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仙音财务

赞释前嫌。

大船外，飘起洁白，呼呼拂拂中匀速来袭，若各类无处栖息野兽喷吐它们有气无力的喘息！

海边风，起飞雪！

一域浅色的白，一汪深色的水，落下来，消融去。

雪，冬季本常见，然突至浔雨小镇范围的地界，那气温不甚冰冷，也同温妮帝国北方城市的寒凉无法并论，似雾，似霜，又似雨。

一到年关，一波波天荡冰川银峰顶上的冷空气，会被东测海上的狂风推动，一股股空气中的水分，半途已是洒落，待挪到最后的南方小小城镇，其势只留三分。

或薄或稀，忽大忽隐，若飞絮弥天，似烟霞漫世，素素雅雅，洁洁纯纯，美，太美了，若不亲眼见一回，是从无法明白这天地自然所给予人们最好的回赠和奇礼！

鱼儿跃出海面，野灵雪中追逐，立足高高的甲板，一览无余的清晰。

靠窗一大桌，粉布最怡人，一对小璧人，对桌正谈情。心意融融，充满了‘甜死人的恋爱’酸臭味，这个仙子，是百般哀怨道不尽，那个流氓，是万种柔腻留其中，不肖旁人看，已经最醉人！

女孩英子端看一会，大摇其头，真的破坏掉这‘和谐不出框，精美有深度’的画面，太残忍了，太损良丧德了！

可是，只是，本姑娘实在是，被钱给逼的啊！

一咬牙，下决心，再咬牙，过不去。犹豫再三，还是抛弃眼前朱小心给的‘诱惑条件’，一本正经地站在了仙子立场考虑，仗义执言道。“朱家姐姐，我不行，我下不了手，你，你亲自过来从这看，看看他们俩多般配，你的心思，恐怕要好梦成空了！

这位恩泽家的大公子，对你妹雨儿，现是铭心刻骨，矢志不渝，简直如胶似漆，雷打不动，誓死跟她结为连理，就差登堂入室了！

小妹看啊，您就是在中意人家，也只能说晚了一步，”

朱小心一抱胸，推测这话的真实性。“英子妹妹，我喜欢你的坦诚，谁叫你们是我小宝贝儿的姐妹，爱屋及乌，我这当姐姐的，也不能太过分是不？

只是，本小姐有句人生格言：我得不到的，谁也不能得，别人得到了，她必须给我死！

不如这样，你们替我搞些‘歪门邪道’，使一些‘见不得光明的小手段’，把他们俩的腻腻歪歪的婚姻大事儿，给我搅黄了，租金的话，都好商量！”

女孩们，面面相觑。遇人不淑，所遇非人！

艾雨是多么纯洁亮丽的小仙女，怎么她的姐姐偏是个阴损害人的妖精？

英子，小声答。“尽力，尽力为之，我求求姐姐您，先把我们房钱定了，我做坏事儿缺德事儿来，才有动力，”

一击掌。“成交！”

房租一月三百金，数字敲定。五十多人均摊下来，五金多一点。相比镇上黄老板的茶馆，租金是贵一些。然此城堡，景致好，地方大，知根知底，安全有保证。还有，若以后生意火起来，自家人员多了，肯定要更划算！

朱小心，叹气。“我家雨儿，经常不带脑袋回来，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我若不提她张罗，肯定她会饿死的。对了，二层中间那间不租。是我私人所有，准备婚用。”

答应。“没问题，

”

继续通知。“房屋众多，只内部没有完善。我和雨儿常常不归，你们以后赚到钱的话，不妨装饰一下，大伙儿也能住的舒服。家具也好解决，我家之前准备扩大店面，制作不少东西，扔仓库了。收拾收拾，你们可凑合先用，”

认同。“那就谢朱姐姐了。”

告知。“目前最困难的，是吃饭问题。看出你们很少乡村待过，不大习惯。此和城里生活大不相同，百姓多为家中自己煮食，很少外出购买，如果你们都不会烹调的话，恐怕会饿肚子，”

