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外星入侵先放一放，教父的瘾先过一过。

布鲁斯的目光转过来，杰森把腿挪到椅子后面，那条短裤实在让人没多少谈判的气势。

“住处可以先安排在庄园。”布鲁斯说，“监护的手续，等现在的事过去再办。”

杰森看向彼得。

彼得坐在旁边，毛毯盖着膝盖，手掌护在胸侧，听到庄园，眼睛带着很明亮的期待。

“好啊，我们的房间还可以挨着。”

杰森原本准备好的几句硬话在嘴边绕了一圈，最后变成了一声很小的嗯。

陈默捏着笔帽看，布鲁斯韦恩的邀请连个笑脸都没换到，彼得说房间挨着，街头小子马上点头了。

还是小蜘蛛好使。

杰森转回布鲁斯，赶紧把态度补清楚。

“住可以，其他乱七八糟养父子什么的免谈。”

阿福的眉毛轻轻抬了一下，将多准备的一份食物放到杰森面前，餐具摆好。

“先吃饭，托德先生。称呼有时间慢慢考虑。”

杰森低头看着热食，刚才还撑着的脾气被香味勾走了。肚子叫得挺响，杰森拿起叉子，耳朵烫着，没再抬脸。

陈默在名单末尾写下几条要补的资料，把笔递给杰森。

杰森接过笔，挪开餐盘下面的纸角，低头找起常走的路。彼得也凑过来看，两个脑袋挨在一处，杰森把地图往彼得那边推，免得小蜘蛛伸着脖子看得费劲。

屏幕上新的警报亮起来。

戴安娜传回母舰的画面，几处舱门正在打开，更多飞行器排列在轨道上。超人的红色披风从下方掠过，爆炸映亮舰腹，后面还有新的炮口在转。

布鲁斯起身拿过头罩，将伤员的位置与地面撤离路线发出去。阿福推车上的通讯终端同步亮起，芭芭拉把纸质名单压到桌边，给空中地图让出位置。

陈默看见被新警报盖住的那几条街，笔尖停在纸上。

陈默抬头，窗外的舰影挡住了天光。

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件一件平。

继续干活吧，下一步先成立个正义联盟玩玩。

.....

“那是我们的车！”

通讯器里的男人喊得挺响，旁边还有人拍车门，铁皮咣咣的，听着恨不得连车带司机一起扣下来。

“科波特先生调车之前，至少应该先问过我们老板！”

虽然说是要先成立正义联盟，和外星打对垒。

但这不联盟人还没汇报全呢吗？蝙蝠说他要整理情报，还需要再整理个一天。

说是磨刀不误砍柴工也好，或者说单纯的为了过过瘾，调节调节情绪，回回San值也好。

把所有锅都甩给现在应该已经成为屠杀了的毒液的陈默坐在桌边，面前铺着几张名单，听到这里，笔尖停住了。

通讯只接入街口的单向画面，蜘蛛标记亮在通话栏里。

“你们老板叫什么？”

“罗曼·西恩尼斯。”

旁边涮着小火锅，制造烟雾缭绕氛围的杰森听见罗曼的名字，面包停在嘴边，抬眼瞧着陈默，等着看这位新教父怎么回答。

这么会挑老板，眼光真好，运气真棒。

“死了。”陈默说，“换个能回话的来。”

通讯器里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接着是压低的争执。陈默把笔搁下，拉近地图，放大的街口正卡着两辆货车，医院送来的接应车停在另一头，谁都进不去。

货箱里装着面粉和罐头。旁边的厨房开着，已经连送了几趟热饭，厨师伸头看了看堵在门口的车，拿着空盆骂了起来。

外星人都打过来了，哥谭人还在忙着收过路费。

真是个很有事业心的城市。

“蜘蛛侠。”换上来的男人咳了一声，“车是我们一直在用的，司机也是我们养的。现在老大出了事，总不能谁来都拿一点，下面几十号人还要吃饭。”

陈默把司机的登记翻出来。

“你叫什么？”

“文森特。”

“文森特，司机上个月的工资发了没有？”

男人停了一下。

镜头旁边，有个穿灰色工装的司机抬起头，油污沾着半边袖子，手里拿着皱巴巴的调车单。

“欠了三周。”

文森特扭头瞪过去，陈默用笔敲了敲桌子。

“看这边。你刚才说养着谁？”

司机把调车单攥紧，视线在手机和文森特之间来回挪，陈默看见了，伸手把显示器往近处转。

“车开去厨房，司机今天的工钱照算。原来欠多少，报给我，名单上写清楚。文森

特，你真想让下面的人继续吃饭，就把那些人的名字也交上来。”

