台，我们预见了他的未来，有人杀死了他！”

"一个将死之人还这么嚣张，活该他有这样的下场！"另一个长老说。

岩鹰眼神深邃："那洪秀全死期不远，等他一死，太平会群龙无首，那些矿工不足为惧。届时，部落联盟大军会将其连根拔出！"

八个部落长老纷纷点头。

就在这时，一只白羽飞鸟扑棱着翅膀，灵巧地穿过屋梁，落在岩鹰肩头。它脚上绑着小巧的竹筒，筒口封着赤红的火漆印。

岩鹰脸色微变，迅速取下竹筒，倒出一卷薄如蝉翼的丝绢。展开一看，他瞳孔骤缩，手指竟微微颤抖起来。

"酋长，怎么了？"

岩鹰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昭歌城来信，灵骁将军亲率一千图腾战士，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灵骁将军！"长老倒吸一口凉气，"那位传说中的万人敌，斩过三头六品灵兽的……"

"正是她。"岩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洪秀全，等灵骁将军到了，你就知道我们昭灵人不是好欺负的！"

一个长老激动地道：“或许，昭灵台预言的那个杀死洪秀全的人，正是灵骁将军！”

大屋内的气氛顿时欢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