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黑暗扎基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会成为适能者，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计划……？”西条凪的声音冰冷，枪口没有半分偏移，“你说什么计划？”

扎基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过身，背对着她，像是对那柄能源爆破枪的存在毫不在意。

他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想要知道答案？”

扎基嗤笑一声，双臂缓缓张开，周身的黑暗能量开始剧烈翻滚。

“那就跟我来，只有亲眼见证，你才会明白，你所守护的光，最终会走向怎样的结局。”

话音落下，扎基的身体瞬间化作一团浓郁至极的黑暗光球。

光球之中猩红光芒闪烁，带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猛地朝着远方的天际疾驰而去。

西条凪没有丝毫犹豫，她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杂念尽数压下。

左手紧紧握住散发着柔和光芒的进化信赖者，将其举至胸前，口中沉声念出变身的口令。

耀眼的金色光芒瞬间从她体内迸发，驱散了周身的黑暗，银色的光之巨人奈克瑟斯缓缓现身。

她周身的光之力凛冽而坚定，脚下一点，立刻朝着黑暗光球离去的方向飞速追击。

“副队长，这可能是陷阱，快回来！”

孤门回过神来，看着两道一光一暗远去的身影，心急如焚，他立刻转头看向和仓，语气急切：

“队长，我马上驾驶战机追上去！”

和仓沉着点头，目光落在一旁虚弱倒地的诗织身上，沉声道：

“放心去，这里交给我，我会照顾好诗织，你务必留意战况，注意安全！”

“明白！”

孤门不再多言，转身飞快朝着战机停放的方向跑去，动作迅速而利落，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一定要跟上，绝不能让西条凪独自面对扎基的危险。

很快，西条凪就一路追着扎基来到了自由堡垒的最底层，缩小到和人同体型的奈克瑟斯就这样站在石崛面前。

巨大的忘川在石崛身后缓缓浮现，那幽暗的光芒映照在四周的墙壁上，像是无数只眼睛在无声凝视。

西条凪死死盯着前方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石崛……你到底想要什么？”

石崛，准确说是黑暗

扎基，也在此时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还带着石崛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近乎优雅的笑容。

“想要什么？”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可怕，“西条，你以为我想毁灭世界吗？那种无聊的事情，我早就腻了。”

西条凪咬紧了牙关。

扎基抬起一只手，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划过，像是在拨弄看不见的琴弦。

“浮士德，梅菲斯特……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制造他们？只是为了好玩吗？”

“难道不是吗？”西条凪冷冷道。

“当然不是。”扎基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

“我让他们去狩猎适能者，去逼迫光觉醒，去让光在绝望中传承……这一切，都只有一个目的。”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奈克瑟斯胸前的能源核心，像是在看着什么珍贵的宝物。

“让光变强。”

西条凪微微一怔。

“光会在传承中变得更强。”扎基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满足感，“从最初的适能者，到姬矢准，再到千树怜……”

“每一次传承，光都会继承前人的战斗经验、痛苦、信念，然后变得更加强大。就像火焰，越是燃烧，就越是炽烈。”

他向前走了一步，脚下的地面发出轻微的震颤。

“而我需要的，就是那足够强大的光。”

西条凪的目光骤然一凛：“你要夺走奈克瑟斯的力量？”

“夺走？”扎基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弄，“不，我只是要拿回原本就属于我的东西，我最初的战斗姿态……”

听着黑暗扎基的话语，西条凪的呼吸急促起来，扎基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说起来，西条……”他的声音忽然变得轻柔，像是毒蛇吐信，“你知道当年杀死你父母的异生兽，为什么会出现在你们家吗？”

西条凪浑身一僵。

“你一直以为那只是一场意外，对吧？一场不幸降临的悲剧。”

“你闭嘴……”西条凪的声音开始发抖。

“但那不是意外。”扎基微微歪了歪头，眼神里带着某种残忍的笑意，“是我。是我让那只异生兽去找你们的。”

“我选中了你，我需要一个充满仇恨和愤怒的适能者，一个为了复仇可

以不择手段的战士。所以，我亲手制造了那一夜。”

西条凪的瞳孔骤然收缩，脑海中那被封印了二十多年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了出来。

父亲温热的血液溅在脸上的触感，母亲拼命奔跑时的喘息声，还有那个永远定格在记忆深处的悲痛夜晚。

那个改变了她一生的夜晚，那个夺走她父母、夺走她童年、夺走她所有笑容的夜晚。

不是天灾，不是意外，是人为！

是眼前这个人的刻意安排。

“是你……”西条凪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但那股恨意却浓烈得像是要化成实质，“是你杀了他们……”

扎基微笑着，那笑容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不，是你杀了他们。如果你不存在，他们就不会死了。你说对不对？”

那根弦，断了。

“啊啊啊啊啊！”

西条凪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克制、所有的战术素养，在这一刻全部被仇恨吞噬。

她操控奈克瑟斯的身体猛的冲了出去，银灰色的拳头裹挟着全部的力量，狠狠砸向扎基的面门。

这一拳，承载了二十多年的痛苦。

扎基没有躲，他站在原地，看着那拳头离自己越来越近。

就在拳头即将触碰到他肌肤的刹那，沉寂的忘川，突然翻涌起无尽的黑暗。

无数黑暗的触手猛地从虚空钻出，瞬间缠住了奈克瑟斯的四肢与躯干。

那些触手带着诡异的吸力，疯狂撕扯着奈克瑟斯体内的光之力量。

银灰色的巨人身体猛地一顿，周身的光芒瞬间黯淡，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傀儡，被黑暗触手狠狠拽着，朝着忘川深处拖去。

西条凪想反，却根本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团光被一点点吞噬。

而那被夺取的光之力量，并未消散。

它裹挟着忘川多年来积累的人类心底最阴暗的负面情绪——恐惧、绝望、怨恨、贪婪。

如同奔腾的浊流，猛地汇入了石崛体内。

石崛的表面瞬间亮起密密麻麻的暗紫色纹路，如同血管般蔓延开来。

下一秒，一道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浓郁、都要暴戾的黑暗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之中，一个高大的黑暗巨人缓缓成型——黑暗扎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