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难言之隐

电话那头，陈亮沉默了足足数十秒。这异样的沉默让莫天扬心头一紧。虽然与陈亮相识不算太久，但他对这个真诚的学者已相当了解——此刻的陈亮，显然有难言之隐。

"天扬，农科院这边临时委派了重要任务，短期内恐怕回不去了。温室你先照看着，若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我会派专业人员过去协助。"

"陈教授......"

这三个字出口的瞬间，莫天扬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揪住了。陈亮在青木村的时日虽不长，却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不仅拓宽了莫天扬的视野，更让他学到了宝贵的知识。这份恩情，他一直铭记在心，更期待着能从陈亮那里汲取更多智慧。

可现在......

"嘟嘟嘟——"电话突然被挂断的忙音让莫天扬回过神来。他下意识地又唤了一声，才发现那端早已断线。

收起手机，莫天扬眉头深锁。细细回味着陈亮方才的每一句话，总觉得哪里透着说不出的古怪。

"天扬，出什么事了？"王海龙关切地问道。

莫天扬深吸一口气："刚才陈教授来电，说短期内不会回来。听他的语气很不对劲。你派人调查一下，看看陈教授那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好，我这就联系沛川的弟兄。陈亮是公众人物，应该很快就能查到消息。"

"有陈教授的消息立刻通知我。我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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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酒坊，莫天扬信步走向鸡棚。虽然时日尚短，但在灵泉水的滋养下，鸡鸭鹅都已褪去绒毛，长出光亮的羽翼。

整个暖棚干净整洁，就连在这里工作的村民也都衣着清爽。其中一半员工来自外村，即便是本村人，莫天扬也未必都熟悉。见老板突然到访，众人都不自觉地紧张起来，生怕哪里做得不妥——这份月薪在当地相当可观的工作，谁都不想失去。

"天扬，是不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够好？"一位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陪着笑问道。

曾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多年的莫天扬，太了解这些乡亲的心思了。他温和一笑："明叔说哪里话。我就是闲着过来看看。养殖至今一只都没折损，这在正规养殖场都是难得的好成绩。大家做得比专业工人还要好，我哪能挑出毛病？"

这番话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这段时间伙食还合口味吗？"

"太好了！比家里吃得都好。一周还能吃上两顿肉，这待遇在咱们这儿可是头一份。就说前几天发的工作服和棉鞋，村里人不知道多羡慕，都托我们问问您这儿还要不要人手。"

莫天扬摇摇头："暂时还不需要。等开春吧，我承包了近三百亩沙地，加上雀沟那边，明年肯定需要大量人手。"

“明叔，饲料还剩多少？”莫天扬环视着整洁的鸡棚问道。

“还够用一个星期左右。”明叔笑着回答，“天扬，这饲料真不错，是从哪儿买的？

”

莫天扬淡然一笑：“其实算不上什么特殊饲料，就是把谷物、玉米这些打碎了混合在一起。市面上卖的饲料都含激素，我这儿养的是土鸡土鸭，可不能喂那些。”

这番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无论是外村人还是本村人。莫天扬喂养鸡鸭的饲料带着一股记忆中粮食特有的清香，鸡鸭鹅都特别爱吃。大家一直以为这是莫天扬特意从外地高价采购的优质饲料，没想到......

“天扬，这饲料是你自己配的？”

莫天扬点点头。当初决定养殖土鸡土鸭后，他特意购置了机器安装在地下室。

起初几天是胡标他们从周边村子收购原料，后来莫天扬想到了灵泉空间里堆积如山的谷物、玉米和小麦——既然都要花钱购买，不如将空间里的粮食掺在外购的原料里制作饲料。

出乎意料的是，掺了空间粮食的饲料不仅让鸡鸭鹅零折损，生长速度也丝毫不逊于含激素的饲料。只是这个秘密无法明说，才让工人们一直误以为饲料是特别采购的。

“天扬，前段时间拉回来的那些玉米、谷子......”

