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二章 不是螳螂不是黄雀

“林助理，求求你了，帮我向顾总说句好话！当然，我会全力配合你们的调查，请你……”

林助理回头看着突然没了声音却眼神殷切的肖副总监，本想点头，却皱着眉头叹息道：“肖副总监，回头是岸。公司对你不错，你怎么就……”

听着林助理叹息的语气，肖副总监脑袋一热，心里委屈极了。揉揉眼睛，肖副总监满腹委屈道：“林助理，虽说你只是助理，可你是程总和顾总跟前的红人。我们最初也只是想好好工作报答公司，可我们也有苦衷。”

“像我们这些人，虽然没有什么大的能力，可好歹家庭稳固，子女父母康健。谁不想兢兢业业的工作，但是…没几个人是心甘情愿的，有些被骗，有些被强迫，我也……”

说到这儿，肖副总监抹起了眼角，“我也不是心甘情愿的，我上有老下有小，完全是被逼的呀！”

一声尾音上扬听得林助理头皮发麻，动了一下脚，往后面退了一步说：“你这个情况我会反映给顾总，只是希望肖副总监到时候别不配合。想必你也知道顾总的脾气说一不二，到时候可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

“好，一定，一定配合！”肖副总监看着林助理的背影抹眼泪，待林助理的背影一消失，肖副总监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哆嗦着嘴唇。好半天，抬手给自己一巴掌，自言自语道：“你呀你，怎么就没有一丁点骨气呢？”

摊在椅子上好半天，肖副总监慢悠悠的起身，耷拉着肩膀，苦着脸想也不知道林助理刚刚有没有听懂她的言外之意。真是犯愁，也不知道顾总会不会看在他这么“配合”的份上从轻发落呢？肖副总监望着天花板一阵阵恍惚。

没能看到肖副总监的后悔，林助理抖了抖肩膀关上房门。第一次，林助理跟在程溪年身边那么久，第一次见到一个大男人竟然还能有这么…娘的时候。眼泪什么的弱爆了，那委屈的高音才真的是余音绕梁不绝耳！

想起那个上扬拐弯的尾音，林助理忍不住再次抖抖身子。刚刚，肖副总监说了几次我们，这个“我们”肯定说的不只是肖副总监一个人，到底都有谁？

顾绵绵在你监控里欣赏肖副总监的自我表演，正看得起劲的时候，林助理敲门而入。看着林助理的神色，顾绵绵笑着说：“看起来，这次很顺利，肖副总监都说了？”

“都说了！”林助理说完，看向顾绵绵提醒道：“但是肖副总监也说了“他们”是被威胁的，不是心甘情愿的！”

“哦？”顾绵绵笑了一下，看着视频中的肖副总监压着声音自言自语道：“是不是心甘情愿很重要吗？重要的是事情都做了，被查到了才开始叫委屈，这是什么？说他们是做了婊子还立贞节牌坊也不为过吧？”

林助理：“……”

“那那些人要怎么处理？”林助理有些担忧，看肖副总监说的肯定不止是一两个人，如果全部都被处理了，公司会不会断层？

“垃圾都分类处理，那些人自然是去该去的地方！”顾绵绵笑了一下，问：“肖副总监不是让你找我求情吗？你怎么……没有说？”

林助理神色一正，“做错了就应该接受惩罚，不存在求情这种言辞。”

顾绵绵笑着摇了摇头，说：“林助理，你还需要学习一下，什么叫做人情冷暖。肖副总监即便真的做错了什么，可他跟那些人到底不同。你知道拿着钱做了什么吗？”

林助理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给，看看吧！”顾绵绵说着，将桌子上的一份文件递给了林助理，叹息道：“人是个好人，就是有时候不经诱惑，忘了是非，本是能够改过自新，奈何胆小怕事。想必肖副总监这几年来也是吃不香睡不好吧，怎么就不知道回头是岸呢？”

林助理放下手上的文件，神情中藏着意外，只是很快便消失了。将文件还给顾绵绵，冷声道：“这些理由不足够！

”

顾绵绵不在意的点头：“的确不够，所以也要看他的表现。毕竟想要逼出主使人，还需要有人从中帮忙。”

“你是想……”

“嘘，佛曰不可说！”顾绵绵晃了晃手指，站起身子，揉着有些僵硬的腰身，说：“好了，事情也算是暂时结束了，林助理你好生看着肖副总监的安全，我就先回去汇报了！”

林助理点头，看着顾绵绵扶着腰离开，视线一转到了肖副总监那里。

顾绵绵这次是跟程仲蕤一起回去的，看着前排的公公，顾绵绵有些意外。就算他们两个的关系已经缓和，顾绵绵仍旧有些不敢相信。秉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顾绵绵坐在后排上，慢慢闭上眼睛。

车子平稳的行驶着，程仲蕤犹豫了很久，才开口问：“绵绵，听说你将肖副总监给软禁了？”

消息还挺灵通，那么估计程瑾霖那里也得知消息了。这么想着的时候，顾绵绵点了点头说：“那个事情与肖副总监有关，为了他的安全，我将他暂时安置在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

程仲蕤点点头，赞同道：“你这么做是对的，必须要保证肖副总监的安全才行。”

顾绵绵笑了一下，迟疑了一分钟，才说：“父亲，这次恐怕有些动荡，可能会超出预期！”

“怎么……”

程仲蕤有些意外的回头看着顾绵绵，问：“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又……”

“还不清楚，只是根据我们的调查，集团里恐怕不止一两个人。”顾绵绵叹息一声，说：“自古以来，财帛动人心！”

程仲蕤脸色极黑，最后叹息一声，沉声道：“只要不影响公司的正常进行…绵绵，你是故意这么做的吗？让…他露出马脚你再……”

程仲蕤的话没有说完，顾绵绵已经懂了他的意思，摇摇头说：“父亲，我没有打算做螳螂或者黄雀，我只是想要集团更干净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