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达成合作！

……

三天后，新加坡。

文森特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克拉拉的话再次应验。

天宝集团总经理麦提爽，董天宝手下白道代理人。

电话里声音不高，带着点笑意，像老朋友寒暄：“文森特先生，宝哥让我带句话……潘氏那百分之十，手段不错。”

文森特手指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麦先生还是这么客气，我们只是跟在后面捞鱼的小投资商罢了。”

“呵呵，文森特先生还是依旧风趣啊！”麦提爽在那头笑了笑，继续说道：“宝哥说，既然拿了，就好好拿着。不过东南亚的盘子更大，有没有兴趣一起做？”

文森特抬眼看向克拉拉。

克拉拉正靠在沙发上抽着烟，烟雾后面，她轻轻点了一下头。

“麦先生想怎么谈？”文森特问。

“明天中午，金沙酒店金蜓餐厅。我一个人来。”

挂了电话，文森特把手机放到桌上，长长吐了口气。

克拉拉弹了弹烟灰：“我说过，他缺白道门路，咱们机会。现在竹竿递过来了。”

“可他说一个人来。”文森特皱眉，“董天宝自己不露面，是不是太看不起人？”

克拉拉嗤笑一声：“董天宝是什么人，他要是亲自来，你觉得他还需要咱们吗？咱们别说好处，估计连烫都捞不到一点。

他派麦提爽，说明他对打打杀杀没兴趣了，更何况到了他这种层面的人，更不会露面……”

文森特点了点头，就像以前的自己，在后面遥控别人。

如今换成自己在明面。

“那克拉拉小姐明天会去吗？”

“不去，现在还不是时候。”克拉拉说完转头看向了窗外，不再开口。

第二天中午，金沙酒店金蜓餐厅。

文森特到得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分钟。

他特意选了一张靠里的卡座，背对主通道，面朝餐厅入口。

克拉拉没来，但他脑子里全是她今早出门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少说话，多听。他给你什么，接着。他问你要什么，先想三秒再答。”

麦提爽准时出现。

还是那件浅灰西装，还是那副金丝眼镜，手里多了一个牛皮纸袋，往桌上一搁，笑呵呵地坐下来，先给自己倒了杯茶，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

“文森特先生，好久不见，气色不错。”

“托宝哥的福，日子滋润了一点。”文森特也笑，递过菜单，“先点菜？”

“不急。”麦提爽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文森特脸上转了一圈，“宝哥让我先问一句……克拉拉小姐怎么没来？”

文森特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露分毫：“她今天有事，新加坡这边几个政府关系要跑，走不开。”

“哦……”麦提爽拉了个长音，点点头，像是信了，又像根本没打算信。

他打开牛皮纸袋，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文森特面前。

“合资框架，你先看看。”

文森特接过来，一页页翻。

条款和克拉拉昨晚预估的差不多：天宝通讯占70%，文森特方面30%；董事会五席，天宝两席，文森特三席；重大事项双方一致同意；财务总监由天宝集团委派；运营权归文森特；牌照、专利、设备由天宝注入；渠道、政府关系、本地运营由文森特负责。

但翻到最后一页，文森特的瞳孔缩了一下。

附加条款第三条写着：合资公司不得引入任何第三方战略投资者，未经天宝集团书面同意，文森特方面不得向任何第三方转让股权或引入合作方。

第四条更狠：若合资公司涉及军方、安全或敏感通信领域，须提前三十日向天宝集团报备，天宝集团拥有一票否决权。

文森特合上文件，抬起头，脸上笑容不变：“麦先生，这附加条款是不是太紧了点？”

“紧？”麦提爽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文森特先生，你拿30%的股，坐三席董事，运营权全在你手上。

宝哥只派一个财务总监，再要一个一票否决权。

你觉得紧？”

他放下茶杯，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不高不低：“萨瓦迪卡那边接触军方通信部门的人，是你的人吧？”

文森特手指一僵。

麦提爽笑了笑，靠回椅背：“宝哥说了，不怪你。做生意

嘛，谁不想多铺条路。但军方这块，天宝集团必须捏在手里，这是底线。”

文森特沉默了几秒，脑子里飞速转着。克拉拉说过，军方通信才是董天宝想要的。

自己要想伸手，估计这生意不仅要黄，很可能董天宝接下来会对自己下手。

现在看来，她判断得没错。

“行。”文森特点头，“附加条款我接受。但有一条……”

“你说。”

“财务总监可以来，但所有财务报表，我要同步过目。

合资公司的钱怎么花，运营层面我说了算。”

麦提爽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文森特先生，宝哥说得没错，你是个明白人。”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支钢笔，递过去：“那就签？”

文森特接过笔，在文件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

笔尖落下的瞬间，他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签的不是合同，好像是一张卖身契。

但克拉拉说得对，绑上董天宝，自己才能赚的更多……

麦提爽收好文件，站起身，伸出手：“合作愉快。”

文森特握住他的手，忽然问了一句：“麦先生，宝哥到底怎么看我的？”

麦提爽松开手，理了理袖口，笑容里多了一层意味深长：“宝哥说，你跟在他后面捡便宜，他不计较。

因为那些都是小钱。真正的大钱，他喜欢跟人分着赚。但前提是……”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文森特的肩膀，看向餐厅门口。

“前提是，你得让他看清楚，你背后到底站着谁，是单纯的只想赚钱……”

文森特顺着他的目光回头。

餐厅门口，拜伦西装革履的走了进来。

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夹着一根雪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气场很足。

最后落在麦提爽脸上。

麦提爽冲她微微颔首，然后拍了拍文森特的肩膀：“呵呵，对了！宝哥还说了一句……克拉拉小姐要是愿意，回香江后，他亲自请吃饭。”

说完，麦提爽转身离开，脚步轻快，头也不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