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歌（2）

“落雪和锦绣我晓得，但夜莺歌…我记得他说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师父，但为什么他没和我说过…”

萧冰语怔怔地回忆。

芷若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为什么？莺歌陛下死了也有三百多年了……”

萧冰语撩起袍子坐在旁边。

九百年前，暗族失了落雪用的仙器落雪倾心剑，夜莺歌念及旧人，派人出去寻找数日也不曾又半点消息，直到听闻一点消息了，便独自一人前往暗族的末日之城，无意间救下被妖兽追杀的冯颐。

冯颐花言巧语的很对讨她欢心，当时的夜莺歌及其喜欢看折子戏，冯颐便三天两头的邀请她一并看戏，戏里情意绵绵，戏外甜言蜜语，情窦未开的夜莺歌头一遭被一个男子这么细心关怀，便动了情意，毫无保留的用自己的一切去爱他。

冯颐在利用她，她的美，她的力量、她的地位，都让他疯狂，一场精心设计的局面由此拉开。

利用她的感情不断踩着她的肩膀爬上暗族的最高位置，甚至为他制作暗族夜王及其下任夜王才有资格穿戴的暗羽莲衣，这样的好处并没有让冯颐收起自己的野心，他还想要更多，想要夜王的位置，夜莺歌一步一步坠入他的温柔中，一步一步听信他荒料的谎话，爱到疯狂。

夜熙枫本就不喜自己师父变成一个疯子的样，对冯颐三番两次的打击，不断派出自己的暗影去杀他。

可是哪有那么容易？冯颐体内有夜莺歌赠予他的定情信物“玉珠滴”，这颗珠子不但能让他修炼加快，还能替他挡掉领主以下所以仙者的力量，即便是当时的夜熙枫想要杀他都有几分难度。

当初落雪和锦绣的事他一直很抵触情感，很多时候，古月和芷若路过夜莺歌的宫殿，时常能听见她无助的哭声，她抓着夜熙枫的手低声哭，不知道是在安慰他还是安慰自己，一遍

一遍喃语：“…他说的，只要把夜王的位置给他他就会娶我，枫儿，你会同意的对吗？你会让我得到辛福的是不是？他说的啊，他会永远爱我的，我好痛好痛，我只有这一次机会呀，我不要暗族……我只要他啊…”

夜熙枫目光平静的看着她，嘴角却是挂着冰冷的笑，看着哭的撕心裂肺的美人儿，抬手擦掉她脸上的泪，冷冰冰地说：“师父，云家有忘情水，你喝了吧。”

这是他最经常说的话，每当夜莺歌崩溃的时候，他嘴上都只有这句话，让她忘掉冯颐，重新活过来。

夜莺歌甩开他的手，狠狠的把桌子上的酒杯扫落在地上，听着破碎的瓷器，她仰天痛哭：“啊——！！！为什么！为什么不爱我！不爱我为什么还来招惹我！不爱我为什么还要不断对我好！为什么！为什么啊！！！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好爱好爱你！你知不知道我真的没办法对你狠下心来杀了你啊——！”

泪水肆无忌惮的在她脸上滚落，怎么也止不住，她痛苦的跪在地上，捂着胸口，如刀子一样不断的割着她的心，鲜血淋漓，想躲掉又怎么也躲不开，只能不断的折磨自己。

她每次难过痛苦的时候，总会拿着刀子剜掉身上的肉，旧伤未愈新伤又落下，反反复复，每每这个时候，冯颐总会跪在她宫殿前求她原谅，保证以后好好待她，他还在地上摆放着灵丁，跪上去就出不断吸收他的力量和精血，即便是修为强大的仙者也是不出十二个时辰，就会失血死掉。

他料定夜莺歌不会真的不管他，就一直成白天跪到深夜，直到快满十二个时辰的时候，夜晚下，就会出现她的身影。

直到三百年前的一天，不知道冯颐是成什么地方听到的消息——用暗族的暗属性仙者祭祀血月，就可以获得更强大的力量，比领主还要高的力量。

他渴望这样的力量，甚至为之疯狂

，告诉夜莺歌，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暗族的水莲山里，和她成婚。

没有华丽的婚礼没有任何人的祝福，甚至没有任何人知道，暗族这位不可一世、睥睨天下的夜王陛下夜莺歌成婚了。

她悄然无息的消失了三个多月，夜熙枫四处找不到她，正待全力让暗属性仙者前往六界寻找她的时候，她回来了，没了之前的憔悴，脸上带着喜悦的神情告诉他们：“我怀有身孕了。”

古月一群人又惊又怒，七嘴八舌的让她断掉和冯颐的关系，夜莺歌坚定的摇头：“我们已经成婚了，他是爱我的！我都有他的孩子了他不会再抛弃我了。”

颜郝恨不得出去把冯颐打死，跑到夜熙枫的宫殿里不断念叨：“殿下，冯颐无论如何都要杀了，不然莺歌陛下这样下去迟早要做出更加疯狂的事。”

夜熙枫没说话，慢慢扯下一朵红的娇艳的花，缓缓拽入掌心，不断用力握紧，力道之大，一滴一滴红的刺目的鲜血成他指缝流出都似乎没有任何感觉。

他站在窗台，阳光斜照在他苍白的脸上，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的景色，没有任何悲伤愤怒的情绪，很平静，平静的让人害怕，颤抖。

颜郝最害怕这样的他，站了一会儿就匆匆忙忙告退离开，以为只是对莺歌陛下彻底失望了才会露出这样的情绪，就在当天晚上，天空很黑，星星很亮，似乎明天也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

他缓慢优雅的进入夜莺歌的寝殿里，总结了她的生命。

连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没留情，一尸两命，他杀的很轻松，就像是在捏死两只蝼蚁一样。

吸收了夜莺歌的力量。。

原本好好的天忽然下起了倾盆大雨，天上的巨大的雷声和刺眼的闪电不断交错更换，每一声巨雷都好像撞击每个人的心，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血的腥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