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父慈子孝

嘎吱——

就在这个时候，后门被轻轻推开了。

卡比兽庞大的身躯率先挤了进来，背上松松垮垮地驮着一个鼓囊囊的背包。

在它身后，跟着一长串宝可梦。

直冲熊、袋兽、走路草、沼王……种类各异，大小不一。

每一只身上都背着一个竹编的筐，里面满满当当地堆着鲜亮的树果，如文柚果、橙橙果、桃桃果、沙鳞果等等。

它们排着队，脚步不紧不慢，井然有序地绕过客厅边缘，走向角落那扇通往地窖的楼梯门。

队伍很长，头几只已经下了楼梯，后门却还在源源不断地走进新的宝可梦。

太整齐了。

整齐得近乎某种训练有素的仪式。

N试图捕捉那些宝可梦心底可能被压抑的哀鸣或麻木。

然而传入他感知的，是一片轻盈而嘈杂的声音。

【树果大丰收了！这个星期结得真好！】

【嗝……天天吃树果，有点腻了，好想尝尝齐望新做的能量方块呀。】

【听说东边那片森林爱管侍准备带着大家盖新房子了？我想选个朝南的洞口！】

【我家那颗蛋最近动得可频繁了，估计快孵了……】

没有痛苦，没有怨怼。只有琐碎的、鲜活的、属于日常的絮语。每一只宝可梦的想法各不相同，却都透着一股松弛的、自在的满足感。

它们是真的自愿的。而且……看起来很快乐。

N怔住了。

他脸上出现了一种认知被颠覆时的茫然。

“……齐望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齐望正端起茶杯笑道：“嗯，它们都是住在我这里的宝可梦。数量……稍微多了点。”

“大概一千多只吧。”

“都是……野生的吗？”N追问，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些背着竹筐的身影。

“不算吧。”齐望放下茶杯，瓷器与木质茶几接触，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它们都被我用精灵球收服过。不过我平时很少管束它们，大多数时间都是自由活动。只是偶尔，比如树果成熟的时候，会帮忙采收，运到地窖储存起来，免得坏掉。”

N进来时并未细看这栋别墅的格局，此刻才猛然意识到问题，按常理，这里绝不可能产出如此海量的

树果。

除非……

“您为了它们，在魔都专门开辟了一片大型生态区？”他忍不住问。

某种意义上是对的。

但不是魔都，在魔都专门开辟一片生态区，齐望没这个钱......

齐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来，我带你看个东西。”

他领着N穿过客厅，走向一扇不起眼的侧门。

推开门，里面是一个类似储藏室的房间。靠墙立着一个巨大的玻璃陈列柜，里面整整齐齐、密密麻麻地摆放着数以千计的精灵球，在顶灯照射下泛着柔和的红白光晕。

柜门上锁着一把小巧的电子锁。

“完全追随我、愿意时刻待在我身边的宝可梦并不多。它们中的大多数，只是选择和我一起生活。所以这些精灵球，平时用不上。”

N走到柜前，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冰凉的玻璃。

锁上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些宝可梦和束缚它们的精灵球，被物理性地分隔开了。

它们拥有随时可以远离的自由，却又选择留在这里，过着井然有序、充满生气的集体生活。

“齐望先生，您和宝可梦……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看过那些视频。

视频里的齐望与风妖精、卡比兽等宝可梦亲密无间，甚至能得到传说宝可梦的青睐。

甚至能够短时间内让一只极度抗拒他的怖思壶变得亲密。

但眼前所见，又是另一番景象：并非所有宝可梦都与他形影不离，甚至有几只与他擦肩而过时，眼神平静得像看一个熟悉的邻居，而非训练家。

可这并不妨碍齐望拥有它们的精灵球，不妨碍它们心甘情愿地留下，过着一种……幸福的生活。

N越想，思绪越乱。

他自幼被灌输的理念——精灵球即牢笼，收服即奴役，在此刻具象化的日常面前，开始寸寸崩解。

齐望走到窗边，窗外暮色渐浓，天际最后一抹橘红正被深蓝吞噬。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我和宝可梦的关系……对我来说，每一场相遇都值得珍惜。无论是人，还是宝可梦，缘分可遇不可求。无论最初是什么关系，什么感情，我觉得最终都会沉淀成……亲人与亲情。”

他转过头，看向

N。

“朋友与友情，爱人与爱情，最后是亲人与亲情。”

“前两者或许没有血脉相连的纽带，但日积月累的情谊，会让它发生质变。”

“在我看来，任何感情最好的归宿，就是亲情。不是血缘上的亲人，而是情感上的亲人，我们互相了解，互相倾诉，互相帮忙，可以不用一直待在一起，但是需要帮助时，我可以随叫随到。”

N帽檐下的阴影遮住了部分表情，但紧绷的下颌线泄露了内心的震荡。

“你还有什么想和我聊的吗？”齐望问。

N摇了摇头，声音有些低哑：“我不知道……该聊什么了。感觉我还有很多……不明白的事。”

“当然还有很多。”齐望走回他面前，目光平静。

“你才二十岁，未来有太多事值得去经历、去思考。等离子队的理想听起来很宏大，但就我目前所见，它并不切实际。”

N：......

他记得齐望先生才二十一岁来着。

齐望没有理会N的表情，继续说道：“在宣扬解放的同时，等离子队的行为反而破坏了许多人与宝可梦之间已有的、美好的羁绊。所谓的解放，有时只是加深了隔阂与误解。”

等离子队好几次剥夺训练家的精灵球，还美其名曰解放，相关事件也多次登上热搜。

N对此也是有所耳闻的：“您是想说……？”

“等离子队解放的方向可能错了。”齐望直视着他的眼睛。

“往更坏处想，或许它的首领，根本就没有真正解放的意图。解放只是一个幌子，用来达成某些别的目的。”

他没有提魁奇斯的名字。

但N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被他称为父亲的男人的身影。

看着信任在动摇的N，齐望总感觉会上演父慈子孝的戏码......

“今天就到这里吧。楼上有空房间，好好休息一晚。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阿戴克先生在咖啡店，我需要帮忙照顾火神蛾，你有什么事情可以问爱管侍，或者在手机上问我。”

“嗯。”

......

【合众地区和等离子队就不详细写了，不然偏移主线了，这里主要为了后面的莱希拉姆的登场。】

【这段时间传说宝可梦有点多了，稍微靠后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