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豹五郎

豹五郎是自己来的。

花之都旧将军府议事厅里，萨博正在处理新编人员名单。和之国刚刚接管，各地报上来的人很多，工坊、矿场、巡逻、仓库、运输线，每一处都缺能用的人。有人是真想做事，也有人只是看见日蚀旗立起来，想混一口饭。

豹五郎进来时，身后只跟了十几个人。

有兔碗旧囚犯，有曾经跟过他的旧部，也有几个熟悉花都、兔碗和各乡街面的老人。他们没有往殿里挤，只在门外停下，等豹五郎一个人进去。

豹五郎年纪已经大了，身形矮小，腰间却还挂着刀。兔碗多年牢狱让他的身体瘦了不少，但眼神仍旧清明。走进议事厅时，他没有半点求人收留的意思，只向萨博拱了拱手。

“老夫是花之豹五郎，征召令老夫看了。”

萨博放下手里的名单：“你好，豹五郎先生。”

“日蚀打倒凯多和大蛇，也打开了兔碗牢门。”豹五郎说道，“这份恩，老夫记得。不过老夫不是来讨饭的。既然和之国现在在日蚀旗下，老夫也带了些人来做点事。”

萨博看了一眼门外那些人。

豹五郎继续道：“我后面这些人，有的熟悉兔碗矿场，有的熟悉花都，都是跟着老夫多年。我身体还撑得住的，可以巡逻、守仓库、押送残兵。若有人借光月、黑炭，或者旧大名的名义煽动闹事，老夫也能带人去压。”

他说得很直接。

萨博没有立刻把他分到哪一处，只问：“你自己也准备去巡逻？”

豹五郎笑了一声，手按在刀柄上：“老夫这把年纪，还没到只能躺着吃饭的时候。守一条街，押几批人，砍几个不长眼的，还做得到。”

这话传到主殿时，艾斯正好在看另一份训练营名单。

萨博带豹五郎进去，简单说明来意。艾斯抬眼看了看豹五郎，他对这个老头的印象就是原著中教会路飞流樱。

“你会流樱吧。”

豹五郎没有否认：“会。”

艾斯指了指旁边的木板：“试一下。”

豹五郎往前走了两步，没有拔刀，只抬起手掌。武装色从掌心往外流动，像一层看不见的劲气压出去。手掌离木板还有半寸，木板中央便先传出一声闷响，随后裂纹从内侧炸开。

豹五郎收回手，气息平稳：“老了，手感不如以前。”

艾斯道：“嗯，够教人就行。”

豹五郎看向他。

艾斯说到：“你不用去守街，也不用去砍人。日蚀现在不缺前线战力。接下来主要是接管、训练、整编。比起你亲自上去打，更适合把流樱教给下面的人。”

豹五郎一顿。他来之前想过很多安排，矿场、巡逻、押送、清场，都不意外。唯独没想过，艾斯会让他教人。

萨博在旁边补充：“流樱本质上是武装色霸气的流动用法。先把霸气从身体或武器上放出去，形成短距离外放。更深一步，才是打进目标内部。后一种比较难，我们现在只需要第一步。”

艾斯道：“你先教外放吧，他们能学会

这一层，战力就能往上走一截。”

萨博接过话：“消息我会放出去。会武装色、有基础、想往上爬的人，都可以去花都训练基地找你。中层队长、新能力者、德岛训练营的人、和之国新编武士，谁想学谁去。能不能留下，由你看。”

豹五郎点了点头：“老夫明白。想学的来，吃不下苦的我也不管。老夫只教愿意来学的人。”

艾斯道：“可以。”

萨博把另一份安排推过去：“你带来的旧部也会分下去。身体还行的，进花都巡逻队或训练场辅助。脑子好使的，可以做管理人员。其他熟兔碗、熟街面的人，先配合各地登记。”

豹五郎接过安排，没有再多说。

“老夫接了。”

当天午后，萨博就把消息放了出去。

花都外的新训练基地很快来了第一批人。这里没有什么道场讲究，只是一排临时休息室，加上一大片压平过的空地。木桩、石板、靶架刚搬来不久，旁边还有日蚀战士在划训练区。

来的人不算多。冯·克雷第一个到，嘴里还说着“和之国的霸气教学一定很有风情”。达兹抱着胳膊站在一旁，没有多说话，只盯着豹五郎的手。艾迪欧、巴杰斯、卡文迪许也来了。

还有几名鱼人军团分队长、空岛战士精锐，以及几个愿意接受日蚀规矩的和之国武士。

这些人听说是“流樱”，便自己来了。

巴基本来只是路过训练基地，听见冯·克雷在里面喊他的名字，脑袋从门口探进来：“谁说本大爷要练这个了？”

