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这究竟是？

此刻的卢卡正端坐在课堂上，身体虽在原地，思绪却早已飘向自己的小世界。

讲台上，老师正不紧不慢地拆解着一道典型例题，语速和节奏都恰到好处地落在班级中游的水平。

那是为了让大多数人跟上而精心设计的步调。

但对卢卡而言，这些知识点早已烂熟于心。

于是，他熟练地翻开单词本，默背几个高频词汇；

又抽出草稿纸，演算几道物理压轴题的变式；

再跳转到数学卷子，把最后两道大题的第二种解法反复推敲。

这种“课堂自修”的节奏，他早已驾轻就熟。

然而今天，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平日里，他一旦沉浸在这些烧脑的题目里，便会越做越精神，思维像被点燃的引线一样噼啪作响，困意从来不敢近身。

可此刻，笔尖下的数字却开始模糊，物理情景图在眼前扭曲成抽象的色块，英文单词的字母也像散落的蚂蚁，怎么都拼不成完整的含义。

一股浓稠而滚烫的困意从后脑勺涌上来，裹住他的眼皮，像灌了铅似的往下拽。

他用力眨眨眼，甚至偷偷掐了一下大腿，但那股倦意非但没散，反而变本加厉，仿佛有只无形的手正温柔而固执地合上他的眼帘。

下一秒，世界彻底暗了下去。

他又坠入了那个奇异的空间。

但与上次不同的是，那三个顶天立地的巨人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三团悬浮的光晕：

一团青翠如初春新竹，一团赤红如熔岩奔涌，一团湛蓝如深海寒冰。

它们静静旋转着，像三颗被摘下来的心脏，各自搏动出不同的频率。

与此同时，一道说不清来源的意志悄然渗透进他的意识。

那感觉不像语言，更像一种本能的催促，仿佛在告诉他：选一个，作为你的主体。

卢卡皱了皱眉，心里涌上烦躁。

他明明记得自己刚才还在和一道电磁感

应大题死磕，怎么一眨眼又跑到这个鬼地方来了？

他抬手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啪啪两声清脆而真实，疼痛感顺着神经传遍全身。

一点也不像做梦。

可如果不是梦，那刚才的课堂、老师的声音、草稿纸上的笔迹，又算什么？

他翻来覆去地想着，脑子里像打翻了一锅乱粥，却始终捞不出半条结论。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跟自己较劲。

“选就选吧，”他嘀咕着，“说不定选了就能醒过来。”

目光在三团光芒间扫了几个来回，最后定在了那一抹炽烈的红色上。

没什么复杂的原因。

小时候看过的动漫里，红色从来都是主角的配色，也往往代表着爆发力和绝对的力量。

既然要选，那就选个看起来最能打的。

就在他心意落定的刹那，那团红色猛然膨胀开来，像一朵被点燃的焰火，转眼间将青与蓝吞没进去。

三色交融，翻涌旋转，最后凝聚成一团刺目的赤金流光，气势汹汹地朝他正面撞来！

卢卡本能地往后猛退一步，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然而预想中的冲击并没有到来。

现实中，他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倾，胳膊肘撞上桌沿，整张课桌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摩擦音。

正写到一半的粉笔顿了顿，老师侧过头，目光略带疑惑地扫过他的方向，教室里的空气也随着那一声响微微凝滞了几秒。

老师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咳一声，转身继续板书。

而卢卡，则僵硬地坐在那里，指尖发凉，心跳如鼓。

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感觉到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正从胸口涌向四肢，像血液里掺进了星火。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掌心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红晕。

而那个问题，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刺耳地悬在他脑海里：这到底是梦，还是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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