“那车……”

“还在你眼前，车身上留着你的牌子，去哪里、装了什么都记着。你想争地盘，等天上那个东西滚了再争，现在先把路让开。”

陈默靠着椅背说话，黑发散在眉边，灯下的皮肤白得显眼，嘴唇已经恢复了血色。

阿福拿来的外套搁在旁边，陈默空着一只手，将司机的欠薪记录拉到眼前。

文森特盯着通话栏里的蜘蛛标记，拿手机的手往外移了移。

旁边有人伸头想插话，文森特伸臂挡住，朝司机扬了扬下巴。

今晚被吊在路灯上的那些茧还没拆完呢，蜘蛛侠现在愿意讲工资，听着就行。

知道他为什么能在哥谭活了一年又一年吗？

因为他从不和这帮名为超级反派，实为超级疯子的家伙们顶嘴。

陈默接过阿福递来的外套，盖住胸前的蜘蛛护板，重新看向司机。

“你会开这辆车吗？”

司机点头。

“那就开。车里装的是救命的东西，送到了有人给你签收，工资按人头发，别再交给一个连欠薪都记不清的混蛋。”

陈默把工资记录发过去，文森特将手机举向司机。

欠了三周的工钱记在表里，后面留着接收人的联系方式，司机看完，将手里的调车单折好，塞进胸前口袋，朝驾驶室走去。

厨房的人推着小车出来，汤桶的盖子冒着热气，厨师用袖口垫住烫手的桶沿，催司机把后门打开。

文森特握着手机，往旁边让开半步。

车门关上，司机将车开进了厨房后院。

……

企鹅接进来时，枕头垫得很高，半边身体藏在毯子下面。奥斯瓦尔德的脸肿着，话说急一点，嘴角就疼得往旁边歪。

“我已经让经理开了三个厨房。剩下那个没电，发电机给医院拿走了，我总不能把机器抢回来。”

陈默低头在地图上点了两处。

“东边的夜总会有一台。你派两个会接电的人过去，仓库里那批冻肉也拿出来，天上再轰两下，放着也是坏。”

企鹅眼睛亮了。

“罗曼的夜总会？”

“发电机先拿，夜总会别急着往你名下挂。你的餐厅现在还缺多少人？”

头也不疼了，身子也不痛了。一听有钱挣，企鹅拿起床边的纸，眯着肿起来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搬东西的能找，厨师差两个，送饭的司机差四个。”

“我给你六个司机，另两个跟医院。厨师从愿意开门的店里找，原来的工资照付，今天多干的另算。你的人有谁在堵哈维的车？”

企鹅看向守在床边的经理，刚才还在往纸上添夜总会名字的手停住了。经理拿出电话，等着企鹅发话。

“我问问。”

“现在问。”

企鹅伸手，床边有人递来另一部电话。陈默把哈维也接进频道，投影里多了一张半边烧伤的脸，哈维背后横着救援绳，衬衫的袖口湿透了。

“西面的人送出来了。”哈维说，“有两辆车被科波特的人拦着，让交钱。”

企鹅闭了一下眼睛。

陈默看着那张胖脸，笔尖在名单上划出一条线。

“哈维，车继续走。企鹅，堵路的头目撤下来，名字报给我，司机留下。现在这条路谁都能过，锅、药、活人先送，枪放回去。”

电话那头的企鹅骂了几句，声音沙哑得有些费力。哈维等着，伸手扶住从背后经过的担架，给医护让出地方。

陈默把两个画面放到同一侧，连着仓库、厨房与医院的几条线在地图上交汇，之前各占一块的地盘被绕过了，车沿着能走的路重新排开。

“以后也照这个来。谁会干什么就去干什么，缺人报缺人，缺钱报缺钱。工资和保险照哈维那边的规矩，伤了先治疗，医药费记到这里，别让干活的人出。”

陈默将费用那一列圈起来，接着翻过整页名单。

“岗位也要重新学，厨房、修车、送货，你得真会。别再拿杀人多当资历，你把一条街的人杀光了，准备卖东西给鬼吗？”

企鹅捏着电话，嘴唇抿了抿。

“那些仓库以后归谁？”

“看谁能管好。”陈默抬起眼，“你先把饭送明白，哈维把街守明白。后面谁能把人教会、把账算清、把工资发到手，谁接着管。干不明白就换，哥谭最不缺想当老大的。”