“都是用来做饲料的。”莫天扬肯定道，“你们也看到了，除了这里的小鸡仔，外面还养着羊群、鸡鸭鹅、野兔、山鸡，每天的消耗量可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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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鸡棚时，莫天扬正要返回住处，王海龙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异常凝重。

“天扬，查清楚了。”

莫天扬心头一紧：“具体什么情况？”

“林氏集团和农科院达成了合作意向，要在沛川打造一个特色农产品基地。林家指名要陈亮教授去主持这个项目。”

莫天扬眼神一凛。林氏集团要在沛川建设农产品基地的消息，王海龙之前就提过。

但现在林家直接点名要陈亮主持，这其中的用意再明显不过——他们盯上了温室里培育的青木墨莓、青木朱瓜和青木玄心果。

“怪不得陈教授那天说话吞吞吐吐，看来是身不由己。”

“天扬，陈亮在咱们这儿待了那么久，那三种作物的种植他都参与了，还送出去不少种子。现在让他去主持林家的基地，那三种果蔬......”

莫天扬深吸一口气。他心知肚明，这三种作物之所以能培育成功，全靠灵泉水的特殊功效。

即便强如张自强、康燕冰这样的院士，没有灵泉水也束手无策。陈亮虽然在这里待了很久，但按照他的说法，这三种作物只能在这片特殊的土地上生长。

“放心吧，陈教授说过，青木玄心果、青木墨莓、青木朱瓜之所以能在温室里种出来，全靠咱们这儿独特的水土条件。在沛川那边，未必能成功。”

“可是天扬，别忘了林家也在沙坨村承包了沙地，听说他们也在那边建了温室。”

“无妨。”莫天扬目光深远，“这三种作物都是青木山的馈赠。我这才多大点地方？他们要是真能种出来，对老

百姓来说也是件好事。”

回到家中，刘思雨第一个察觉到莫天扬的神色与出门时不同。她眸光流转，轻声问道："天扬，这才出去一会儿，是遇到什么事了吗？该不会又碰上王喜山了吧？"

自从莫天扬牵线搭桥，让张学涛重新收购王喜山等人的豆芽后，这些人马上换了副嘴脸。不仅对村里人趾高气扬，就连见到胡标、曹勇时也难掩得意之色，气得曹勇每天吃饭时都要数落他们几句。

"不是王喜山。"莫天扬摇摇头，"是林氏集团和农科院达成了合作，要在沛川打造特色农产品基地。他们指名要陈教授去主持项目，所以陈教授短期内恐怕回不来了。"

这番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颜若曦和刘思雨经常去温室帮忙，亲眼见证着作物的生长——不仅是那三种新奇果蔬，就连普通的西红柿、黄瓜在陈亮的指导下，挂果率都提高了近两成。这些成果，都离不开陈亮的悉心指导。

原本大家都期待着来年能在陈亮的帮助下大展拳脚，没想到他回城一趟，竟传来这样的消息。

"这背后肯定有林家在搞鬼。"颜若曦俏脸含霜，眼中难掩厌恶之色。

"林家？"

"就是林浩宇所在的林家。"

刘思雨脸色骤变，深吸一口气看向莫天扬："他们该不会是因为林浩宇的事，故意针对你吧？"

莫天扬摇摇头："不一定。林氏集团是庞然大物，这件事或许只是巧合，别多想。"

"天扬，沙坨村那片沙地，该不会也是林氏集团承包的吧？"

"这个我不清楚。"莫天扬继续掩饰，"不过标叔他们说，承包沙地的人好像不姓林。"既然刘思雨已经起了疑心，他更不能透露实情，以免将她们卷入这场纷争。

颜若曦眸光闪动："如果真是林家，那他们的目标很可能是温室里培育的那三种特殊果蔬。否则也不会特意指名陈教授去主持项目。"

莫天扬摆了摆手："林氏集团做什么，与我这个小老百姓无关。随他们去吧，就算陈教授真帮他们种出那三种果蔬，也和咱们没关系。"

颜若曦微微蹙眉，随即点了点头。她深知林家的势力——那样的豪门望族，别说是一个普通农民，就是一般的上市公司都未必放在眼里。或许，真是自己想多了。

“大家伙想吃什么，我去准备。”

……

“林少，青木村那边出现了问题。”

林耀东微微一愣，神色变冷，“浅驼、沛川我都安排妥当，还能出什么问题。”

托尼苦笑一下，“浅驼那边的确拍了大量人手过去，还没等抓捕，青狼群就跑回到青木山，原本他们想要抓莫天扬回去，却不想省里的检验结果出来，说青木村的青狼和事发地那边的青狼没有联系。”

林耀东脸色一变，“省里，省里什么时候拿走的样品，我怎么不知道。”

说完话，林耀东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