萨博正好站在不远处，笑着看了他一眼。

巴基立刻咳了一声，慢吞吞走了进来：“本大爷只是来看看。”

Mr.3跟在他后面，小声道：“巴基先生，看起来不像只是看看。”

豹五郎没有管他们吵闹。他站在场地中央，面前摆着一块厚石板。

“流樱，不是把拳头涂黑。”

他抬起手掌，武装色从掌心往外流动。掌心没有碰到石面，石板内部先传出闷响，随后裂纹从中心扩开。

场地里安静了一瞬。

日蚀的人见过艾斯、萨博、艾尼路那种怪物级战斗，也见过乌尔基用拳头把人砸进地里。豹五郎这一掌并不算多夸张，可它很清楚地告诉所有人：武装色不只可以硬在身上，也可以从体内推出去。

豹五郎收回手。

“老夫不管你们用刀、用拳、用腿，还是用果实。今天只练这个。把霸气从身体里推出去。”

冯·克雷第一个举手：“脚也可以吗？”

豹五郎看了他一眼：“可以。”

达兹问：“刀刃呢？”

“可以。”

艾迪欧盯着自己的拳头：“拳头延长出去之后呢？”

豹五郎道：“先学会让霸气离开身体，再想别的。”

巴杰斯咧嘴笑了一声：“听起来很适合打人啊。”

“学不会，打不到人。”豹五郎回了一句。

卡文迪许拔出剑，又

想起这里不是比试场，只能把剑收回去：“那就开始吧。”

训练开始得很快。

豹五郎没有逐个分析他们的果实能力，也没有给每个人设计招式。他只盯着霸气有没有“流”出去。拳头、脚背、刀刃、掌心，能推出半寸就算摸到门，推不出去就继续站桩、出拳、感受那股流动。

冯·克雷试了几次，脚背上的武装色总是散得太快，气得在原地转圈。达兹倒是很安静，一遍遍把武装色压进手臂边缘，试着让刃面外的气劲先出去。艾迪欧一拳打出，糯化的手臂伸长，却在石板前软了一瞬，被豹五郎直接指出“霸气断了”。巴杰斯热得满身冒气，结果一掌推上石板，只把石板表面烫黑，没有震进去，被周围几人笑了一阵。

巴基看了一会儿，忍不住也试了一拳。

他的拳头分裂出去，砸在石板上，只发出一声干响。

豹五郎看了他一眼：“拳头飞了，霸气没跟上。”

巴基脸色一僵：“本大爷只是随便试试！”

豹五郎没跟他争：“那就再来一次。”

巴基嘴上嘀咕，身体还是站到了石板前。这一次，他没有急着把拳头飞远，只分出去一小截，试着让武装色顺着分裂出去的部分继续往前。拳头落下时，石板上多了一道很浅的裂纹。

巴基眼睛一亮，立刻挺胸：“看见没有？本大爷果然有天赋！”

豹五郎道：“继续。”

巴基脸上的得意停了一下。

冯·克雷笑得弯下腰，Mr.3在旁边推了推眼镜：“巴基先生，看起来您明天也要来了。”

“闭嘴！”

训练一直持续到傍晚。

真正摸到感觉的人不多。达兹能把霸气沿着刃面推开一点，巴基意外打出了一道浅裂纹，鱼人分队长里有一人把掌劲和霸气外放勉强叠到一起。其他人大多还停在“知道方向，但抓不住”的阶段。

豹五郎没有说他们差。

第一天本来就不该有太多成果。

萨博傍晚来了一趟，站在场边看了片刻。

豹五郎走过去：“底子不差，路数太杂。要练出来，需要时间。”

萨博点头：“时间有。人也会慢慢来。以后想学流樱的，都走你这条线。”

豹五郎看了一眼训练场。

冯·克雷还在练腿，达兹沉默地看着自己的手臂，巴杰斯不服气地又拍碎了一块石板外皮，却还是没能把劲打进去。巴基坐在休息室门口，嘴上说着自己已经掌握，拳头却还偷偷分裂出去，试着维持那层薄薄的武装色。

豹五郎收回目光：“明天继续。”

萨博笑了笑：“我会让人把训练场留出来。”

天色渐暗，训练基地的人陆续散去。豹五郎带来的旧部也分好了去处，能动的进巡逻队，懂人情世故的去协助管理，武艺还过得去的留下给训练场打下手。

第一天的流樱训练就这样结束。

成果不多，却让日蚀多了一条新路。

以后谁想学，自己来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