石榴大呼麻烦，思考的道。“这样啊，你兄长大甘，做的饭菜，很美味的。不如，叫他帮帮我们吧？”

朱小心，微笑。“大甘手艺不是都行，主是擅长肉食，素菜勉强能入口就不错了，女孩子这些接受不了，且我家在村口有档口生意要顾，怕他分身乏术，”

石榴，苦道。“明白，我问问他好了，”

说清楚。“顺带一提，乡村，人均购买力低下，设施简陋，很多地方，根本达不到城市的生活标准，包括一些所谓的，《酒肆》，《百货》，《家具》，《五金》，《商铺》，《钱柜》，《车马》等等，均是稀少。也可以说，你就是有钱也无处花，大家要有个思想准备，”

几女，同时道。“朱家姐姐，我们几个，也是农家出来的，知道这些，”

接下来，朱小心掏出钱柜凭信，签了一个简单的文书，言明她不在家时，租金就交到这个里面。

门口。

艾雨一手小勺子，一手拿筷子，一边吃肉，一边喝汤，舒服至极，怡然自得。与其和那些女孩谈八卦，不如和大甘说说他做的肉味道如何如何。两位男士，都盯着满脸幸福的艾雨，有些发呆，显得非常拘谨。

恩斯试着举箸夹了一小块肉，略微咀嚼，双眼忽然放光，赞不绝口，大口朵颐，眼睛迟疑，像是对这个憨憨的大块头有了新的认识！

以他这富家大少爷，什么好吃的没吃过，没想到能在这偏远的小村里，吃出这种高雅而特别的味道。不可置信，陷入深深的回忆中。

半晌，方停。“香，真香，怪不得仙子常言，最喜吃大甘兄做的肉，确是非同寻常，人间美味！

这道卤肉，香甜，滑糯，酥松而不腻口，清嫩而不僵硬，回味无穷，已不亚于星级餐厅的水准，敢问，这制作方法是大甘兄，自己研究的吗？”

大甘困惑，还是答道。“不是。

这肉的做法，分三步，就是炸，煨，和蒸，是我爹出门时遇到一个高人朋友所赐，他是个厨师。因我家是卖肉的，所以他一高兴就教我做了几种猪肉，不过，他老人家已去世了。

这料理的步骤多，佐料也贵，我在外摆摊，没有功夫这么做。也就雨儿回来，她爱吃，我就给她做一点，”

恩斯，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大甘兄，实不相瞒，这肉味道在下小时，曾吃过一次。

有花香，有茶香，有酒香，还有药香，必是经久而流传的古方，进过宫廷料理的宴席中的名肴，若我所料无误的话，教你做料理的这位老厨师，十有八九，该是从属于帝国的御厨，所以这味特别，甚是回味，”

幸之！

一贵族大少爷，一农村大老粗，居然围着一道猪肉，聊的非常开心，一边吃，一边喝，如同相见恨晚的老朋友，相得益彰。

大甘心眼直，接触人少，朋友并不多，而恩斯交际广，花花太岁，狐朋狗友无数。二者，均难有真心相交之人，所以畅所欲言，亦属难得。

艾雨，想到。“恩斯，大甘这肉菜，若是放到镇上去卖，生意如何？”

美人相询，仔细思索。“必是客似云来，络绎不绝！

我心爱的仙子，多亏你提醒，在下没有我父那般提枪上阵纵横沙场的本领，一直以来有些无所事事。所以，为了不丢你的脸，我也想以后能有个体面的正经活。在下家中有点银两，在浔雨镇也有点关系，不如我给大甘投些钱，开几个店。至于赚钱所得，五五分账如何？

他这手艺埋没，实在太可惜了！”

大甘有意动，又为难了。“多赚点是好的，小心和雨儿的嫁妆就有了。但她们都不回来，我若离家太远，家中的事没个照应。还有，刚才那叫石榴的女娃跟我说，让我帮她们做饭，我答应了，”

不放过。“能者多劳，先这么定了。”

