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请问你的选择是？

林凡就那么自然而然瞬移了进来，而周乐偏过头看到他的瞬间。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惊讶，反而亮起了一种"终于等到你了"的光芒。

"林凡，你终于来了啊，等你好久了。"

周乐从床上坐起来。

林凡靠在门框边，双手抱胸，歪了歪头："哦，等我？你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周乐的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

他屈起一条腿，胳膊搭在膝盖上，目光落在自己脚前的地板上，像是在整理措辞："请问你能带人开这个镇子吗？”

林凡挑了挑眉，“以能力来讲，我可以，但是我并不会把黑水镇中的人带出去，在我眼里，这里所有的人都被影响了，出去就是感染源。”

周乐得到这样的回答叹了口气，然后说道“从小我就生活在这个镇子里。

那时候一切都挺正常的，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漩涡，没有那些让人头皮发麻的东西。

今年暑假我回来之后，发现一切都变了。

那些漩涡开始出现，镇上的人也变得越来越不对劲，精神状态一个比一个奇怪。"

他抬起头看向林凡，"除了我，还有你，整个镇子里的人好像都被什么东西影响了。"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喉结微微滚动，像是接下来的话有些难以开口："今天我看见我爸了。

他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漩涡。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而且他自己完全没有觉得不对劲，甚至还有点骄傲，像是觉得那是什么荣誉的象征一样。

我跟他说话的时候，他一直摸着自己额头上的那个东西，笑得很开心，但我看着只觉得头皮发麻。"

周乐的声音沉了下去："我认为漩涡的影响比之前更剧烈了。林凡，我想问，我能做点什么吗？"

林凡听完这些话，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目光变得认真了一些。

他没有直接回答周乐的问题，而是站直了身体："先带我去看看你父亲。"

周乐立刻站起来，领着林凡穿过走廊，来到客厅。

周乐的父亲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嘴角带着一种不太自然的微笑，目光直直地盯着屏幕，像是完全沉浸在了另一个世界里。

他看不到

林凡，也感觉不到身后有人在观察自己。

林凡走到他身侧，微微俯下身，目光聚焦在他额头上那个缓缓旋转的漩涡上。

林凡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

他能把这个漩涡抹掉。以他的能力，清理掉这种东西并不难。

但问题在于，那个漩涡已经和周乐父亲的灵魂完全绑定在了一起，二者同生共死。

如果他强行剥离漩涡，就等于同时切断对方的生命线。

抹掉漩涡的那一瞬间，周乐父亲也会跟着死去，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林凡直起身，转身走回周乐身边，声音很低，确保只有周乐能听见："我可以把那个东西弄掉。

但一旦我动手，你爸也会一起走。因为漩涡已经和他的命绑在一起了。"

周乐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有些发涩："那……能不能让那个漩涡的影响变小一点？至少别让它扩散得那么快……"

"可以。"

林凡没有多说，转身重新走回周乐父亲身旁，伸出手，指尖凝聚出一层极薄的金色光膜，像一层透明的纱，轻轻覆盖在了那个漩涡的表面。

漩涡的旋转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那些暗色的纹路也黯淡了一些，像被套上了一层紧箍，暂时失去了活性。

"封印已经加上了。"林凡收回手，转向周乐，"不过我跟你说明白，加封印之前，漩涡对你父亲的影响程度大概只需要一个星期就能完全控制他的心智。

加封印之后，这个过程会被拉长到一个月左右。

也就是说，你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去思考后续的事情。"

周乐沉默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父亲的背影上，电视的光在父亲的脸上明明灭灭地闪动。

他用力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那些杂乱的情绪压下去，然后轻声问道："那我妈呢？她有没有……"

林凡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你妈暂时不需要担心。

她对漩涡的感应很弱，几乎没有什么被影响的迹象。

我猜可能是因为你爸在一定程度上替她分担了那些影响。

不过以防万一，我已经在她身上加了一

层防护罩，能挡住接下来一个月内任何程度的侵蚀。"

周乐的神情明显松弛了一些。

他低下头，像是整个人终于能喘一口气了一样。

"那个黄花……你知道那个东西吧？"

林凡说道。

见到周乐发愣的模样。

林凡看着周乐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语气变得比刚才更低沉了一些："那东西的严重程度，足以让一个文明在无声无息中走向毁灭。"

周乐的喉结又动了一下："所以那玩意也有问题？"

"有，而且很麻烦。"林凡靠回门框边，双臂交叉在胸前，声音平静，但语气中有一种不常见的重量。

"我想到的办法是需要一个人来承担它。

把所有的欲望、所有的念想、所有的牵连全部收束到一个人身上，然后由那个人来承受齐杰拉的本体。

这个过程风险很大，我会提供帮助来强化那个人的灵魂和意志，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成功的概率大概在七八成左右。"

他看向周乐，没有任何隐瞒或者粉饰的意思："你是我目前找到的最合适的人选。

你的意志足够硬，撑得住那种冲击，但最终要不要做这件事，完全由你自己决定。"

周乐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十指交叉又松开，像是在反复确认自己究竟能不能扛住那个重量。

窗外的夜色很沉，偶尔有风吹过，吹得窗框发出轻微的振动声。

过了很久，周乐抬起头，声音比之前平稳了一些，但语气中仍然能听出那种犹豫："可以给我一点时间想想吗？"

"当然。"林凡直起身，手掌从门框上滑落，"我给你一周时间考虑。

一周之后，如果你还没有给我答复，这件事就当作你拒绝了。我不会强求。"

"……谢谢。"

这句话很轻，轻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缕气音。

但周乐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目光是认真的。

林凡没有再停留。

他的身形在空气中逐渐变得透明，像一滴墨落入清水中缓缓散开。

最终完全消失在了周乐的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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