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算计与再受打击

就在杨大伟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感觉夏日阳光都格外明媚地骑车往家赶时，四合院里的阴霾却并未散去。

医院里，聋老太躺在病床上，哼哼唧唧，其实她压根没啥大毛病，纯粹是昨天被杨大伟怼得下不来台，借机装晕，既保全了面子，又能博取同情。

易中海特意请了假在旁边伺候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倒不是多心疼聋老太，而是杨大伟昨天那番“绝户”的痛骂，像根毒刺扎在他心里最痛的地方，让他恨得牙痒痒。

隔壁病床躺着的是傻柱。

他被杨大伟那几记掏心掏肺的老拳打得着实不轻，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肋骨更是疼得他直抽冷气，只能在家休养，顺便也来医院蹭点药。

他躺在那里，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杨大伟，眼神里全是怨毒。

“老太太，您感觉怎么样？”

易中海凑近聋老太，低声问道。

聋老太眯着眼，声音有气无力，但话里的狠劲却不减：“……不能……不能就这么算了！那小兔崽子……反了天了！必须给他个教训！”

易中海阴沉着脸点头：“是不能算了。他这是目无尊长，破坏院里团结！等您回去，咱们开大会，必须让他当众认错，赔礼道歉！”

傻柱在一旁咬着牙插话，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扭曲：“认错？光认错有什么用？我得找机会……敲他闷棍！非得把他腿打折不可！让他知道知道，这院里谁才是爷！”

他想起昨天被当众打趴下的屈辱，就恨不得立刻把杨大伟大卸八块。

聋老太闻言，三角眼里闪过一丝阴狠的光，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易中海皱了皱眉，他觉得打闷棍风险太大，但看到傻柱和聋老太都这态度，也没立刻反对，只是心里盘算着更“稳妥”的办法。

三个人在医院里密谋了半天，眼看快到下午，聋老太觉得“戏”做得差不多了，再住下去还得花钱，便嚷嚷着要出院。

易中海只好去办了手续，和脸上挂彩的傻柱一起，搀扶着聋老太，一行三人灰头土脸地回到了四合院。

他们刚进前院，就隐隐听到有邻居在议论。

“听说了吗？前院老杨家那二小子，杨大伟，找到工作了！”

“真的？什么工作？”

“好像是轧钢厂！了不得了！”

“啧啧，这下老杨家有盼头了……”

这些议论声像一根根针，扎进易中海、傻柱和聋老太的耳朵里。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他刚刚还在谋划怎么整治杨大伟，结果转眼人家就端上了铁饭碗？

这让他感觉自己这个“一大爷”的权威受到了更大的挑战！

一个有正式工作的工人，可不是随便能拿捏的待业青年了！

傻柱更是气得差点蹦起来，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妈的！那孙子打了人，屁事没有，还找了份好工作？这口气让他怎么咽得下去！

聋老太听着，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她“被气晕”进医院，罪魁祸首却喜气洋洋地找到了好工作？

这对比实在太讽刺，太打脸了！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杨大伟推着那辆明显修整过的自行车，神采飞扬地回到院里时，那种憋屈、愤怒、嫉妒的情绪达到了顶点。

聋老太看着杨大伟那得意的样子，再想想自己装病卖惨、灰溜溜从医院回来的狼狈，只觉得眼前一黑，气血上涌——

“呃……”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响，身子一软，眼白一翻，又一次“晕”了过去！

这次，倒不全是装的，起码有七分是真被气的。

“老太太！”

“老祖宗！”

易中海和傻柱慌忙扶住她，一阵手忙脚乱。

院里看热闹的邻居们眼神各异，有同情的，有看热闹的，也有暗自觉得这老太太晕得真是时候的。

杨大伟冷眼看着这边的鸡飞狗跳，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想算计我？

你们就慢慢憋着吧！

小爷我现在可是有工作、有系统、有农场的人了，跟你们，已经不是同一个赛道了！

他推着车，径直回了自己家，将那身后的喧嚣与算计，关在了门外。

杨大伟刚把自行车在屋檐下支好，母亲王桂芬和嫂子李秀荷就挎着篮子回来了。

篮子里是她们奔波一下午才挖到的野菜，两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裤脚和布鞋上沾满了泥土。

“妈，嫂子，你们回来了。”杨大伟迎上去，很自然地接过两人手中的篮子，篮子里面装的不仅是野菜，更是生活的艰辛。

“哎，回来了。”母亲应了一声，捶了捶酸痛的腰，便钻进屋里开始张罗晚饭。

杨大伟搬来两个小马扎，和嫂子李秀荷坐在门口，就着夕阳的天光，开始仔细地摘捡野菜，去掉老根和黄叶。

嫂子李秀荷一边熟练地挑拣着，一边轻声问道：“大伟，听妈说，你工作的事……定下来了？”

她的声音温婉，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和落寞。

“嗯，定下来了，嫂子。在轧钢厂机修分厂当采购员。”

杨大伟回答道，他能感觉到嫂子情绪不高。

“真好……”李秀荷低下头，看着手里翠绿却苦涩的野菜，声音更轻了，“成了工人，就是城里户口了，吃商品粮……真好。”

她的话里，充满了对那个她无法企及的身份的渴望。

在这个年代，一个农村户口的女人，嫁到城里，依然是“黑人”，没有定量，永远像是无根的浮萍。

杨大伟心里明白嫂子的苦楚，安慰道：“嫂子，你别急。政策说不定哪天就变了呢？再说了，现在家里情况慢慢会好起来的。”

李秀荷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但那份对城市户口和稳定工作的向往，如同无形的石头压在她心上，让她摘野菜的动作都慢了几分。

杨大伟见气氛有些沉闷，便想着转移话题，目光落在自己脚上那双被她仔细钉了橡胶底的布鞋上，笑着说道：“嫂子，你给我补的这鞋真舒服，走路得劲。”

提到这个，李秀荷的脸上才重新有了一点光彩，抬头关切地问：“不紧了吧？上次我怕不跟脚，特意做得紧了些。”

“早不紧了！”

杨大伟活动了一下脚踝，嘿嘿一笑，“穿了两天，感觉把里面都胀开了，现在正合脚，一点都不紧。”

李秀荷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放松和小小的成就感，下意识地接话道：“那就好……我也是头一回，下次……下次肯定就知道分寸，不会做得这么紧了。”

话一出口，她似乎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脸颊微微泛红。

杨大伟也觉得这对话内容有点跑偏，尤其是“胀开了”、“头一回”、“下次不紧”这些词组合在一起，莫名地带上了点鬼畜的味道。

他赶紧干咳一声，刹住了车：“咳……行，下次再找嫂子帮忙。”

为了彻底扭转话题，他问道：“嫂子，你老家左家庄那边，家里还有几口人啊？”

提到娘家，李秀荷的眼神柔和了些，也带着一丝牵挂：“还有我爹娘，身子骨都还硬朗。下面还有个弟弟，今年十六了，正在上初三。”

“初三？那可是关键时候！”杨大伟接过话头，“让他好好念书，争取考上中专！只要考上中专，那就是鲤鱼跳龙门，出来就是干部身份，吃皇粮了！

到时候，你爹娘也能跟着享福。”

李秀荷听到这话，眼里真正有了光亮，用力点了点头：“嗯！我爹娘也是这么盼着的，总叮嘱他要用功。要是真能考上，那就真是老天开眼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院子里，映照着这对叔嫂忙碌摘菜的身影。

一边是现实的困窘与对未来的期盼，一边是家长里短的闲聊与默默的相互支撑。

生活的苦涩与温情，便在这琐碎的日常中，交织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