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5章 揭开仙菇的谜底

好吧。

这不是小说，他也不是主角，那天命人爱谁谁。

夏凡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前辈，你曾经是这方大世界的道祖，这个世界为何会遭遇灭世浩劫？好好的一方大世界，为何会骤然天道崩解、天地倾覆？”

此问一出，整座神庙的道韵骤然冻结，纯白圣光转凉，死寂的氛围沉重到令人窒息。

娲天帝沉默良久，终于掀开诸天万界最残酷、最顶层的终极秘辛：“此方天地覆灭，非是天灾，而是人祸。是域外道祖，跨界掠夺天道本源。”

夏凡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天道……也能被抢夺？一方大世界的根本道统，根植天地本源，浑然天成，亦可强取豪夺？”

在他认知之中，天道为公、亘古不变，是一方世界的基石，绝无被掠夺、被篡夺的可能。

娲天帝一声轻叹：“诸天万界，苍生万灵，存续繁衍，生生灭灭，归根结底，唯一字而已——争。”

“凡尘俗世，江河湖海，小鱼吞蜉蝣，大鱼噬小鱼，弱肉强食，是凡俗生灵的生存之争。”

“放眼三千大世界，万道并立、诸天林立、道祖临世，依旧逃不出这一字宿命。”

“三千大世界，对应三千完整天道，每一方天道，皆有一尊道祖执掌。可道祖并非尽头，亦非永恒。道祖有强有弱，有道心贪欲，有大道执念。为壮大道果、稳固权柄、升华己身，弱肉强食的法则，在诸天顶层，依旧盛行。”

“弱小道祖守不住自身天地本源，便会被强者蚕食、碾压、掠夺、吞并，连自身天道、一界根基，都会化作他人升华的资源。”

夏凡心神狂震，浑身冰冷。

他一直以为大道公允、诸天有序。殊不知，真正的残酷，从来都在世人看不见的顶层。

“你以为道祖便是诸天顶点？”娲天帝反问了一句。

夏凡愕然：“难道……不是？”

娲天帝说道：“并非如此，三千道祖相互征伐、跨界厮杀、掠夺天道、吞并万界。历经无数岁月的血腥洗牌、残酷角逐，终将诞生一尊凌驾三千大世界、统御万道、镇压诸天的无上终极存在。”

“那尊至高无上的诸天主宰，无天道可拘、无法则可束、无大道可压。他的权柄、他的道果、他的无上地位，没有天命馈赠，没有先天恩赐，完完全全，是从亿万次厮杀、无数界域崩塌、无尽道祖陨落之中，硬生生争出来的。”

“当年入侵我此方世界、倾覆天地、打碎天道的，便是一尊

远超于我的顶级域外道祖。他跨界撕裂壁垒，强行掠夺此方世界本源，硬生生摧毁一界天道，致使山河倾覆、星河坠落、万灵寂灭，造就了这万古不归的寂灭死地。”

一语落尽，神庙死寂。

风声停歇，道音寂灭，圣光凝固。

夏凡孑然立在纯白神庙中央，久久不动，心底惊涛骇浪沉浮不息，无法平静。

他怎么也想不到此方世界的崩坏凋零，苦难与杀戮，从来不是偶然，不是天道无情，而是诸天顶层博弈的惨烈代价！

他更想不到，道祖之上竟然还有更强大的存在！且是三千大世界的道祖拼杀争夺而生！

凡人一世，挣扎求存，是为争命。

仙人千秋，与天地争，是为争道。

道祖临世，跨界征伐，是为争天。

诸天万界，亘古至今。

原来终极真相，自始至终，唯有一个“争”字！

良久，夏凡才从这诸天秘辛的震撼中挣脱，抬眼望向眼前的娲天帝，嗓音微微发哑：“前辈，凌驾三千大世界，统御万道、镇压诸天的终极存在……那是什么存在？”

