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特怪队分队

比留间弦人走在防卫队总部那条漫长而安静的走廊里，脚步比平时慢了半拍。

日光灯从头顶均匀地洒下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他低头看着自己脚面的鞋尖，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件事。

该怎么解释自己在那次作战中的行为。

没有听从司令部的指令，擅自改变攻击路线。

虽然他确信那个决定是正确的，但"确信正确"和"不会被训斥"之间，从来就没有必然联系。

弦人叹了口气，轻轻扯了一下衣领，感觉领口比平时紧了一圈。

"唉……也不知道上头会怎样训斥我。"他低声嘀咕着，推开走廊尽头那扇门。

房间里比走廊暗一些，窗帘半拉着，窗外的光线被滤成一层柔和的淡金色。

一张深色的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位两鬓微白、面容却依然棱角分明的中年男子。

他正低头看着手里的纸，听到门响才缓缓抬起眼睛。

那双眼睛比年龄显得更锐利，像被砂纸磨过的刀口。

"我是司令部的参谋长，榛野烈。"那名男子放下平板，用一根手指朝对面的椅子点了点。

"坐。你在这次讨伐巴赞甲的一系列表现，我在中央指挥所都看见了。嗯……算是还行吧。"

弦人刚把半截屁股落在椅子上，听到这话又忍不住挺直了背脊，语气里带着一股坦然的惭愧："您说笑了。我这次表现并不算行。

擅自更改作战方案，让队员暴露在额外的风险中，这些责任我都在报告里写明了。"

"你也知道啊。"榛野烈哼了一声，但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

他从抽屉里抽出一个薄薄的文件夹，放在桌上，指尖在上头轻轻敲了两下，发出笃笃的声响。

"总之这件事先放在这里。你知道的，我们地球防卫队对于怪兽的应对，总是要比怪兽慢上一步。"

"是的。"弦人接话，语气认真起来，"毕竟怪兽先出现，我们需要观测、分析、制定针对性方案，这套流程需要时间。而怪兽……不等人。"

榛野烈点了点头。

他推开面前的文件，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目光落在弦人脸上，带着一种审视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的沉着："所以，为了应对今后层出不穷的怪兽威胁，我们决定成立一个新的特殊分队。

特殊怪兽对应分遣队，简称特怪队。而你，弦人，将作为这支队伍的队长。"

他把那个文件夹推过桌面，推到弦人的手边。

弦人下意识地接过来，翻开。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嘴唇动了动，刚要开口说什么。

榛野烈抬手，轻轻一摆，将他未出口的话堵在了舌尖。

"你们叫他奥特曼，对吧？"

弦人微微一愣，随即点头："是的。"

"那么，"榛野烈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在下颌处交叉，指节抵着下巴，"你怎么看那两个奥特曼，究竟是不是人类的敌人？"

弦人沉默了片刻。

他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开口，语速不快不慢："不管怎么说，他们出现并消灭怪兽，这是摆在眼前的事实。

从结果来看，他们对人类没有直接的攻击行为。但……"

"但什么？"

"但后来出现的那个奥特曼，先是变化成与先前那个完全相同的模样，然后又与对方交战。

如果是同一阵营，不应该出现这种相互对峙的局面。

我认为，那是双方地位的争夺战。后来者更强大，它在向先来者宣告自己的主导地位。"

榛野烈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像是对这个分析产生了兴趣："哦？"

"我观察到他们在交战前发出过几次意义不明的咆哮声，节奏和频率有明显变化，像是在进行某种交流。

而那场战斗结束得很快，后来的那个奥特曼几乎没有受伤，而先来的那个很快就认输了。

综合这些表现，"弦人抬起头，目光笃定，"我觉得可以得出刚才那个结论。"

榛野烈靠回椅背，十指松开，轻轻拍了两下，像在鼓掌又不像鼓掌。

"嗯……你这么说，确实有几分道理。"

他重新坐直，拿起桌上的一支笔，翻开空白页："那么，你觉得他们两个的代号应该叫什么？

先来的那个，以及后来那个更强的。"

弦人几乎没有犹豫。

他的目光微微放远了一瞬，像在脑海里重新勾勒那两个身影：

"先来的那个，遥远银河中的耀变体，来自耀眼的光芒之中，就叫布莱泽，布莱泽奥特曼。"

榛野烈在纸上写下"布莱泽"三个字，笔尖顿了顿："那另一个呢？"

弦人的视线落到窗外的天空。

"后来的那个，"他说，"能在两种形态间切换，能量色彩多变，实力完全碾压前者……像一层不可捉摸的幻影，又像某种超越现有认知的存在。

希弗特。我觉得，应该叫希弗特。"

榛野烈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

他低头看着纸面上并排的两个名字，沉默了几秒，然后微微点头："不错。布莱泽和希弗特……就这样定下来吧。"

弦人轻轻舒了一口气，攥了攥手中的文件夹，然后站起身，朝着榛野烈郑重地敬了一礼。

榛野烈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但在弦人转身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又说了一句："那个希弗特……注意观察。我总觉得，他还会再出现的。"

弦人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参谋长一眼，点了点头，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