哈维朝镜头凑近一点。

“也包括我？”

“你数学好就让你算账，枪打得准也可以守街。你要非说你杀人够狠，所以该管厨房，我真想给你送进去重新学学逻辑。”

杰森低下脸，面包在掌心抖了一下。

哈维看见了，半边嘴角往上牵，伸手抹去额头的灰。

“行，名单给你。”

企鹅拿起另一页纸，镜头旁有人小声提醒工资的数额，企鹅重新添了几笔。

两张名单陆续送过来，陈默接住，放到地图两边。

以前这座城的老大们坐在高处，街上的人拿着枪，围着老大的姓氏转。

现在陈默坐在桌边，让那些姓氏去找厨师、找司机、找会修机器的人，几十条街的消息一道道送到眼前，问的是下一步该怎么办。

哥谭教父。

坐这个位置总得有点比收保护费更像样的本事。

权责利一体。

权他之前没享受过，责天天担，利更是一点没有。

如今真半黑化成了哥谭教父，居然还有一丝丝的爽感。

心灵都得到净化了呢。

陈默翻到名单前面，几个头目的姓氏印得又黑又大，后面的司机、厨师、工人挤在细细的表格里，有些连名字都没写全。

老板的名字倒是写得体面，下面的人只配跟着领一声吆喝。罗曼一死，连拖欠的工资都得举着枪去讨。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陈默把几个头目的名字划开，将后面的工种和人数接到一张纸上。

布鲁斯在旁边看了许久，将韦恩物业的备用车辆调到陈默圈出的路口，拿过那份欠薪记录，添上对接人的联系方式。

陈默顺着伸过来的手看去。

布鲁斯的袖口换过了，手背上还有擦伤，食指压着纸页，留下能继续写的空处。

“你今天这么好说话，我有点不习惯。”

“车够了，药品送到西面。”

陈默用笔帽碰了碰布鲁斯的手指，布鲁斯屈起食指，将笔帽夹住。陈默往回抽了一下，瞅着布鲁斯笑。

“蝙蝠侠默许蜘蛛侠当黑帮教父。听起来真是个道德沦丧的故事。”

布鲁斯把名单推回陈默面前，顺手放平外套下面翘起的锁扣，将物资调配的权限接入终端。陈默圈出的几个位置亮了起来，车辆和仓库的资料都能从这里直接调取。

“救援名单和案件名单分开留。”

“留着呢。”陈默点点桌上另一摞纸，“送过饭的记送饭，杀过人的记杀人。我也没打算给企鹅颁个感动哥谭十大人物，没那么蠢，谢谢，证据别丢就行。”

企鹅那边的通话还没断。

枕头上的胖脸一僵。

陈默转回去，笑得很亲切。

“听见了吧？好好干哦，哥谭目前仅存的超级反派。”

企鹅竟第一次对着这位友好邻居蜘蛛侠生出了一股发自心底的寒意。

……

厨房门口的车开始往外走，一桶桶热汤搬进车厢，原先守着地盘的人照着名单挪开路障。通讯里的争吵变成了催车，断电的店里有人重新点起炉火。

阿福给陈默端来一碗汤，成功把小火锅给烧糊锅的杰森把面包掰开，分了一半放到彼得手边。

彼得靠着椅背，胸前的支撑还戴着，低头喝汤时小心地收着肩。陈默看了几眼，将准备递过去的地图搁回桌上。

“我San值回复的差不多了，干正事去吧。”

彼得抬起脸。

“去找谁？”

布鲁斯打开早已整理好的档案，街头监控里的红色残影出现在屏幕上，另一页是海岸、沉船和一个从浪里走出来的高大男人。

“闪电侠，海王。”

陈默接住终端，照片上的红影模糊得只剩半条腿，几个被救出来的人站在路边，正往不同的方向找。

这工作效率，看着真让人羡慕。

“超人和神奇女侠暂时守得住外围，敌舰在重整。”布鲁斯将两处位置标出来，“我去海边，你们去见巴里·艾伦。先问意愿，有人愿意帮忙，就带回来。”

彼得往前翻了一页，看见布鲁斯很早就记下的日期，眉毛轻轻抬起来。

陈默凑过去，肩膀贴着彼得的椅背，瞧着那张藏着身份的照片，嘴角已经翘了。

“彼得，这个开局熟不熟？”

彼得的目光从档案移到陈默脸上。

有人找上门，知道秘密身份，邀请加入团队。

“这次轮到我们了？”

“没错，风水轮流转。走，去给未来的队友一点小小的蜘蛛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