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左右为难

澹台肆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偏偏要她留在京中？

她没记错的话，这晋南王对沈家二小姐可无半点情意，否则当年怎么会让沈夙璃独自在丞相府养胎，最后惨遭沈于氏算计，差点一尸三命？

察觉到沈夙璃的警惕，澹台肆微微抬头，脸上一片清明，“沈小姐不必多想，本王这么做自有本王的道理，但绝无算计之意。”

沈夙璃半天没有回复，她总觉得澹台肆是别有用意，但又不知道他究竟意欲何为。

澹台肆离开的时候栾栾一直盯着他看个不停，那双充满依恋的眼眸紧紧锁在他的身上，让一旁的沈夙璃忍不住把她拉到了身后。

“王爷慢走，恕不远送！”她巴不得这个男人赶紧离开，最好这辈子也别来烦她们了！

不同于沈夙璃的冷淡，澹台肆却缓缓勾唇，同她身后的栾栾对视一眼来幽幽开口，“栾栾要乖，爹爹还会过来的，沈小姐，本王期待你的答复。”

没有任何回复，沈夙璃冷哼一声，直接“啪”地一声把大门关上了，拉着栾栾沉沉回去了。

看着面前紧紧关着的大门，澹台肆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满是志在必得。

小孩子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刚才还因为爹爹离开而难过的栾栾很快就跟着沉沉在院子里玩了起来，听着孩子们咯咯的笑声，沈夙璃无神地看着空中的风筝。

她在想刚才澹台肆说的话，虽然她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的确很有道理。

刚才在澹台肆说完交易之后，她愣了半天都没说话，虽然听上去很诱惑，但她深知京城不是久留之地，尤其是如今被澹台肆发现了他们的存在。

虽然这男人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但以他的头脑，恐怕已经猜出来了沉沉栾栾的身世，要是一直待在京城，只怕会有变数。

冷哼一声，她抬起头直接反驳，“鸢仙草我完全可以凭着自己的能力得到，就不劳王爷

费心了！”

澹台肆早知她不会轻易接受，他也不恼，反而十分随意地挑眉道，“可沈小姐在京城内要找的并非只有鸢仙草吧？如果本王没猜错的话，你还要找沈于氏复仇？”

闻言，沈夙璃面色一冷，声音冷得没有半分起伏，“这是我的私事，王爷管的未免也太宽了吧！”

“本王不过是说出了自己的猜测罢了，二小姐不想听那本王就不说了，那咱们就说说鸢仙草吧，本王没记错的话，这鸢仙草服下之后还需要一年的调养期。”澹台肆开始步步紧逼。

沈夙璃一噎，的确是这样，鸢仙草虽然可以根治栾栾的病，但栾栾的身子本就虚弱，根本受不了太长时间的颠簸。

见她不说话了，澹台肆勾了勾嘴角，知道这个方向没有错，又继续说服，“而且鸢仙草需要同许多名贵药品一起混合，京城内药品齐全，配药也方便，所以沈小姐还是好好考虑一下，本王给你一天的时间，希望你能给本王一个满意的答复。”

原本她十分坚定地要拒绝澹台肆，但是看着不远处跑的欢快的栾栾，她有些犹豫了。

当年这两个孩子刚出生她就遇到了一群饿狼，虽然最后她成功驱散了它们，但晚出生一会儿的栾栾身子还是落下了病。

之后她又一直带着两个孩子辗转各地，这使得栾栾本就虚弱的身子越发孱弱了。

犹记得三年前那场大雪，她带着沉沉栾栾住在有些漏风的屋子里，连续几天几夜的大雪不仅阻断了她出去的路，更是把他们的房子压塌了。

没有办法，她只好带着沉沉栾栾另寻他处，可漫天飞扬的雪花像是冰锥一样砸在他们的身上，栾栾的小脸都被冻青了，沉沉的身子也是一阵发凉。

好不容易找到了落脚之地，栾栾直接没有了意识，自那之后，她的身子就彻底落下了病根，再加上出生之后早产，身子虚弱，发育不全，更是得了血液病。

她清楚

地记得疼地面色苍白直抽搐的小姑娘依旧咬牙坚持着，“娘亲，我不疼，你别哭。”

当时她一阵自责，心也像是被无数根针狠狠扎着，痛的喘不过气来，所以她特别痛恨造成这一切的沈于氏。

好在之后在师傅的救治下，栾栾的身子慢慢恢复，但还是一直不见大好，因此在得知鸢仙草可以根治她的病时，沈夙璃高兴地快要疯了。

只是鸢仙草是稀有药品，本来就找不到几株，听闻晋南王手中有一株，她便带着孩子们过来了，除此之外，师兄白惟楼也在周游尽力帮她寻找。

沉沉叹了口气，看着依旧无忧无虑放风筝的两个孩子，她摇了摇头，转身进屋开始给师兄回信，她有必要好好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娘亲，你写什么呢？是在给白叔叔回信吗？”沉沉拉着栾栾突然跑了过来，小脑袋凑到桌子上看了半天。

沈夙璃摸了摸沉沉的头，微微笑道，“是啊，白叔叔在等着咱们，娘亲也要给他回信啊。”

“娘亲，咱们是不是要离开这里了？可是爹爹怎么办啊，他不跟咱们一起走吗？”栾栾突然出声，红扑扑的脸上满是着急。

没想到栾栾现在一门心思认定澹台肆就是她的爹爹，沈夙璃一阵头疼，她试图让她转变想法，不要对澹台肆产生太多的依恋。

“栾栾，你听娘亲说，晋南王并不是你的爹爹，你的爹爹已经去世了，娘亲知道你很想他，可也不能随便认人当父亲啊，这样也会给王爷带来困扰的，知道了吗？”

沉沉也在一旁帮着她说话，“是啊栾栾，娘亲说的对，今天来的叔叔并不是咱们的爹爹，之前我也是认错了人，你可别再认错了。”

“才不是这样呢，娘亲和哥哥骗人！他明明和哥哥长得一模一样！他肯定是爹爹，而且他也承认他是爹爹啦！”

栾栾撅了噘嘴，小手扣着衣角，心里暗暗盘算着要悄悄找爹爹问一问。