女孩子一桌过于热闹，又开始撒泼了！

仰头高呼，疯疯癫癫的吵得整个大厅不得安宁。朱小心忘乎所以，首次尝到‘当老大’的感觉出奇的好！

一拍桌子。“各位小妹子，你们

还没说都是做什么营生的呀？”

惊讶。“朱姐姐不知道么，你家小仙女那么有名？”

暗恨。“雨儿一向招蜂引蝶惯了，啥都不跟我说，”

解释。“她是我们的团长，我们从学院渺小脱离出来，成立的一个民间组织，叫《仙音》，主要是做歌舞表演。在镇上不到一个月，观众还满热情。倒霉的是遇到臭流氓砸了店，不得不搬出来。本来走投无路，小仙女提议就到这来了，”

朱小心，欢喜。“歌舞，不错啊，很新鲜，你们怕是独一份儿吧，”

英子，点头道。“也算是吧，不少人都以为‘献艺表演’，都是那种老爷们儿去‘挂红灯笼’的地方，可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因自己修学的是这个，”

来了兴致。“这城堡门口地盘，是不是特别大？

本来是雨儿家后院，那有修的小池塘，夏天泡澡，也可以提水洗涮，为了养猪方便，还有一小片菜地。因盖这房子，就给铲平了。吃饱喝足，不如你们搭个台子，露一手，我瞧瞧！”

众女，鼓掌叫好。“那就献丑了，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就当饭后消遣，练练技艺。干脆，明天就开脸营业，”

嬉闹。

吹，拉，弹，唱，朱小心不懂这些专业的东西，倒觉得这个挺有趣，瞎掺和，和她们推推搡搡，跳起了螃蟹剪刀舞。

愁道。“这有些偏僻，会有客人来嘛？”

喜悦。“我觉得还好，世外桃源一般，我都没见过这么美的地方！”

想想。“白天可观景，晚上看歌舞，同时尝到朱大兄弟的美食，多妙。”

承认。“环境优美，客人的心情就会好，只要有小仙女招牌在，一切都没问题的。”

宣告。“还有个好消息。咱们仙音，虽创办时日短，名气不大，但不少镇中大少爷私下联系我说，要跟着咱们预约观看的，”

提议。“再多发发宣传，加大力度，”

分析。“若是再出现闹事的怎么办？”

茫然。“这雇人的话，还是治标不治本。”

无奈。“走一步，看一步了，”

累了！

谈起琐碎日常，朱小心贴近道。“这个，你们目前谁是管事的？”

英子，一屁股坐大台子上。“理论上，是我。小仙女基本不在，一般都是我抓所有杂七杂八的。不过，我们团伙，还是初级，没什么具体分工。

三个队长，每人带一队，而且还得兼着别的干，比如石榴小姐，她管钱，小点小姐管布景，这会没在，荷叶小姐她，管歌舞进度。还有个柔柔小姐，受伤了也没在，她抓纪律，就这么多，”

朱小心，大大方方道。“不容易，我有个不情之请，想问一句，你们团的所得财产，是怎么划分的？”

英子警醒，立即打住。“朱小姐，这是内部秘密，不方便，透露，”

笑笑。“英子妹妹，我绝无恶意。人家知道你们现在处境艰难，想给些帮助，准备出点钱打算跟你们入伙儿，”

立即，喜上眼角。“真的，朱家姐姐你人真是太好了，我告诉你，我告诉你！

我们划分也挺简单，是按比例的。三位队长，每人下面领一队，各占两成。我和柔柔，包括其他后台操持，负责日常的姐妹，占比三成。剩下留一成，作为活动经费紧急支出，”

暗暗点头。

朱小心的小脑筋，那比美艳无双只长脸蛋儿不长细胞的艾雨可要转的快的多的多的多，三下五除二，理清了，感情雨儿这当头儿的‘仙音老大’，一分钱都没拿到，这是什么他亲娘的算法？

脸色不悦。“英子小姐，请恕我直言。你们叫《仙音》，原意是以我家小宝贝儿为主的对吗，你们钱财划分里面，给她占了多少？”

哑口无言。

本就没有。

该死，翻旧账，找新茬的人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