“万道始尊。”娲天帝给出了答案。

简简单单四字，却自带无上威压，仿佛道尽诸天本源、万道尽头，听得人心神震颤。

夏凡默默咀嚼着这个名号，心头沉甸甸的。

万道始尊。

三千大道之始，万域诸天之尊——碾压三千道祖，制霸万界的至高存在！

夏凡稍作平复，又忍不住问了一句：“前辈，那现在……诸天之上，谁是万道始尊？”

娲天帝看着夏凡，语气平淡而通透：“还没有，三千大世界，三千道祖，依旧深陷杀伐角逐之中，无人能够彻底碾压群雄、一统万道。那至高无上的尊位，至今悬空，依旧在争。”

话音一顿，她眸光澄澈，似看穿夏凡本心，轻声一问：“偌大诸天，万族争锋，人人皆想登顶道途、争霸诸天。你……想争吗？”

争？

争命、争道、争天、争万道至尊？

夏凡听完，脑海里闪过无数厮杀画面，闪过极乐宗的勾心斗角、星怪潮海的浴血死战、此方世界的崩坏苦难、诸天顶层的残酷杀伐。

他一路走来，被逼着突破、被逼着战斗、被逼着逆天翻盘，从来身不由己，步步皆是血泪与凶险。

他沉默片刻，轻轻摇头，眼神坦然又松弛：“我不想争，我只想回老家，过平凡安稳的日子，没有战争，

世界和平。”

世人逐道争天，贪求不朽霸业，他却只想褪去一身杀伐，归故里、弃纷争、守平凡。

神庙之内一片宁静，圣光温柔洒落，仿佛连万古冰冷的天道，都在这一刻多了几分温情。

娲天帝的眼神中带着悲悯：“你身上，还有一桩机缘牵连此方天地根源。与你共生的那株仙菇，并非凡尘灵根，亦非域外异种，它的本源，正是出自这方那颗种子星球。”

夏凡满脸惊愕，瞬间怔住。

“天机宗上一代宗主梅玄清，当年潜入死地、踏遍归墟，盗取了星球核心的菇种。”娲天帝缓缓诉说秘辛，“此菇种最是特殊，不生仙域、不长净土，偏偏需要凡尘俗世的烟火缭绕、七情六欲滋养，方能生根发芽、蕴生灵性、成长蜕变。越是人间百态、爱恨嗔痴，越能助长其本源生机。”

轰隆！

这一刻，无数零碎的记忆瞬间涌上夏凡心头，彻底串联闭环。

他猛地想起阴阳禅寺中，那尊半死半生、看透万古的老僧，曾经对他说过的那一番玄妙谶语：

“道祖之争，霸界之雄，万界之主……于你而言，没有半点意义。”

“你的舞台，远比这方大世界更广阔。你不属于这里的因果，不属于这里的劫数，不属于这里的天命。”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你该回家了。”

此前他懵懂不解，只觉话语玄妙，如今结合娲天帝的秘辛，终于彻底通透！

他的根，源自这方天地的补天种子，却又不属于这片崩坏世界的宿命轮回。

夏凡压下心底滔天震撼，望着娲天帝，带着满心疑惑郑重问道：

“前辈，既然我的本源源自那颗种子星球，那老僧曾经跟我说，我该回家了，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的家，究竟在何处？”

娲天帝道音空灵通透：“道破天机，便是毁灭天机。诸天因果、天命定数，不可尽言、不可道尽。知晓太多，强行篡改天命轨迹，只会打乱你原本的归途，徒增无量劫数。”

“你无需深究，也不必迷茫。放下执念，走好你脚下的路，渡完自身的劫，自然能归该归的故土。”

话音落下，她眸光柔和，含着期许：“你既看透纷争、无心争霸，本心纯粹，便是最佳承载。临走之前，我赐你一场造化，了结你与此方天地的渊源。”

嗡——！

纯净无瑕的万古白光骤然从虚空坠落，柔和不刺眼，浩瀚不凌厉，瞬间笼罩整座神庙，将夏凡的身躯彻底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