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二章 恐怖的温柔

程中蕤疲惫的揉揉眉心，前有顾绵绵在医院，情况未可知。后有妻子一哭二闹三上吊在家里闹，真是头痛。看白文婧的样子，不像是短时间内能结束。程中蕤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这个女人当不得大局，他早晚都会后悔。

程中蕤苦涩一笑，母亲向来料事如神，这次也很准，他已经后悔了。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自己造的孽需要自己去品尝这个苦果。刚刚的那碗汤药，被内院管家看着喝下去的那碗应当是白文婧，不，应该说是他们的目的吧？

看了眼还在装委屈的妻子，程中蕤暗中思考要不要现在晕倒，提前结束这场闹剧。

但，药效应该没有这么快发作。老爷子还未归，演员也没有到齐，还是再忍忍吧！溪年的这个局真好，算计了所有人，包括他这个父亲。

“你还嫌不够难看吗？”程中蕤忍了半天，无语道：“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你又不是不知道瑾霖做了什么，怎么还在追究？这件事要严格处理，瑾霖现在不是拿着程家的资源给于家示好，他现在应该在牢里！”

白文婧的哭声一停，瞪圆了眼睛，食指指着程中蕤，“好啊，你果然是这么想的，对不对？是不是在你心里，只有程溪年才是你的儿子，瑾霖什么都不是？”

“如果程瑾霖不是我儿子，他现在还能好？”程中蕤看多了老爷子演戏，戏精附体，沉着脸，“你少在这里说这些，当年父亲母亲要带走儿子好好教导，你为了进入程家带走瑾霖，现在孩子成了这个样子，你罪不可恕！”

“你你你！”白文婧泪流满面，拍着自己胸口，气的差点说不出来话。

“程中蕤，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会看上你这种男人？”白文婧动了真格，一开始的确是演戏，后来听到程中蕤的话，越想越觉得自己委屈。

“那是我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凭什么你们要带走就带走？”哭诉的同时，白文婧还注意着自己的妆容，眼泪到位，表情却让程

中蕤感觉到可笑。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在意妆容，看来所谓真爱也不过如此。

程中蕤冷哼一声，“既然你想带走孩子，为什么后来又找上门，还求着青瑜还你一个健康的家庭？你说会好好对待溪年，不让瑾霖觊觎继承人的位置，现在又为何争执？”

一个又一个问题，让白文婧白了脸，红了眼，狠狠的瞪着程中蕤，“为何不能公平……”

“呵……”

“何谓公平？”程中蕤盯着白文婧的眼睛，“你要健全的家庭，青瑜退了一步，你的目的达到了，你还想要怎样的公平？白文婧，你还不如说，你恨老爷子和老太太阻止你进入程家对不对？。”

“我我……”

“不用否认，”程中蕤笑得讽刺，“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得多了，如果我不是程中蕤，你会怎么做？”

如果他不是程中蕤，白文婧压根不会看上一眼，程中蕤三个字只有最前面的“程”字才是白文婧愿意看的。心思稍微一松动，白文婧刘看到程中蕤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这个时候还不能惹怒程中蕤。

“仲蕤，我……”

“不用解释，程中蕤三个字只有程字最值钱！”程中蕤扫了下吸睛傻掉份白文婧，当初的确是瞎了眼，分不清鱼目和珍珠。

白文婧愣愣的看了好一会，突然笑了，“哈哈哈……”

“程中蕤，你还真是傻到极点，我不带走瑾霖，你父母怎么会对瑾霖有愧疚？”白文婧好像突然开了窍，指着程中蕤，“那个老不死的，我就是要让她眼睁睁的看着孙子是怎么被带走，是怎么不认她的！凭什么？凭什么她看不起我……”

程中蕤冷了脸，第一次居然敢有人辱骂他母亲，收握成拳头，在白文婧笑得张狂的时候，突然暴起，一个耳光甩在了白文婧的脸上。

笑声戛然而止，白文婧的脸迅速红了起来，鲜红的手指印趁着嘴角的血丝，看得出程中蕤是用了多大份力气。

程中蕤的手还在颤抖着，“白文婧，就算有人曾经对不起你，那也容不得你侮辱我母亲！”

“侮辱？”

白文婧耳朵轰鸣好一会，盘的精致的头发散落下来，嘴角的血渍尤为明显。

“我好端端一个清白人家的姑娘，又凭什么被那个老……”

“啪！”

好了，两边脸对称了！

白文婧转正头，瞪着血红的眼睛，嘴角的笑容诡异而吓人，“程中蕤，我看你还能嚣张多久？生气了吧？动怒了吧？哈哈哈哈哈……”

“你…疯子！”程中蕤突然有点头晕，赶紧扶住桌子的边缘，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面上却演的很到位，装出强撑着的模样，意图不让人看出来。

“对，我就是疯子！”白文婧没有漏下刚刚那一幕，程中蕤的身子晃了一下，药效也应该开始了！

踩着高跟鞋，白文婧一步步靠近程中蕤，表情诡异而危险，“现在是不是感觉有点头晕，站不稳？”

“你……”

程中蕤这次不是在演戏，而是真的感觉到震惊以及愤怒。他的确痛恨白文婧搅乱了自己的一切，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要对白文婧做什么。即便知道一些真相，在程老爷子面前也是尽力选择掩饰。

可万万没有想到，白文婧为了利益会真的对他动手！

“打啊！接着打！”白文婧将脸伸到程中蕤年前，“你不是喜欢吗？怎么还不动手，打啊—”

白文婧大吼一声，拿着程中蕤的手硬是往自己脸上打。可程中蕤因为药力，手掌软绵绵的，根本就没有办法动作。

“你…你好狠的心，居然…居然对我下药……”

程中蕤断断续续的，喘着粗气，话还没有说完，身子一晃，摔倒在地上，双眼不甘心的瞪着白文婧。

“不甘心吗？”白文婧蹲下来，脸上的表情要多温柔就有多温柔，温柔的让程中蕤感觉到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