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舍不得

“所以你觉得她就是麦晓文？”韩澈的视线从茶杯上抬起来，落到祁宇哲脸上。

祁宇哲靠在沙发里，两手交叉在胸口，反问道“不然呢？这还不明显么？”

“那两人为啥名字不一样？”韩澈疑惑道，一个从未有过的一条线索出现在眼前让他不禁认真了些。

祁宇哲摇摇头，“我也没想明白，要不是特征太像，我也不敢确定，但现在几乎是明摆着了，我是不太相信这只是巧合这种解释。”

韩澈怔了怔，手指没有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叩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

“你说这个世界会像游戏里那样发展么？麦晓文，不对，麦小白，她后面会成为那个什么GTI的人么？”

祁宇哲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不觉得他们开会说的那个联合训练计划，就很像这个GTI么？”

“全球应急行动组织，名字换了个说法，内容差不多，连搞事的节奏都对得上。”

“我感觉这就是换了个名字的同一套体系。跟麦晓文换成了麦小白一样，套路都一模一样。”

韩澈皱起眉头，“啧，还真是……那咱们怎么办？要想办法破坏他们吗？GTI在游戏里不就是为了，对付哈夫克和阿萨拉，才成立的么？”

“他们要是真的搞出联合训练计划来，最后肯定也是要针对咱们的。”

祁宇哲听到这个话，嘴角忽然咧开了，那个笑容带着点促狭的意味。“破坏？怎么破坏？”

他把语气放得轻松了一些，“你不如直接把那个麦小白一枪崩了，那不是更直接？”

“啊？”韩澈愣住了，嘴巴微张，像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合适么？GTI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杀了她也治标不治本吧……”

祁宇哲歪着头看着韩澈，然后忽然把声音压扁了，用一种恶心的腔调学韩澈说话：“啊～杀了她也治标不治本吧～”

他学完之后还故意拖长了尾音，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妈

的，舍不得就舍不得，装什么装。”

“舍不得？我有啥舍不得的？”他猛地坐直了身体，语速明显加快，像是在抢时间把自己的话说完免得被对方插嘴。

“她跟我又不是一个阵营的，我有什么舍不得她的？”

“只不过她现在还有用，我还要挣钱，你以为我复活的钱从哪来的，还有你复活的钱？”

“我费劲吧啦地跑出去，跑回来，你以为是我闲的没事过一把护航的瘾？我那是为了挣钱！”

“我最大的金主，就是她，你懂么？”

韩澈说得很快，几乎没给自己留喘气的空档。

那些话像连珠炮一样往外冒，理由一个接一个地堆上来。

他拿出一万个理由说明自己不想杀小白，只为了证明没有那一个“不忍心”，这样荒诞的理由而已。

韩澈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声音有点大，办公室的回声还没完全落下去，就看见祁宇哲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祁宇哲看着脸红脖子粗的韩澈，叹了口气，“我错了，我错了行吗！别激动！”

他抬起两只手在胸前做了个安抚的手势，“就像你说的，咱们还需要玩家世界的资源，所以暂时还没必要冒太大风险。”

他一边说着一边微微坐直了身体，语气正经了几分，“而且既然这个计划，正好是从78俱乐部开始，咱们也在其中，进度和风险都还算是可控的。”

“没必要为了一个还没成型的威胁把自己搞得太激进。到时候反而适得其反，把本来没那么复杂的事情弄得更麻烦。”

韩澈听他这么说，才慢慢靠回了沙发靠背里。

他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热度还没完全退下去，他拿起已经温了的茶杯喝了一口，借着这个动作给自己争取了几秒钟让表情恢复正常。

“也对。”他说，“那就先观察吧。”

办公室内火热的气氛好像刚才那一下弄得有些尴尬，声音在二人中间戛然而止。

祁宇哲轻咳一声，清了下嗓子换个话题，“那个徽章，”

他伸手进衣襟内侧摸了一下，重新将那自己的两枚徽章攥在手中，“除了能让系统在玩家世界做个身份证明之外，还有别的用么？”

韩澈本来正盯着手中茶杯里那些沉浮的茶叶走神，听见这句话才回过神来，抬起眼睛。

“徽章？”他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抛了个问题回去，“你升过级么？”

“升级？”

“就是明显感觉自己变强了的那种。”

祁宇哲回忆了一下，脸上露出思索的表情：“有啊。第一次被你复活之后，我就感觉全方面都变强了。”

“反应快了，力气大了，连吹口哨都有那种干扰心智的效果了。”

韩澈听着他的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个情况跟他自己的经历几乎一模一样。

“在那之后呢？还有没有过第二次？”

祁宇哲认真地想了想，过了一小会儿才缓缓摇头：“好像没有了。到目前为止一直都维持在那个水平上，没有再往上升过。”

韩澈也点了下头：“我也是这样。除了第一次复活之后那波提升，后面就没有再出现过大幅度的变化。”

“同时还有一个事，我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那次提升之后，系统变得不怎么活跃了。以前它会时不时跳出来说点什么，提醒你这个提醒你那个，后来几乎不说话了。”

祁宇哲闻言愣了一下，像是在对照自己的记忆。

“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这样。但我一直没太在意，因为那系统本身好像也没什么大用，该给的信息不给，不该说的倒是一堆废话。提供的帮助实在有限。”

韩澈嘴角一扯，“说的也没错，不过话题回到那两个徽章上，你的那两个徽章它们有什么区别？”

祁宇哲摸着下巴想了想，“区别？”

“两个徽章，一个叫‘我是渡鸦’，另一个叫‘我是祁宇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